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七十九章 越來越遭
面對念海當中那些或大或小，或深或淺的各種龜裂與破損，幻空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和遲疑，就直接調動念力填補進去。
這個過程看似在修復，實際上也僅僅是在用自身的念力，先將破損和裂口位置填補上，屬於最粗淺的處理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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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這最粗淺的處理方式，就已經讓幻空感受到心驚肉跳了。大量的念力好似不要錢般注入進去，許多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小裂口，實際裂痕卻非常深。眼看著大量的念力滲透進入裂口，卻遲遲未能將其填平。
哪怕幻空已經做好了準備，不管多少念力他都要填進去，先將第一步做好，但是真的大量使用念力，卻遲遲未能將各種裂口和缺損位置填滿時，他還是暗暗有些焦急。
此時能夠調動的念力有限，幻空也必須要精打細算，如果現在能夠調動的念力，不足以將裂口和缺損都填平，不光是後續治療會受到影響，甚至連穩定傷勢，讓自己的狀態不進一步惡化都做不到。
然而到了現在這一步，幻空也是騎虎難下，大量的念力已經用來填補念海中的損傷，即便是中途想要停下，也不可能將使用的念力收回，更不會為下一步的行動帶來任何幫助，只會讓自救的過程更加艱難。
沒有其他的選擇，幻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尤其是那些念力，他不僅要繼續調用，而且還要不斷地填補進缺損的位置。既不能夠就此停止，也不能夠減少使用，因為填補就要填平，讓其從表面上至少恢復到一個平面的狀態才行。
利用這種方式去填補缺損的位置，僅僅持續了片刻，幻空就發現了一個讓他頭疼的問題，也是他最擔心的一種情況，也就是念力不足了。準確來說是他能夠調用的念力，適合他用來使用未受損的念力已經不足了。
哪怕是幻空遇到這樣的問題，也是瞬間愣在當場，換做其他任何強者，在遭遇了如此問題以後，都只能放棄。哪怕明知道這個時候放棄，帶來的將會是永遠無法修復的結果，甚至是從此變成一個廢人。
可是念力不足就是不足，如果換做是一般凝念期，乃至於是御念期的強者，受到同樣的損傷，即便是如今幻空僅剩的那些可以使用的念力，也足以將破損的地方徹底修復了。
然而幻空這種達到神念期巔峰，甚至是巔峰之上層次的強者，要填補那麼多缺損的部分，現有可以利用的念力終究還是杯水車薪。
換做其他強者，面對如此結果只能放棄，可是現在面對問題的是幻空，他絲毫都沒有要放棄的打算，這也可以算是他與眾不同的地方。
沒有慌亂和恐懼，也沒有去考慮放棄的後果，仿佛他在思考方法之前，就已經篤定自己可以找到方法解決問題。光是這份心性，就足以讓其他強者難以望其項背。
靜靜地思考了一陣子，幻空便再次展開行動，明明找到了解決辦法，但是他內心卻好似不起一絲波瀾，就像他現在找到的方法一樣，其中充滿了巨大的風險，以及連他都會頭疼的困難，這些都未曾讓他有哪怕多一刻的猶豫和遲疑。
他想到了一個方法，而他相信這是他可以找到，或者說可以做到的最好方法。不需要再繼續思考，因為他確信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法，這就是一種難以言說的信心。
幻空開始操控起念海當中的念力，那對於幻空來說已經少得可憐的念力，眨眼之間就有著一枚枚符文在念海當中凝聚而成，竟然是利用僅剩的念力開始了構建陣法。
連左風都無法準確給出一個評判，自己的師父幻空在符文陣法方面，到底達到了怎樣的高度和水平。不過左風大致估計過，在他所認識和了解，甚至是聽說過的陣法師當中，幻空應該是最強的。
這當然也要排除那些，數十上百年都未曾露面，一直隱藏起來的前輩高人。左風只能通過對坤玄大陸，特別是古荒之地的各方面情報信息綜合評判，來大致得出一個結果。
如今幻空一出手就是全力，哪怕暫時還看不出陣法水平如何，光是那凝聚出來的遠古符文，其品質就足以讓無數宗師之下的陣法師完全看不懂了。
這般複雜的遠古符文，幻空卻是一邊凝鍊一邊組合構建，整個過程好似行雲流水般，甚至其間都沒有過細微的調整。仿佛他現在構建的陣法，是其研究和嘗試過無數次，已經爛熟於胸般。
實際上是他在符文陣法一道上的水平太強，太多的符文陣法組合，仿佛都刻印在腦海當中，許多時候使用起來，快要成為一種習慣了。
短短數息時間，陣法的雛形便已經展現出來。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幻空才開始對陣法各處進行微調。調整的過程也很特殊，一般人都是調整一處然後嘗試著運轉，在運轉中觀察問題，再進一步去調整。
結果幻空是一次性在多處調整陣法，而且並未運轉陣法，而是直接調整完畢後，就開始繼續凝聚符文然後構建。
待到最後一枚符文被嵌入陣法，幻空只是稍微嘗試運轉了一下，然後同時對多處位置一起調整後，接著就直接開始運轉起陣法。
結果就是這樣看似有些兒戲般的方式，卻是在之後的運轉中順利的釋放出陣力，並未出現任何問題。
對此幻空仿佛理所當然一般，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點停頓和猶豫，連稍微休息和調整都沒有，就已經直接開始全力運轉陣法。
隨著陣法運轉起來，陣力也直接以陣法為中心，朝著念海周圍一定範圍內覆蓋過去，也就是在一瞬間，便已經將之前填補過缺損的那部分念海，統統籠罩在陣力範圍當中。
原來幻空是直接利用陣法，將念海之中一部分區域單獨隔絕出來。如果正常情況下想要修復念海，就要先將全部破損的部分都用念力填補完，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修復。結果可以利用的念力不夠，幻空乾脆就將如今填補完的區域，給單獨隔絕出來。
隔絕完畢之後，幻空馬上就再次出手，直接開始控制著念海輕輕震盪起來。如果是按照原本的方式，現在整個念海都在震盪著，如今卻是在那座陣法所覆蓋的範圍內，念海才逐漸的開始震動。
如果現在整個念海都開始震動，那些沒有被念力填滿的位置，將會受到二次傷害，並且所造成的傷害，比起第一次還要更加嚴重。
有了陣法的隔絕之後，幻空終於能夠只針對陣力覆蓋的位置進行震動。在念海當中震動的時候，哪怕幻空已經有過心理準備，同時他的心性也是極為堅韌，仍然還是被那種極致的痛苦折磨得快要瘋了。
現在幻空所做的事情，才是真正修復念海的步驟，要將破損的地方重新恢復到原本的正確位置。之前念海受損以後，造成的各種裂痕與缺口，已經讓念海缺損的位置產生錯位。
這就好像是一個人骨折之後，接口位置出現了錯位，想要接骨就必須要將其恢復到正確的位置。念海的處理思路，同接骨其實是有些類似，也是要將各處接口恢復到正確的位置，不能有一丁點的偏差。
斷骨重新接回原位，這本身就已經足以讓人疼得抓狂，而幻空念海重新接回原位，比起接骨的痛苦要強了無數倍。特別是念海需要在震動中恢復，接口與接口之間會產生摩擦與碰撞，並且是每一個瞬間都要摩擦和碰撞許多次。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幻空只要經歷一次，這種地獄般的折磨就可以了。可是現在不行，念力根本就不夠用，他只能先隔絕出來一部分，單獨用這種方式接回去。
待到這部分完成以後，再對下一部分重複相同的方法，自然那種極致的痛苦，也需要再承受一次，按照幻空的估計，這樣一次就足以摧毀一名強者的折磨，自己至少還要經歷三次。
現在的幻空已經不願去想，之後的修復要如何熬過去，他只考慮現在的自己先咬牙熬過當下。
好在這種震顫的持續時間並不長，開始到結束都未到一息，但是對於幻空來說，卻仿佛度過了數年一般。外面有人留意到，就在剛剛一瞬間，幻空整個身體都被汗水浸透，看起來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大家都很好奇，幻空為什麼出現這樣的變化，但是沒有人能夠將念力滲透到他的身體內，更無法取得聯繫。不過稍微聰明點的人，已經猜到了幻空的變化，恐怕與之前試探造成的傷害有關，以龜老等強者為首的傢伙，也沒有臉再去接觸幻空了。
更何況這些頂尖強者，現在已經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控制和穩定冰山陣法上。當初幻空幾乎憑一己之力做到的事情，他們只是輔助性的提供能量，現在這麼多強者同時出手，卻是連穩定和控制陣法都極為艱難。
而且越是修為強大的傢伙，越是能夠感覺到，現在的冰山陣法，他們也只能暫時維持住，不僅不會好轉，反而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