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四十三章 強擊破壁
當王小魚和左風見到那些光點，隨著光束來到陣法壁障的頂端停下的時候，心中滿是不解與疑惑，他們本以為接下光芒才是攻擊爆發的關鍵。他們甚至認為，這光束內的破壞效果，就是依靠光點和光絲所釋放出來的能量，使得光束本身的攻擊更上一層樓。
這僅僅是根據最初所見，以及他們對於光點效果的理解，大致做出的判斷。結果光束還未曾爆發出攻擊，他們兩個就已經判斷出，之前的判斷可能不對。
雖然只是極為短暫的時間，但是包括左風和王小魚在內的極少數強者，還是能夠觀察到一個細節。那就是光束在最初接觸到上方陣法的時候，並未立刻爆發出其中的攻擊和破壞效果。
那種感覺讓看到的人，第一反應那僅僅就是普通的光束，甚至只是還不如一般的光芒，所能夠發揮出來照亮的效果好。
那些強者們之所以強大，就是能夠從細節，從微小的變化中捕捉到關鍵信息。左風和王小魚是因為對於陣法變化的預判，所以一直在緊盯著光芒同陣法接觸的那處位置。
至於那些九階獸族強者和神念期人類強者，他們擁有強大的觀察能力，任何一處微小的變化，只要目光掃過就不會有所遺漏。
那光束頂端位置，在接觸到陣法壁障的時候，並未釋放出那種破壞效果。光芒前端的能量斂而不發，尤其是那些蘊藏於光束內的光點，就那樣直接停留在了光束前端。
後續的光點隨著光束繼續向上移動，在抵達光束的前端，也就是同陣法壁障接觸的位置後，也停了下來。後來的光點與先到的光點互相重疊。
九階獸族強者和神念期人類強者們，雖然留意到了這個細節變化，但是他們無法看出其中更深層的含義。
可是王小魚和左風他們兩個，在見到後來的光點與先到的光點，都停留在光束前端以後，立刻就得到了一個讓他們極為震驚的結果，那就是陣法在同陣法重疊。
陣法與陣法相互間的組合，有很多種方式，光是左風與王小魚掌握的就不下數十種，幻空掌握的陣法重疊手段，就要更多了。然而不管是左風和王小魚，又或者是幻空，都從未曾掌握過如此方法，甚至聽都沒有聽說過這種方法。
要知道陣法與陣法的相互組合，那不僅需要十分精密的操作，更需要將每一處節點，甚至每一條陣絡相互的影響都考慮在內。哪怕是最微小的陣法結構，都需要多次嘗試，以及不斷地調試才能夠確保相互間能夠達到彼此兼容的效果。
這還僅僅是兩座陣法的結合，如今光是一瞬間，就是三五座由光點組成的陣法結合了，而且是用一種十分蠻橫，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結合到一起。
以左風和王小魚自身對於陣法的認知，如果是將陣法強行結合到一起，那麼唯一的結果就是陣法當場崩潰。偏偏事實就擺在眼前，多座陣法不僅在瞬間就完成了順利結合，並且後續還有光點陣法來到，以同樣的方式繼續結合。
要知道越是後來的陣法，想要同之前的陣法結合，那困難程度翻了數倍，甚至十數倍都不止。僅僅是兩座陣法結合以後，就已經讓陣法結構從根本上發生了巨變，包括屬性和效果都產生變化。
每一座陣法結合，就會讓陣法結合的難度提高許多倍；再後來的陣法還在持續來到，陣法的複雜程度越往後，越是達到一種難以想像的複雜程度。
光是第四座陣法結合的時候，左風和王小魚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和腦子都跟不上了。他們已經無法理解，後來的光點陣法如何順利同之前的陣法結合，也不理解陣法為何沒有崩潰，更不理解陣法後續會產生怎樣的效果。
至此仍然沒有結束，後續還有連續不斷的光點陣法，依舊在持續不斷地靠近，繼而相互結合到一起。
這就像是剛入學的孩童，在面對成年人的複雜難題時，光是開頭就有些模糊，後來的內容根本就完全不懂了。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結果，那就是許多光點陣法，互相結合到後來，最終能夠產生怎樣的破壞力和破壞效果，完全就是個未知數。
沒有人再去多看左風一眼，更沒有人再去揪著他將能量送入淬鍊之爐陣法的事情，大家都抬頭望著天空，想要看一看上方的光束到底有什麼效果。
王小魚和左風無法判斷最終效果如何，但是他們起碼能夠判斷，那將會產生能量的爆發，會有十分強大的破壞效果，只是效果具體如何無從知曉也無法判斷。
而其他強者看著上方的光束和光點，都還在猜測，這些到底會引起什麼變化，能夠產生怎樣的效果。
最先產生變化的是內部的光點，這倒是與左風、王小魚的預想差不多。光點並不是同時亮起，他們兩個只能勉強猜測。光點亮起的順序，應該同它們抵達光束頂端的先後差不多。
如果幻空目睹了一切，以他的記憶能力，應該能夠大致記得順序，左風和王小魚顯然做不到。
當所有光點都亮起的同時，整個光束卻是突然間變得暗淡，那一瞬間好像是光束本身的光芒，被那些光點，或者說光點形成的陣法吸扯過去。
再之後就是光點們同時亮起，也可以說那無數光點組成的陣法，形成的那座難以想像的複雜大陣，在瞬間變得明亮。
與此同時那光芒直接「刺入」到覆蓋蒼穹的陣法中，之前那蒼穹陣法不受任何影響，不管是龜老它們，還是花九腸等強者們的攻擊，連蒼穹陣法的「皮」都沒有造成破損。
現在那光芒卻是直接進入其中，而且就像是一種電流般，在鑽入到了陣法內以後，就開始了瘋狂地四處遊走，不斷地對陣法內進行著某種破壞。
同一時間蒼穹陣法內部，也突然釋放出了無數的能量，在下方眾人的眼中，那就像是陣法內部出現了一片又一片的陰影。
陰影四處遊走之間，在破壞那些電流般的光線，他們就這樣在陣法當中，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彼此碰撞戰鬥著。
若是沒有見識過那蒼穹陣法強大的武者，看到如今陣法內部的變化時，只會感覺好像是「玩鬧」一般。可是冰山上方的強者們，哪怕沒有親眼見識過蒼穹陣法威力的傢伙，也能夠大致判斷出這陣法到底有多麼強大。
所以此時從下方見識到陣法內部，光線與陰影交戰的時候，在大家的腦海當中浮現的就是，數十名神念期巔峰強者，同數十名九階巔峰的強者，正在展開一場生死廝殺。
這當然不僅僅是他們的想像，因為在那些光線與陰影碰撞的位置，陣法表面上會出現裂痕，甚至會有陣法碎裂的效果出現。
許多強者本來眉頭緊鎖，緊盯著上方陣法的情況，雖然心中會期盼著能見到驚人的變化，但是卻又抱著一種悲觀的態度。
結果當那陣法壁障上，開始出現各種裂痕，還有破碎的跡象以後，大家臉上和眼中先是出現了震驚的表情，然後就開始露出了驚喜之色。
原本大家都不敢想像，要如何對付那座蒼穹陣法，更不知道該如何脫身。光是淬鍊之爐就已經讓大家焦頭爛額，至於如何從蒼穹陣法內活著離開，這問題連想都不敢去想，至於得到寶物這件事，連龜老和花九腸他們都暫時拋諸腦後了。
那些光點釋放的光線，已經侵入到蒼穹陣法差不多半息左右的時間，這才陡然間爆發出了刺目的強光。也是直到這一刻，巨大的轟鳴聲才陡然間傳遞出來。
只不過那恐怖的轟鳴聲，是沿著蒼穹陣法的陣法壁障傳遞開，整個蒼穹陣法就像是一隻大喇叭，所以讓那聲音瞬間提高了數倍。
冰山上方有些修為比較低，還有一些本身傷勢有些重的強者，被這增加了數倍的聲音震得有些站立不穩。隨後就是那種能量、規則之力產生的衝擊，從四面八方擴散，然後又朝著冰山上方壓過來。
那些修為較低和身上傷勢有點重的武者，被這股衝擊搞得東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過聲音和能量、規則之力的衝擊，在冰山上方產生的效果要更強，產生的影響自然也更大。而冰山卻是阻擋了一大部分，導致了聲音和能量、規則之力的衝擊，最終傳遞到冰山下方的時候，已經減小了數倍。
對於冰山上方的強者們來說，哪怕被搞得如此狼狽，但是他們內心之中卻是歡喜無比的。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不管能否從冰山內獲得寶物，不管能否從極北冰原尋到自己的機緣，起碼自己有可能從這裡活著離開。
聲音在逐漸變小，大家耳朵內依舊在轟鳴，同時還伴隨著陣陣刺痛。光芒也在慢慢斂去，大家不畏那光芒對眼睛產生的刺痛，緊盯著光芒最強烈的位置。
那裡能清晰的看到一處缺口，能夠看到無數裂痕從那處缺口向周圍延伸，原本大家認為近乎無法打破的蒼穹陣法，終於被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