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四十四章 無知無畏
那巨大的蒼穹陣法聳立在天空之上，仿佛不管歷經多久歲月，都不會對其產生絲毫動搖，所有看到他的強者，哪怕是幻空都會由心底里產生一種無奈的感覺。
可是就在此時此刻，那座巨大的陣法，竟然直接被破開了。雖然相對於它覆蓋蒼穹的巨大體積，僅僅是打開了一處圓桌般大小的缺口，還是太小了一些，但是這對於所有強者來說，都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開端。
大家仰頭看著上方，表情也從最初的吃驚與呆滯，逐漸變得興奮不已，有的人激動得身體在慢慢顫抖。
龜老等強者們率先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扭頭朝著側面看去，幻空正緊閉著雙眼，好像正沉浸在某種深層次的修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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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了解幻空的人都很清楚，他此時正在全力操控著陣法，對於外界的感知，幾乎都要藉助陣法來完成，而他自身幾乎完全封閉。
之前大家覺得幻空就像是一個笑話，他做的事情毫無意義，哪怕他之前曾經以十分驚人的方式調整和修改冰山陣法。但是大家更在意的是結果，幻空能夠解決威脅，那麼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有意義，如果不能解決危險，那麼對於大家來說就是毫無用處的廢物。
甚至在左將之前將部分能量，提供給幻空所控制的冰山陣法，以及後來將大家收集到的能量送入到淬鍊之爐陣法當中時，立刻就引起了在場強者的不滿與憤怒。
那些憤怒質問，還有刺耳難聽的話語依然在耳邊迴蕩，情況卻已經被徹底扭轉。再也沒有人質疑左風的選擇，更沒有誰會心疼他執勤時收集到的那些能量了。
當然也會有人懷疑，如此恐怖的攻擊效果，難道真的跟之前左風提供的能量有關？那些收集到的能量，可是來自霧團和尖錐，而那些能量所形成的攻擊，大家可都通過防禦陣法體驗過，雖然破壞力的確很強，但是也不足以爆發出剛剛那樣恐怖的攻擊效果才對。
實際上左風的心裡也有同樣的疑惑，甚至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之前收集到的那些能量，無法爆發出剛剛那麼強大的破壞效果。甚至那些能量，能否展現出一定程度的破壞力，到現在依然是個未知數。
真實情況只有幻空自己知道，因為從無法掌控淬鍊之爐陣法，再到後來終於將陣徹底掌握，整個過程中的關鍵一步，就是依靠左風送入的那股能量完成的。
本來幻空的念力與意識，在進入淬鍊之爐陣法以後，就好像進入了一個充滿迷霧的巨大迷宮，並且還是一層套著一層的多層迷宮。如果憑幻空自身實力去尋找終點，可能半年一年都未必能夠成功，到那時候在場這些傢伙墳頭草都一人多高了。
正是在陷入了死局的時候，那股由眾多強者收集，左風藉助陣法送入的能量，成功在淬鍊之爐陣法當中擴散開。而幻空非常善於抓住各種機遇，哪怕他都未能搞清楚能量的來源，還有這些能量存在的意義，依然還是堅定地去利用那股能量。
左風和幻空師徒二人，在沒有任何提前交流的情況下，各自完成了自己所能夠做到的一部分，默契地完成了一次近乎不可能的配合。
左風沒有想到，自己選擇以那樣一種方式，把能量送入到淬鍊之爐陣法當中，可以發揮出關鍵的作用。而幻空不知道突然出現的能量，自己必須要牢牢把握住，這也是自己操控淬鍊之爐陣法的唯一機會。
幻空不僅抓住了這次機會，成功將自己的意識送入到了淬鍊之爐陣法核心，甚至還在掌控淬鍊之爐陣法的第一時間，就立刻將那股能量利用到極致。
掌握陣法核心僅僅是個開始，幻空需要的是立刻利用陣法，並且將陣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如果換了其他陣法師，光是要深入了解陣法的各種能力與效果，哪怕是陣法所具備的各種屬性，都依然需要一個過程，耗費時間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幻空掌握陣法核心的瞬間，並未第一時間去試圖控制陣法，通過核心來了解陣法的情況，而是第一時間去控制那股能量。
沒有錯，就是左風送入的能量，幫助他在短時間內找到核心，並且成功進入核心的能量。
那些能量正在擴散之中，而且是沿著淬鍊之爐陣法的主要陣絡，擴散到了整個陣法的主要區域。也正因為能量如此擴散開，幻空的意識和念力不論在陣法的哪一處，都能夠第一時間遇到。
現在利用那些能量的時候，它們就像是在一瞬間，化作了幻空的無數雙眼睛和無數雙手。並且不是慢慢延伸到淬鍊之爐陣法各處，而是直接就出現在了陣法內的各處位置。
淬鍊之爐陣法的能力很強，並且也不止一種，幻空卻沒有打算慢慢研究。他在搞清楚陣法當中的主要攻擊手段後，便第一時間將其運轉起來。
本來還需要調動陣力，在陣法當中運轉一次，嘗試著看看其中是否存在什麼問題，後續也可以進行調整。
然而因為能量在陣法當中，已經擴散開，因此運用起來倒是省去了許多的麻煩，甚至幻空一開始就大膽運轉能量，由能量先一步驅動陣法。
因為那部分能量，本來就有一部分屬於淬鍊之爐陣法，因此在使用的過程中，一切倒是都非常順利地運轉起來。至於釋放出淬鍊之爐陣法的攻擊手段以後，到底能夠產生怎樣的效果，幻空倒是並不清楚。
連幻空自己都不清楚，他其實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將淬鍊之爐陣法的破壞力激發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如果正常操控淬鍊之爐陣法，比如像那名神秘黑袍人控制淬鍊之爐陣法的時候，激發出來的是淬鍊之爐本身的攻擊能力。
只不過神秘黑袍人他也是藉助外力，間接控制淬鍊之爐陣法，所以他其實連淬鍊之爐陣法本身的破壞手段，都未能完全激發出來。不管是那灰色霧團，還是密密麻麻的尖錐攻擊，實際上還是借用了幽夜魂火的能量。
相比起黑袍人的手段，幻空雖然是藉助了冰山陣法，但是冰山陣法作為橋樑存在，讓幻空的念力和意識直接進入淬鍊之爐陣法當中，如此一來他等於直接掌控了淬鍊之爐陣法。
最關鍵的一點，幻空雖然是想要將冰山陣法，作為控制淬鍊之爐陣法的橋樑來使用，但是當兩座陣法達成連接的一刻，它們從某種角度來說，已經成為了一座陣法。
幻空不僅僅控制了淬鍊之爐陣法，同時淬鍊之爐陣法在運轉的過程中，還會相應地將冰山陣法的一部分陣力和能量吸納過來。更驚人的一點是規則之力，它們互相影響的同時，也在改變原本陣法的屬性和效果。
那淬鍊之爐陣法正常釋放攻擊，本來就是以光束的形態出現，同時其中蘊含極致壓縮的能量，那些能量就是光束當中的光點。
當淬鍊之爐陣法受到冰山陣法的影響以後，那些光點開始構建起陣法，並且還不止是一座陣法，而是多座陣法同時存在。
如果單純催動淬鍊之爐陣法，那些光點陣法同時出現以後，只會相互之間影響和破壞，直接讓陣法無法釋放出攻擊，更有可能讓陣法本身受到損壞。
可是冰山陣法內部，卻是蘊含了一部分，空間群的規則和秩序，它們能夠讓陣法在運轉的過程中，既能夠同時存在，又能夠保持一種平衡和穩定，繼而發揮出那種層層疊加，效果翻倍的攻擊。
哪怕幻空正控制著淬鍊之爐陣法，對於陣法內的各種變化，都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在見識到了那些光點能量構建陣法，然後層層疊加的時候，他都一下子愣住。
如果不是本身就具備，強大的陣法師素養，讓他哪怕心神受到影響的時候，依然還能夠靠著自身的本能操控陣法，淬鍊之爐陣法恐怕在那一瞬間，便已經完全失控了。
回過神來的幻空，立刻穩定住陣法，同時也在穩定自己的心神，同時他也迅速去適應陣法的如今的效果。
原本沒有搞清楚陣法效果的時候，幻空還只是憑藉豐富的經驗與知識，去控制淬鍊之爐陣法。現在他搞清楚了其中的原因以後，反而發現冰山陣法和淬鍊之爐陣法，自己竟然要時刻穩定住，並且還要讓陣力與陣力彼此間保持交流的狀態。
也多虧了幻空之前都是憑藉直覺在操控陣法，否則他若是先將冰山陣法丟到一旁，然後全力去操控淬鍊之爐陣法，那麼到現在別說是釋放攻擊了，淬鍊之爐陣法都可能反過來破壞冰山陣法，甚至會傷害到幻空。
重新調整了一下自身的狀態與心態，幻空又再一次運轉陣法，繼續發動攻擊。
本來之前幻空憑藉直覺控制陣法的時候，一切都顯得非常容易，甚至有種水到渠成的味道。結果他明白了其中原理，也清楚了其中的風險以後，再次操控陣法的時候，反而比之前困難許多。
「之前我還真的是無知者無畏！」幻空忍不住在心裡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