第66章


  瞪了李慶年一眼,傅湉討好的偷偷拉了拉楚向天的手指,一邊對李慶年使勁打眼色,「我不去了,你們去玩吧。」

  偏偏李慶年這個胖子,平時鬼精鬼精的,關鍵時候卻完全沒看懂傅湉的眼色,還以為他帶著護院不太好意思,大手一揮對楚向天豪爽道:「你也一起去吧,到時候你家少爺喝醉了,還能把他送回來。」

  楚向天:「……」

  看一眼偷偷拽著他的小少爺,皮笑肉不笑的對李慶年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慶年傻呵呵的笑笑,還用胳膊撞了一下傅湉,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用自以為旁人聽不見的聲音對傅湉道:「等會兒還有更好玩的的,保准你喜歡。」

  傅湉在心裡把他罵了一百遍。

  李慶年說完,就嘿嘿笑著去追前面的人,傅湉慢吞吞的跟在跟在後面,楚向天就落後半步走在他身邊。

  心虛的四處看了看,傅湉討饒道:「我們不去了吧?」

  楚向天勾起唇,「我還沒去喝過花酒,也想漲漲見識。」

  聽到小少爺趁他不在去喝花酒的一瞬間,他心裡就跟打翻了醋罈子一樣,恨不得將人直接搶回去按在床上好好教訓一頓,但是看到小少爺討饒的表情,心裡那點子酸味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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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傅湉的脾性,就算真去了,也就是喝喝酒吃點點心罷了。

  酸味散了,楚向天就忍不住想逗逗他。

  傅湉自覺理虧,但是聽著楚向天說要去長見識,他心裡也是不高興的,鼓著臉哼哧哼哧的道:「我只喝了酒,你也只准喝酒。」

  楚向天憋住笑,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

  春風樓的老鴇看見他們一行人,歡天喜地的把人迎了進去,還是上次的包廂,眾人隨意的盤膝坐下,姑娘們抱著樂器魚貫而入。

  很快就響起靡靡的樂聲,李慶年他們已經玩起了骰子,傅湉沒參與,就盤著腿坐在一邊,目光灼灼的瞪著楚向天。

  楚向天勾了勾唇,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酒不錯。」

  「馬上還有更不錯的。」李慶年嘿嘿笑了兩聲,傅湉頭皮一麻,直覺不好,就見又有兩個姑娘緩緩走了進來。

  不同於演奏樂器的,這兩個舞娘穿著外族的衣裳妖嬈而入,衣裳布料很輕透,一舉一動都能看到看裡面雪白的肌膚,傅湉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有些尷尬的轉過了頭。

  「不是說只喝酒?」

  楚向天湊到他耳邊,嘴唇若有似無的掃過敏感的耳垂。

  「上次沒有這個。」傅湉躲開他,使勁揉了揉耳朵。

  李慶年他們已經不玩骰子,轉而看起了舞。舞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動作妖嬈大膽,配著薄透的裙子,更引人遐想。幾個公子哥兒都新鮮的很,沒一會兒就喝的醉醺醺的,胡亂將身上的玉佩金銀往舞娘方向扔。

  楚向天他們在靠裡邊坐著,此時眾人的視線都不在他們身上,他的動作就更放肆起來。

  略帶粗糙的手掌在後/頸不輕不重的摩挲著,傅湉可憐兮兮的縮起脖子,眸子水潤潤的看著楚向天,有些委屈卻又格外順從。

  本來只想逗逗他的楚向天呼吸一重,傾身靠近他,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傅湉完全罩住,「我們去裡間?」

  包廂里有隔間,是供客人小憩的,不等他點頭,楚向天就半挾著人往隔間去,傅湉滿臉通紅的埋在他懷裡,就像是喝醉了一樣。

  隔間的光線有點暗,光透過五彩的紗幔,落在人身上就氤氳出一團模糊又曖昧的光暈。

  一離開眾人的視線,楚向天就將害羞的人從懷裡扒拉出來狠狠的吻住了。

  傅湉半閉著眼,揪住他的衣服穩住身體,喉間發出含糊的哼哼聲,直到楚向天放開他,才小聲又委屈的說:「我沒有看過。」

  楚向天當然知道他沒有看過,他用鼻尖在少年臉頰上輕輕磨蹭著,直蹭到他敏感的耳蝸後,才用又低又沉的聲音說:「我知道,我只是……想找個理由親親你。」

  委屈又順從的不反抗的小少爺實在太誘人,楚向天恨不得一口把他吞進肚子裡。可惜地方實在不太對,楚向天只能克制又隱忍的親了他一會兒,將人弄得眼睛鼻頭都紅了,才半抱著人出去。

  外面已經喝的東倒西歪,兩個舞娘不見蹤影,傅湉看了看,發現少了兩個人,想也知道做什麼去了。

  「以後少跟他們玩。」

  嫌他們把小少爺帶壞了,楚向天用腳尖踢了踢一攤爛泥一樣倒在地上的李慶年,十分不善的哼了一聲。

  給李慶年留了個字條,傅湉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才跟楚向天一起回去。

  回了府里,漸漸回過味兒來的傅湉這才意識到這人根本沒生氣,都是裝出來故意逗他玩的。

  氣鼓鼓的瞪了某人一眼,傅湉道:「我去書房,你不准來!」

  臨走的時候還狠狠的踩了楚向天一腳。

  「嘶嘶」吸了兩口冷氣,楚向天看著小少爺走遠的身影,緩緩勾起一個溫柔的笑來。

  傅湉去書房是要處理正事,前陣子西山莊,也就是西山寨眾人落戶的那座莊子傳來消息,說就這幾天要準備收稻穀了。

  西山莊當時種的是傅湉給的新稻種,所以傅湉格外關注莊子上莊稼的長勢,如果確實跟老農說的效果一致,那他們就可以大面積的換用新稻種,還可以搶在大旱徹底來臨之際,再種一季稻穀,多囤點糧食。

  將各個莊子鋪子送上來的文書仔細看過一遍,最下面剩下的,就是西山寨的文書。

  文書寫的很詳細,跟先前預估的差不多,幾天前西山莊的稻穀就開始收割了,這個時間要比其他的莊子都要早些,但是就每畝田收上來的糧食,卻反而更多些。

  現在收割的稻田,最少的也能有三石糧食,多的有四石多近五石,在這種時候,實在是鼓舞人心的喜訊。

  傅湉站起身,高興的轉了幾圈,讓人去傳口信,過幾天他要親自去一趟西山莊,讓他們將收割的糧食全部放著,一點都不能往外賣。

  激動的拿出算盤算帳,西山莊有一百八十多畝地,如果每畝地能產三石糧食,那就是五百四十石糧食。

  換成貧苦百姓,一畝地可以養活一個五口之家了,要是省著點吃,養活兩戶人家也不成問題。

  更何況他這還是按照最少的在算,按現在報上來的數據,產量肯定要超過五百四十石。

  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中的喜悅,直到用過了晚飯,那種高興的情緒都沒有散開。

  代福給他將頭冠卸下來,見他這樣子有些疑惑,「少爺有喜事麼?」

  傅湉點點頭,爬到床上抱著被子打了個滾,「大喜事。」

  府里最近也沒有什麼喜事,代福想了想還以為他指的是楚向天那事,驚得吸了一口冷氣,憂心忡忡的退了出去。

  等代福出去了,傅湉想起什麼似的,光著腳跳下床,將臥房門從裡面栓住,這才高高興興的抱著被子睡下了。

  於是夜襲的某人,就黑著臉被擋在了外頭。

  這才記上仇了……楚向天無奈嘆氣,轉了一邊去推窗戶,好歹窗戶沒鎖上,就利索的從窗戶爬了進去。

  屋裡蠟燭都沒吹,幽幽的燭光被帶進來的風吹的晃了兩晃,楚向天走到床邊,就著昏黃燭光看向床上睡熟的人。

  小少爺閉著眼睛睡的很沉,楚向天眯起眼睛,惡趣味的用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觸。

  不勝其煩的傅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窗前站著個高大的人影。

  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適應了昏暗光線的眼睛就看清了人臉。

  被半路吵醒的小少爺很不高興,「你怎麼進來的!」

  楚向天指了指窗子,笑得不懷好意。

  「還在生氣?」

  傅湉哼了一聲,表明自己的態度。

  楚向天緩緩湊近他,低低的說:「那我給你賠罪好不好?」

  「你要怎麼賠罪?」傅湉還記著他翻窗子,沒好氣的斜眼看他。

  楚向天嘴角一勾,將外袍脫了只剩中衣,語氣曖昧道:「罰我給少爺暖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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