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零四章 連通天地
煉藥師、煉器師和符文陣法師，算是坤玄大陸上受人尊崇，同時也是很難精通的一種職業。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大多數強者都更願意將時間和精力放在自我修行，提升等階和實力上。
如果僅僅只是入門，那麼以上三種職業的門檻都不算太高。哪怕只是一些小宗門當中，也多少會收錄個一兩本相關入門典籍。
藉助這類最初階的典籍，與其說是幫助強者入門，不如說是對相對應的職業有一個初步的了解。
雖然每一名強者都很清楚，想要在這三種職業當中有所成就，不光要付出許多的時間和精力，更是要投入海量的資源。而這些還僅僅只是客觀條件，許多武者光是這一步就邁不過去，更何況這三種職業對於天賦要求很高，許多強者縱然背後有著雄厚的資源輔助，也能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努力，天賦不足終究不過是一場空。
三種職業表面上來看，都很有發展前途，可是細細比較起來，終究還是符文陣法更受追捧，而且想要達到宗師水平，陣法師這個職業也明顯比另外兩個更困難。
這三種職業說白了，都是對強者進行輔助，只不過輔助的方向有所不同。煉藥術可以對修行和戰鬥等諸多方面提供輔助，而煉器主要是對戰鬥方面有輔助效果，至於陣法的輔助效果幾乎存在於武者世界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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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職業中煉器師的修行要相對容易一些，但也就僅僅只是在入門和初階，待到中階之後並不比煉藥師更容易。
但是相比之下符文陣法師的水平提升，終究還是要比煉藥與煉器還要困難得多，而這也是符文陣法師為什麼稀少的重要原因。
明明研究符文陣法是三種職業當中最困難的，但是仍然還是有許多強者努力嘗試，希望自己是那個天選之子，具備修行符文陣法的天賦條件。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符文陣法，所研究的是天地規則，而武者修行到最後階段，所要感悟的也恰恰是天地規則。通常情況下符文陣法水平高的強者，會在修行到後期，特別是達到御念期前後的時候，能夠展現出遠超其他強者的修行速度。
因此只要有得選擇，或者稍微有些天賦和資源支持，大多數強者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學習符文陣法。
比如在場的大部分人類強者，他們本身都有著不俗的實力背景，所以當初也都曾經嘗試過修行符文陣法。只是最後能夠入門者極少，至於能夠最終一路修行下去，並且擁有相當水平者卻非常少。
不管最終修行到什麼層次，大家學習的時候都是按照一個思路。先是從學習符文，以及對於精神力的利用開始。
大多數強者都被卡在了這個階段，也就是被擋在了門檻之外。學習符文雖然不簡單，但是縱然悟性有高低，學的快慢有所不同，符文的理論邏輯都還是可以學會的。
最大的門檻是精神力的運用，或者說激發精神力。如果達到納氣期或育氣期以後，或早或晚都能夠激發精神力，甚至到了育氣期巔峰時還需要凝念。
可是學習符文陣法、煉藥和煉器，需要從小時候開始，早一些可能四五歲就開始嘗試入門，哪怕大一些的七八歲也必須要開始了。
這個年紀的強者，最多也就是剛剛開始強體，若不是天賦異稟甚至搞不懂精神力是什麼，更不要說想辦法激發，甚至要利用精神力了。因此那些激發出精神力的傢伙，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
激發之後就要開始利用符文了，運用精神力刻畫符文，然後再將刻畫好的符文組合成陣法。
而這一步又會淘汰掉一部分人，學習符文和刻畫符文終究不同，有的人雖然能夠將符文記住，甚至可以在紙上將符文分毫不差地描繪出來，但是如果利用精神力將其刻畫出來，卻始終不能成功。
另外，就算是成功刻畫出符文，在組合符文的時候也依舊非常困難。如果說描繪符文需要的是精神力的高度專注和運用，是細節上的極致，那麼符文組合就是全局把控的天花板。
眾多符文組合到一起，中間不能有絲毫的偏差，許多時候眼睛根本看不到有任何問題，一旦運轉就立刻出現問題，甚至會出現陣法瞬間崩潰的狀況。
以前的左風需要用精神力，仔仔細細地檢查每一處細節，才能夠看出符文組合時的問題。而現在的他已經逐漸能夠用眼睛觀察，便直接尋找出陣法中的問題。
能夠做到這些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陣法本身的兩個重要因素，一個是陣法節點，一個就是陣絡了。
不懂的人會認為，陣法節點最重要，因為那些節點就像是一個個路口，決定著能量或者陣力的走向。然而中品以上的陣法師都清楚，陣絡要比節點更加重要，因為陣絡的排布和調整，會直接決定或改變節點。
有些高階陣法師只是單純觀察陣絡，就能夠大致判斷出陣法的品質，甚至是陣法的屬性以及其陣法效果。
而陣絡也是在構建陣法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陣法的品質和屬性，可以說陣絡就是陣法最重要的那部分。
所有人在學習陣法的時候，會被傳授觀察和判斷陣絡的情況，它既是一種參考也是一種檢驗。隨著水平的不斷提高，對於陣絡的利用越來越低，但是它的存在依舊是構建陣法時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
哪怕幻空當初在學習符文陣法的時候，也都是按照這樣的規律在進行的。直到接觸了「虛無陣絡」以後，原本的規律被打破，甚至固有的一些概念都被打破了。
陣法中有看得見的陣絡，同時還有看不見的陣絡，甚至連精神力感知都無法發現的陣絡。既然無法看到也無法用精神力感知到，對於許多強者來說，它就是不存在的。
然而不知道是怎樣一位天才，或者說是神仙般的人物，竟然就發現了「虛無陣絡」的存在。在陣法構建的過程中，能夠看到的陣絡會逐漸形成，而虛無陣絡卻是在陣法徹底構建出來以後才會形成。
因為看不到也感應不到，哪怕是高階陣法師，甚至是陣法宗師也無法用一般的方法尋找到。
但是當初發現這虛無陣絡的天才，卻想出了用屬性截然相反的規則之力，來尋找並調整虛無陣絡的方法。
陣法本身就是對於規則之力的利用，因此只有規則之力才有可能尋找到虛無陣絡，只是必須利用相反屬性的規則之力，這已經不是尋找虛無陣絡，而是在破壞陣法了。
當然尋找和調整的過程，不可能是簡單粗暴，需要陣法師將相反屬性的規則之力，覆蓋在汗毛和皮膚上，用最輕柔的方式去尋找目標，然後再按照自己的需要進行調整。
光是尋找的過程就已經無比困難，更不要說尋找到了以後，還要進行調整和修改。尤其是無法用眼睛看到，也無法用精神力感知到，所有的虛無陣絡都需要憑藉對陣法的理解，以及強大推衍計算能力，確定其是否是自己的目標。
正因為其中的過程十分困難，所以幻空的每一步都必須要小心翼翼，用他當初跟左風形容的話來說，尋找和調整虛無陣絡，就像是將兩顆剝了殼的生雞蛋在不破壞內部，不讓蛋清流淌出來的情況下縫在一起，更恐怖是縫的過程中，既看不到蛋也看不到線。
左風當初只學習了理論，光是在他的想像中，就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如今目睹以後，他發現實際操作的困難程度，比他想像中還要困難幾十上百倍。
包括左風在內都只能夠看到，幻空雙手輕輕舞動，擺出各種各樣詭異的姿勢，卻根本不清楚他進行到了哪一步。
直到幻空在某一刻突然抽回雙手時，左風雙目也是陡然一凝，他不知道師父幻空是否成功，可能連幻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否成功，但是對虛無陣絡的調整已經完畢，接下來是需要檢驗的時候了。
下一刻，幻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好像是重重的嘆息，又好像是咳了一聲。也是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那陣法突然間就發出了詭異的嗡鳴聲。
在場的強者們都清楚地聽到了嗡鳴聲，可是大家並未搞清楚，那嗡鳴聲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只有左風清楚地知道，那嗡鳴來自虛無陣絡，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聲音，是因為虛無陣絡剛剛經過了調整，這是調整後首次灌注能量，陣力也開始同步運轉。別人的反應只是好奇，左風和幻空卻是異常緊張，整張臉都繃緊了。
突然，那條光束當中的陣法，出現了異常變化。光束當中的多個小陣，在此時竟然好像在獨立運轉，明明是一座陣法當中的多個小陣，現在看到它們竟然好像開始變得獨立。
哪怕是左風也是首次見到這一幕，所不同的是他不同於其他人，對於這樣驚人的一幕，是知道其中原因的。
就在光束內的多個小陣各自運轉的同時，一股股天地之力陡然間開始灌注進入陣法。這天地之力完全無視陣法的阻隔，仿佛就算是跨越不同空間，也同樣能夠順利灌注進來。
這一刻，這束光柱仿佛連通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