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零五章 混亂無序
在那光束當中，此刻有諸多陣法正在各自運轉，不管是本身具備一定符文陣法能力的強者，又或者是那些連入門都沒能做到的傢伙，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展現在大家面前的冰山陣法，屬於那種超級陣法，不光本身十分龐大，結構更是異常複雜。這樣一座陣法在運轉的過程中，會有著一套內部的秩序和規律，而這些大家此前都是親眼目睹的。
這種特有的秩序和規律，也是這座龐大陣法能夠順利穩定運轉的最大保障。陣法師在操控陣法的時候，會想盡辦法保證這種秩序和規律的穩定，任何一點偏差都會影響到陣法的運轉，若是偏差稍大，會直接對陣法造成破壞，直接崩潰瓦解都不是沒有可能。
結果現在大家見到的是光束當中的陣法，不僅打破了原本的秩序和規律，甚至是毫無秩序和規律可言。仿佛其中每一個小陣都徹底獨立，甚至每一塊兒符文，都已經獨立出去成為跟周圍符文不相干的存在。
在場的強者們還沒有誰，見識過如此混亂的陣法，更沒有誰見識過如此混亂，卻沒有第一時間就崩塌的陣法。
恐怕也就只有幻空，不僅見識過這樣的陣法，更是曾經親手調整和控制過這樣的陣法。左風雖然學習過理論上的知識，但是親眼目睹還是第一次，所以連他都不清楚，師父幻空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如果僅僅只是從陣法到現在還沒有崩塌這種情況來看，師父幻空好像是成功了，然而陣法畢竟是拿來用的，而不是擺在這裡看的。
幻空此時還依舊是那副表情凝重的模樣，對於陣法的運轉，更是小心謹慎地去處理每一個細節。現在他所處理的都是一些小的細節，陣法的整體他並未再去做任何的調整與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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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在場大多數強者都一腦袋問號，搞不清楚幻空到底要幹什麼時，整座大陣都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之所以用瘋狂來形容，那是因為冰山大陣延伸出來的那道光束，其中那些小陣和遠古符文，不僅沒有停止那種混亂的運轉方式，反而讓那種混亂不斷向陣法內部蔓延，繼而影響到整座陣法。
明明陣法應該穩定運轉的同時，正常的秩序和規律影響到光束內部陣法的混亂。哪曾想到這種混亂會反過來影響，直接影響了底部的整個冰山陣法。
更加詭異的是，陣法明明已經變得混亂，但是偏偏它依舊還能夠保證沒有崩塌，甚至從外部觀察，都未能發現陣法有絲毫受損的跡象。
左風也同大家一樣，用眼睛觀察或精神感知，都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但是他因為學習過相關理論，所以知道現在的陣法混亂成如此模樣，依舊能夠保持運轉，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依靠的正是那些虛無陣絡。
如果說外界能夠看到能夠感知到的陣絡，它們用來維持陣法的正常運轉，保證陣法的秩序和規律都處於正常的模式下。那麼虛無陣絡就像是陣法的核心隱秘，外人不得而知的情況下，根本不清楚陣法還有另外一種運轉狀態。
當然，不同的陣法，以及不同的修改方式，發揮出來的虛無陣絡的效果也不同。除非幻空提前將結果告知，否則就算是學習過理論知識的幻空，也搞不清楚現在這座陣法到底會發揮出怎樣一種效果。
包括左風在內的所有強者，都在等待著這座看起來已經極為混亂的冰山大陣，到底能夠展現出怎樣的效果。
至於另外大部分的強者，他們或者是一臉的好奇，更多的是充滿擔憂。哪怕他們見識過幻空驚人的符文陣法手段，但始終無法相信，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這混亂到幾乎要原地爆炸的陣法，還能夠起到什麼扭轉乾坤的作用。
然而就在整個陣法，都受到光束內陣法變化的影響，徹徹底底陷入「混亂」的時候，一股無影無形的波動便悄然釋放，並且朝著周圍擴散。
不同於一般的陣力或規則之力，也不同於一般的靈氣、獸能這類能量，它可以算得上是更高層次的一種能量。
天地之力。
若是有人聽到這種說法，必然會感到無比震驚，大家對於虛無陣絡感到陌生，可是對於天地之力卻並不陌生。哪怕沒有幾個人真正接觸過，連如何接觸到都不清楚，但是卻並不妨礙大家了解這種存在。
任何天地都擁有天地之力，這是一方天地的根本，是凌駕於天地規則之上的力量。正因為它屬於更高層次的存在，生存在其中的渺小生靈，九成九終其一生都沒有資格接觸到。
不過也有一些幸運兒，他們自身還未達到巔峰層次的時候，便又幸接觸到了天地之力。比如之前的左風，還有曾經的幻空，以及此時此刻的逆風。
接觸天地之力這件事本身，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運氣與機緣占據了最主要的那部分條件。
其中當然也有一些所謂的「竅門」，又或者說是一些「方法」，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玄妙。或者說那些所謂的「竅門」和「方法」，只能算是一種客觀上的條件輔助，根本起不到任何決定性的作用。
但是這些「竅門」和「方法」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用，至少如果違反了它們，會對接觸天地之力產生巨大的阻力，甚至永遠被阻擋在門外，始終不能接觸到天地之力。
好像奪天山這樣的古荒之地超級宗門，因為歷史悠久，同時門內的各種典籍保存完整，所以他們一代一代積累的各種經驗，就這樣逐漸流傳了下來。這對於後人的幫助還是有的，從古荒之地那些超級宗門的強者，比那些小宗門和外界宗門的武者，有更多能夠接觸到天地之力，就能夠看出來那些過往的經驗多少還是有些幫助的。
除此之外當真正接觸到天地之力以後，如何冷靜處理，讓自己心神能夠成功嵌入天地，並且藉此機會感悟天地法則，同時還要讓自己保持心神嵌入天地的狀態更久，這些過往的經驗都會產生不小的幫助。
像逆風這樣明明將心神嵌入天地，卻不肯感悟天地規則，反而換了另外一種方式利用天地之力的傢伙，已經不能說是鳳毛麟角，而應該算是絕無僅有了。
誰能夠想到就在這冰山之上，在眾多八階和九階環繞中，一個最不起眼的「小傢伙」，竟然就處於這種心神嵌入天地的狀態，而且他保持這種狀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因此現在能夠直接感應到，陣法當中那股特殊天地之力的，也就只有逆風了。哪怕是出手調整改造陣法，並且還調整「虛無陣絡」的幻空，也無法真正感應到天地之力。
對於幻空來說，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他清楚地知道陣法當中有某種能量釋放出來，但是他卻無法捕捉到，不管是能量的形態、大小和數量等等這些，幻空都無從確定。
好像之前出手調整虛無陣絡的時候，幻空還能夠利用秘法，針對那些看不見也感應不到的存在動手。
雖然現在根本無法捕捉到，但是天地之力這樣的存在，恐怕就算是告訴別人，在場的強者們也沒有誰會相信。連幻空也只是大致判斷，自己大概是成功了，但無法確定。
唯有逆風能夠感知到天地之力，而他心中也早就掀起驚濤駭浪。當初左風向幻空詢問，調整虛無陣絡的最高境界是什麼，當時的幻空告訴他，最高境界是能夠創造出天地之力。
當時包括左風都只是笑了笑，大家都認為那是一種誇張的說法，也許能夠引動一絲一毫的天地之力，可是如果說創造出天地之力，那他們是絕不會相信的。
可是如今感應著陣法之上，那部分天地之力，逆風感覺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都被徹底刷新了。
不過這一刻的逆風，看著那冰山陣法的混亂，尤其是那些符文和陣絡，各自獨立般無序地運轉著，整個陣法卻並未因此受到破壞和崩塌。腦海當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之前在冰山當中，看到那一個個空間在一種混亂且無序的狀態下運行。
逆風在這一刻，仿佛抓住了某種關鍵，整個冰山就是創造出來的空間群，其目的應該是要創造出那個傳說中的森羅空間。如果真的能夠成功，就代表傳說中的森羅空間，是能夠被創造出來的。
創造冰山是想要人為製造出一片虛無空間，而眼前陣法經過了特殊調整，似乎要創造出一片天地。
雖然二者之間有著巨大的差距，可是某些底層邏輯是相通的，而這種相通的底層邏輯，逆風認為就包括了混亂與秩序間的微妙平衡。或者說是在混亂中創造秩序，又或者是在秩序中製造混亂。
這其中是否有更深層的道理，又或者另外還有更深奧的隱秘，逆風也不得而知，但僅僅就是他此刻感受到的這些，已經讓其觸摸到了天地規則的一絲深層隱秘。
自從逆風將心神嵌入天地以後，他雖然未曾刻意迴避，但是卻也沒有特意去體悟，而如今他卻在感應到，冰山陣法當中釋放出來的天地之力後，不受控制地感悟起天地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