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零三章 虛無陣絡
所有強者在這一刻都目瞪口呆地愣在當場，這與他們之前還喊打喊殺的模樣，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前一刻在場的強者們一個個都恨極了幻空，有些強者的攻擊都已經捏在手中，馬上就要釋放出去了。結果到了現在，他們一個個再沒有半分之前的氣焰，更沒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
對於在場的強者們來說，想要擊殺幻空並非什麼難事，剛剛只需要幾個強者全力出手就可以了。
結果這才一轉眼的工夫，已經沒有人會再考慮對幻空出手，而是想要搞清楚眼前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
原本大家並不關心，幻空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也不關心他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瘋狂催動那冰山陣法，大家只關心能否抵擋住那些尖錐和特殊霧氣。
直到大家清楚地看到，那冰山陣法在左風的催動之下，不僅以詭異的方式拉伸延長，更是直接鑽入到了上方淬鍊之爐陣法內的缺口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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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清楚事情的先後順序，上方淬鍊之爐陣法中心的缺口還未顯現之前，幻空就已經開始動手調整和修改陣法了。
如今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是陣法調整和修改以後的結果，只不過那個時候效果並未顯現，除了幻空之外，恐怕也就只有王小魚能夠知曉一些情況。
實際上王小魚也並不了解其中情況，她只是努力配合行動，至於其中的各種細節變化，她也需要陣法運轉到如今的程度時才能知曉。
因此當大家目睹，那道陣法光束直接沖入到缺口，甚至近乎嚴絲合縫一般的效果時，沒有誰能夠不為此而感到吃驚。
幻空卻依舊是那樣一副，對於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甚至是毫不在意的模樣。實際上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完全放在那正在運轉的冰山陣法上。
外人看來幻空做了一件無比驚人的事情，可是對於幻空來說，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或者說將光束「恰好」進入上方缺口這樣地變化，對於幻空來說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若是了解幻空的強者，還是能夠從一些細微處感覺到，他此時正處於一種十分專注的狀態，甚至每一步行動都表現得非常小心謹慎。
幻空雙手緩緩舉起並向前探出，與此同時他十根手指展開，慢慢地向前摸索著，那樣子就像是一個盲人只能靠雙手尋找目標。
大家當然都很清楚，左風絕不可能是什麼盲人，那麼他現在這樣做，就說明有什麼東西是無法看到，甚至用精神力探查都無法發現的。
對於大多數強者來說，這種事情本身就非常難以理解，甚至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會有什麼存在既看不到，甚至用精神力探查也無法發現。
然而對於極少數的陣法宗師來說，他們雖然也沒有真的見識過，但是起碼聽說過，有些陣法所產生的效果，還真的就是無法看到也無法感知到。
這算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陣法效果，罕見到連聽說的都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至於運轉的原理，以及具體效果幾乎無人知曉，更不要說這樣的陣法又為了達到什麼目的。
此刻大多數強者在看到幻空的舉動以後，臉上顯現出的是莫名其妙，至於那一小部分強者，在看向幻空的時候，也只是覺得他在故弄玄虛，根本不相信他真的懂得運用傳說中的手段。
幻空當然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更不會管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他只專注於自己手上的工作。
在場恐怕也就只有王小魚和左風，才對幻空此時所使用的手段有所了解，只不過以他們兩個的能力，現在還使用不出這種手段。
他們兩人相比之下，還是要數左風了解得更多一些，畢竟正在出手的那位，就是傳授左風相關知識的老師幻空。
此刻的王小魚焦急萬分，她很想要放下手中的一切，將注意力全部都轉向幻空那邊，她很想要仔細觀察幻空所運用的「虛無陣絡」手段。王小魚背靠強大的流雲閣，有資格學習到「虛無陣絡」的相關知識，但是一方面她自身還未能達到學習和使用的水平，另一方面也無人傳授，所以她對於「虛無陣絡」的了解還是太少。
如果這一次她能夠親眼目睹，一位超越宗師之上的存在，親自給自己示範一遍，縱然不可能就此學會，但是為其日後更進一步，也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那就像是在土裡埋下一粒種子，待到各方麵條件都成熟以後，這顆種子將會破土而出。
然而此時此刻，保護所有強者不被無數尖錐和霧氣攻擊的大陣，就是由王小魚釋放出來的。哪怕不去考慮別人的死活，只考慮他們流雲閣這些人的安危，她也必須要先專注於操控陣法，抵擋那些恐怖的攻擊。
所以王小魚不僅不敢將注意力放在幻空所使用的手段上，甚至連分心多看幾眼，都要冒著巨大的風險。
王小魚只是偷偷地看了幾眼，立刻就導致了她所操控的陣法，出現極為明顯的不穩跡象。不是能量流轉不通暢，不是陣力流轉不平衡這樣的小問題，而是陣法本身的運轉出現狀的大問題。
這絕不是什么小問題，而是會直接影響陣法，導致其直接崩潰的大問題，王小魚不敢在這種問題上有半點馬虎。縱然她心中萬般不情願，也必須要收斂心神去認真控制自己釋放的陣法運轉。
左風自然沒有王小魚那麼多的顧慮，而且雖然得到過幻空的傳授，但是真正親眼目睹其施展，這也是第一次。
想要使用「虛無陣絡」的條件極為苛刻和複雜，而這也是大多陣法宗師，始終未曾見到過的一個重要原因。
最苛刻的一項要求，就是要在一座堪比帝都護城大陣的超級陣法上動手，對其進行各種修改與調整。
達到帝都護城大陣那種水平的陣法，在古荒之地以外，那可是極為罕見的，縱然是在古荒之地當中，也只有中型以上的宗門勢力才有資格擁有。
如此珍貴的超級陣法，冒著將其破壞的可能進行調整，先不管其效果和威力如何，敢於這麼做不是少有，而是非常罕見。
恐怕也只有奪天山這樣的超級宗門，才能夠毫無壓力地任由幻空調整修改陣法，甚至就算是陣法出現損壞，也能夠承受得了如此巨大的損失。
眼下幻空所展現出來的手段與能力，那是不知道經過多少次的失敗，耗費了宗門多少珍貴的陣法。
能夠親眼目睹幻空所展現的手段，並且從中學到哪怕一點點，對於任何一名陣法師來說，都有著難以估量的巨大價值。
前提是本身對於「虛無陣絡」那些紙面上的知識，有一個最起碼的認識，也就是說至少要理論上先具備一定水平，這是觀摩學習的前提條件。
此時此地具備學習條件的，也只有左風和王小魚，偏偏王小魚運氣不好，連多看幾眼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學習了。
左風當然不可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而且他與幻空本來就是師徒關係，此時在旁觀摩學習理直氣壯。
左風不僅僅是用眼睛觀察，他甚至小心地控制著念力，遊走在幻空的身邊，捕捉任何一處細節。也多虧了理論上的知識，就是從幻空那裡學的，所以左風現在所做的一切，才不會對幻空造成任何影響，如果換了其他人在此，就算是水平高出左風一大截，也休想在不影響幻空的前提下利用念力進行探查。
假如僅僅只是使用眼睛觀察，左風能夠看到的就只是幻空那種高度專注的狀態，可是現在利用念力去探查，左風能夠感知到，幻空那伸出去的雙手，表面汗毛都在微微搖擺。
現在幻空雙手的汗毛，就像是水中的珊瑚，隨著海流輕輕搖曳著，以此來感知海流的細微變化。
幻空的雙手輕輕摸索著，一會兒輕輕下探，一會兒又緩緩上撩，一會兒又輕輕扭動手腕。每一個動作都非常小心，好像生怕觸碰到什麼，又好像已經輕輕地拂過了一些什麼。
左風用眼睛看不到，哪怕用念力探查也感應不到什麼，可是他卻可以通過幻空雙手汗毛的變化，還有皮膚表面的細微變化，確定了對方已經避開了不少的虛無陣絡，同時也對那些他尋找的虛無陣絡進行一番特殊操作。
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幻空好像是用他的雙手在「跳舞」，舞姿詭異且特殊，卻偏偏有著特殊的節奏與韻律。
左風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感覺同以前幻空用口頭傳授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回事。那種直擊心靈的震撼感覺，遠遠不是此前理論學習時通過想像得到的結果可以相比較的。
看著左風不僅為這特殊的手段而震撼，更是震驚於到底是怎樣一位人物，能夠創造出這般手段。
如果說符文陣法，通過總結天地規則，一點點推衍出符文，再將其組合到一起，還可以勉強理解。那麼現在見到的這「虛無陣絡」的特殊手段，根本無法想像那怎麼會是人所能夠創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