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七十八章 固執修復
如果同樣的傷害出現在龜老、噬幽和花九腸這些傢伙的念海當中，先不說他們能否挺住，就是面對這樣的傷害，還能不能保持意識清醒都是個問題。
更不要說他們這幫傢伙，本來就心胸狹隘，若是因為其他強者的影響，導致自己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立即展開報復那是他們腦海當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甚至是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然而這也僅僅是他們這幫傢伙的想法，幻空絕不會有這樣的想法，或者說報復是他腦海當中，會被排到最後一位的事情。
如果連性命都保不住，那麼報復這件事本身也就只會是一個笑話而已。特別還是念海受損嚴重的情況下，別說是他要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會帶來相應的影響，就是任何一個想法，都可能會影響他對念海的修復。
不管是出手修復念海，又或者是先計劃好如何修復，這些事情都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任何一點時間都耽誤不得，同時更不能夠受到情緒的影響。
若是換了別的強者，腦海中不斷閃過憤怒與怨恨，不斷想起要如何報復，那麼對於他們來說，修復念海這件事就會被不斷往後拖延。
反觀幻空卻是非常冷靜，且十分克制的去修復自身，甚至他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都不是去考慮如何修復，而是要如何自保。
自保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封閉自身。封閉自己念海的同時，也要將自己的身體各處也一併封閉起來，在這個過程中放開對冰山陣法的操控。封閉念海主要是為了修復自身，封閉身體是阻擋一切對自己的探查和試探，也要保護自己身體內的隱秘。
自保的第二件事，就是要讓自己放下仇恨，因為仇恨不會為幻空帶來任何收益，只會對其造成影響，全都是負面的效果。因為幻空需要讓自己相信，之所以會造成如今念海受損的結果，主要問題都在自己身上，同那群主動試圖將念力滲透到自己身體的蠢貨們無關。
因為選擇了同這些蠢貨合作，就必須要先將蠢貨所能帶來的變數考慮進去，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幫傢伙有的時候可能是半個敵人。幻空只想著應付神秘黑袍人，卻忽略了那幾個蠢貨所能產生的變數，這本身就是自己的錯誤，所以不要在這件事上去怨恨他們。
想明白了這些以後的幻空，將不再繼續憤恨，甚至可以將如今所發生的一切，當作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只是因為自己忽略了一些細節才出現的。這樣一來才能夠更好地將注意力放在當下，用更加平靜的狀態來應付棘手的念海問題。
也許有人會覺得，不就是念海受損需要修復麼，哪裡用得著搞如此複雜。或者是念海受到破壞，要不就直接變成廢人或白痴，要不就還能得救，怎麼就要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自身修為層次不夠，並未能達到幻空那樣的等階。如果獸族達到九階，人類打到神念期以後，起碼能夠大致想像出，那種念海受到破壞以後，將會帶來的影響與傷害，是怎樣一種狀態與情況。
曾經有一種說法，修行就是各種生靈在「苦海」中掙扎，而目標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彼岸」。渡過苦海的唯一依靠，就是修行者的身體，不管是獸族還是人類，所擁有的倚仗就是身體。
只不過身體也有內外二分，外自然是誕生之初，所有生靈都懂得利用的肉體。只要肉體經過鍛鍊與捶打，自然而然可以一步步提升上去，自然實力也會一步步提高。
待到修為境界達到一定高度以後，身體內部，也就是精神世界開始發揮作用。尤其是在凝聚念海以後，內外修行開始變得同等重要，甚至到後期念海的修行甚至開始超過了肉體的修行。
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只要有一種受到損傷影響繼續修行，那也就等於是斷了抵達「彼岸」的可能。因此一旦受損，修復就顯得極為重要，並且越短時間內修復，帶來的傷害與影響就越小，而拖得越久，造成的影響也就越嚴重。
譬如之前幻空在同幽冥族那群強者戰鬥後，受傷嚴重遁入空間亂流以後，即便後來僥倖被左風給帶出來，但是所受到的傷害至今都未曾全部修復。
只不過那個時候受到的傷害，更多是集中在肉體上，雖然導致了修為跌退，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那次的傷害讓幻空至今都未能修復身體，同時也讓他的身體，始終處於一種，全力修復但又進展緩慢的狀態。
這種肉體的損傷已經如此棘手，而念海的傷害棘手程度，超過肉體傷害十倍不止，而且若是不能及時處理和修復，那麼日後可能永遠都修復不了了。
幻空身體上的傷害，即便是像現在這樣拖延了一段時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修復起來會很困難，但是未來若是有一些機緣，又或者是得到某些罕見的天才地寶，依然還是有可能徹底修復的。
但是如果念海的問題不能夠立刻解決，那麼日後想要修復，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對於幻空來說，如果不能夠修復自己的念海，如果自己的修行之路斷掉，那麼他情願就此死去，所以才會選擇放棄冰山陣法，不再理會周圍的一切，專注於念海的修復。
封閉身體和念海只是第一步，然後就是檢查念海當中的傷勢。這一步必須要細緻謹慎，既不能讓傷害加劇，更不能夠有任何一點遺漏。最為艱難的是要想檢查念海當中的傷勢，所要依靠的是自己的念力。
而念力本來就受損了，現在還要利用其進行檢查，光是每一次運轉念力，都如同萬箭穿腦一般的痛苦，就已經不是普通強者所能夠承受的。
然而從幻空的面上，卻根本看不出任何一點異常，他就像是陷入了深層次的修行一般，從外面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變化。不管是他的氣息和能量波動感，又或者是表情和肌肉，都看不到任何一點變化。
念力在慢慢的散開，平時動用比這個量大數十倍的念力，對於幻空來說都如同吃飯喝水般輕鬆自如，現在卻是無比艱難，甚至伴隨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不過這已經是他能夠調動的極限，不光是現在調動念力的能力有限，同時因為不少的念力受損，已經不能夠使用了。
不過就是現在能夠調動的念力，對於一般神念初期的強者來說，也絕對是非常巨大的量了。就是幻空的念海空間十分龐大，如此巨大的範圍想要檢查，需要的念力自然也不能少了。
控制著那些念力緩緩在念海當中散開，一步步地在念海當中擴散開，立刻就能夠發現一處處龜裂與破損。如果說在檢查之初，幻空心裡已經做好了一定準備，那麼現在的他依舊還是被嚇到了。
因為他一開始是有些信心，只要自己處理得及時，這念海的問題還是可以解決的。就算是造成了一定的傷害，自己也有能力和辦法，將傷勢穩定下來再加以處理。
可是如今真的一點點檢查，更加詳細的了解情況以後，幻空發現自己那點信心，已經開始動搖了。若是換做其他強者，面對如此嚴重的損傷，考慮的就該是放棄修復，首先保住性命，以及如何不讓自己變成廢人和白痴了。
可是現在面對這些傷害的是幻空，他的選項當中就沒有保命選項，沒有最低層次的選項。他可以就此死去，但是不可以放棄繼續修行的機會，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選擇了最為冒險的處理方式，全力進行修復。
只不過檢查依然還要繼續下去，哪怕越是檢查就越是讓人感到絕望，越是檢查就越讓人產生無力感。但是幻空的心性之中，帶著那股子不認輸不懼怕的韌勁，儘管這個過程中已經看不到修復的太大希望，但是他卻根本不準備放棄。
若是換做平時，只需要一個念頭，一個瞬間就能夠完成的檢查，如今卻是足足用了將近三息。除了必須要檢查仔細了解清楚外，傷勢帶來的影響，讓幻空調動念力變得非常困難之外，傷勢太多太重，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檢查完自身的傷勢以後，幻空幾乎沒有半點停頓，立即就展開了對傷勢的修復。念力直接落向那各處產生龜裂的傷口，這是最為簡單有效的方式處理傷勢，所帶來的就是本就不多的念力，在嚴重的損耗著。
雖然念海當中是可以產生念力，但是那個過程非常緩慢，而且幻空的念海受損，如果不能夠修復，根本就無法繼續產生念力。因此現在他念海當中，目前沒有受損能夠調動的念力都非常珍貴。
可是幻空卻根本不管不顧，那些念力被其瘋狂的填補到缺損和龜裂的傷口位置，這是修復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隨著念力不斷填補進入傷口，幻空感覺到那種萬箭穿腦般的痛苦在逐漸減輕，與此同時一股無力感也充斥在念海當中，因為本來能夠調動的念力就不多，如今更是少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