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罵
「打住!」
常茂是有女朋友的,趙思沅昨天下班走的遲看到了,不過這是組長的私事,她也不多說。
只是常茂最近這種對她的一些不尋常趙思沅自然也能感覺到,所以儘量疏遠了一些。
「今天要去醫院調研,你快點,我先到停車場等你。」
對於趙思沅有車還是輛幾十萬的寶馬車這事,劉甜甜著實驚訝了一把。
「我一開始就以為是輛十多萬的代步車,你這才剛上班就開寶馬了,嗚嗚嗚,思沅,我好羨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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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劉甜甜這「我好羨慕你」的口頭禪就沒停過。
「家裡買的,不是我自己買的。」
劉甜甜自然早就猜到了。
「不過思沅,你家應該挺有錢的吧?」
她第一天來時穿的是CHANEL的新款套裝,今天背的包又是LV的經典款,上班的這一個星期,無論是衣服還是配飾就沒重樣過,全是奢侈品。
趙思沅倒是沒注意這些:「我就是上班的時候隨手從衣櫃裡拿的,今天這衣服是我那幾個財大氣粗的髮小送的。」
「發小?」劉甜甜問,「你們是不是電視裡常演的那種豪門大家族啊?」
豪門大家族。
趙思沅真想說,我爸就是你老闆,不在電視裡的豪門家族。
「那會不會有那種所謂的強強聯姻啊?」她又問。
強強聯姻……
如果有,那她……
這詭異的想法一出現,趙思沅立馬就給掐斷了,她沒事瞎想什麼?
因為是趙氏合作的醫院,所以有專門的接待人員。
兩人這次過來詢問的主要是CTA這一塊的後續使用跟進,她們跑了幾個醫院,最後一個是市中心的第一人名醫院,使用率和整體情況也比前幾家好。
但分析報告這一塊還要今天晚上連夜趕出來。
劉甜甜今天還穿的高跟鞋,跑了一下午腿都酸了,在大廳內的空位上坐下:「思沅,我們歇一會吧,太累了。」
趙思沅今天本還想去向泠的酒吧,舒冉馬上開學就要離開了,現在看來一個報告就夠讓她頭疼了。
這份分析報告她爸可是提前就說好了,要親自檢查,這要是通不過去,她估計……
「思沅,你快看!你兩點鐘方向,那個,那個男人長得好帥!」劉甜甜抓著她的手腕,「真的絕了啊,居然能……哎哎,他過來了,他朝這邊走來了。」
她激動的都快喊破嗓子了,趙思沅抽回手上前:「周嘉樹,你怎麼來醫院了?」
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也沒受傷。
「跟一位醫生認識,上來找他有點事。」
周嘉樹打量了一眼:「你這是來做調研?」
跟他猜測的一樣,趙叔果然把她丟到了最底層。
「是啊,」趙思沅苦惱的點點頭,「還要寫報告。」
她真的是從小到大就對長篇大論的文字不感冒。
剛覺得生活的希望都破滅了,趙思沅腦袋一抬:「周嘉樹,你應該……什麼都擅長吧?」
「……」
這表情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事。
但戲精嘛,總是敬業的。
「我爸說了,要是這個月連實習都沒通過,下個月就停我的卡,到時候我就又沒錢吃飯,沒錢買衣服,沒錢買包,沒錢……」
「趙思沅,」周嘉樹好整以暇的欣賞著,「再演下去你可能連吃櫻桃的錢都沒了。」
「行吧。」臉上剛剛那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收完,趙思沅無辜的看著他,「要是我爸又給我停了卡,我可能又要求助你們了。」
周嘉樹勾唇一笑,那無聲的嘴型傳達著三個字:想得美
趙思沅:「……」
她使勁眨了眨眼皮,想努力擠出兩滴眼淚出來。
「行了,」周嘉樹拍了下她的頭,「晚上六點過後我有空,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等他走後,一直被遺忘的劉甜甜拽了拽趙思沅的胳膊:「思沅,你怎麼認識這個男人的?」
「哦,這就是我那會跟你提的財大氣粗的髮小。」
求到了人,趙思沅現在心情極好,回想這段時間的周嘉樹,好像對她尤為好說話。
向泠的酒吧今天晚上提前就嗨了起來,趙思沅許久沒蹦迪了,每天過來都是往包廂里一癱,今天難得有這心情,連著上班一個星期,她早就想出來放飛自我了。
那會下午把劉甜甜送回家後她又回去換了件適合蹦迪的露肩衫,長發一散,又塗了大紅色的口紅,直接去蹦了一兩個小時。
就是時間還不到,勁爆音樂一向,舞池裡還沒幾個人。
舒冉沒她那麼好的精力,蹦了半小時後就下來了,把手機遞過去:「周嘉樹剛才給你打電話了,我替你接了。」
搖滾音樂震耳欲聾,趙思沅大聲問:「他說了什麼?」
「我跟他說你喝酒了,說你沒開車。」
趙思沅:「???」
「什麼意思?」
舒冉摸了摸那人緋紅的小臉蛋:「就是說,如果沒錯的話周嘉樹應該一會就要來接你了。」
又是一杯櫻桃紅酒下肚,趙思沅享受的眯著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周嘉樹來接我?」
她酒喝多了,都差點忘了要寫報告這事了。
向泠忙好過來,這會才有空跟兩人說說話:「在你走之前,去一趟我家吧。」
「我爸想見見你們。」向泠垂著眸子,她父親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差,前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已經沒多久了。
舒冉和趙思沅自然不知道這些,立馬約了之後一起過去。
酒吧里開始上人,向泠一直不放心,盯著每一處的異常,最近兩年,因為他們這幾人的緣故,已經很少有人敢在這鬧事了。
「徐子丞那邊,你真的不考慮了嗎?」舒冉嘆氣,還是提起,「剛剛我來的時候看到徐子丞的車了。」
「他沒進來,但應該又在外面待了很久。」
趙思沅一向都是支持向泠的,只是兩人之間她也覺得挺可惜的:「徐子丞真的很喜歡你。」
他們兩人在初中的時候還是因為趙思沅認識,徐子丞對向泠一見鍾情,那時的向泠還是他們對面學校的一個「小太妹」,趙思沅和她的初見就是她在打架,乾淨利落的過肩摔當時帥極了。
那時向泠的家裡還是父母健在的小康生活,就是父母太投入工作,對向泠關心極少,導致於她跟父母的感情不深,甚至埋怨。
可誰能想到,高二那一年,向泠的母親因為被人舉報挪用巨額公款而絕望跳樓身亡,父親也在那一天受不了打擊中風癱瘓。
而那一天,向泠剛跟父母吵完架,她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沒來得及跟她媽說,一個家就沒了。
而更可恨的,她的媽媽,卻是被人誣陷,她媽媽的直屬領導貪污受賄,挪用公款卻栽贓到了向泠媽媽的頭上,致使她媽媽百口莫辯,一躍從公司14層的樓頂跳下。
即便洗清了污名,但他們的家已經沒了。
對方沒有給她家任何補償,而是同樣選擇了一條不不歸路,毀了兩個家庭。
所以向泠恨極了官場上的腐敗賄賂,她的夢想,從高二那一年就是當上檢察官,主攻貪污受賄。
但那兩年向泠父親的身體急劇而下,家裡這些年為了治病已經借了不少,她不可能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著趙思沅這群朋友的幫助。
所以高三那一年,向泠放棄了計劃一年多的夢想,在本地找了一份工作開始賺錢養家照顧父親。
同樣在那一年,所有人都以為會報考金融院校接手家族企業的徐子丞報了司法學院,選擇那個向泠曾經的夢想。
也是在那一年,徐子丞告白了向泠,向泠拒絕了徐子丞。
再後來,向泠開了酒吧,經營狀況越來越好,她這個冷艷的酒店老闆也逐漸在江城吃開,有了自己的名聲。
而徐子丞這麼多年,也再沒喜歡過任何人。
向泠又何嘗不知道徐子丞是真的喜歡自己。
「但我這情況,」她晃晃杯中的酒,黑色耳釘若隱若現,「還是別去禍害人了。」
她很冷靜:「就算我可以不在意,他的家庭條件會允許嗎?他已經為了我耽誤了自己的人生,我還要讓他為了我與家裡徹底反目嗎?」
「喜歡的最大讓步是成全,但也不是讓他一直成全我。」
過來接趙思沅的是Linda,她喝了酒,直接睡了一路,到目的地的時候腦袋還是昏的。
下了車被風一吹,她清醒了幾分:「Linda,這是哪裡?」
「我們在江城的辦公地。」
兩人直接上了8樓,因為保密工作做得好,D.E在江城的分部極少有人知道。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點,外面偌大的辦公區內仍是燈火通明,員工有條不紊的忙碌著,精神狀態看著像是早上剛上班。
再往裡走,就是坐著四五個人的高層辦公區,趙思沅對這幾個人倒有印象,是周嘉樹自己帶過來的團隊,第一次去海嘉時也是這幾人。
「我Leo為D.E出生入死了這麼多年,憑什麼你說辭退我就辭退我,D.E就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嗎?」
「Morit你別以為你現在可以隻手遮天,你給我好好看清楚,我現在就是你將來的結局,我就不信D.E能這麼袒護你一輩子!」
坐在最外面的那位中年男人正指著辦公室的門大罵著,衣服也被扯破了兩道口子,吵得怒目圓睜的,看樣子是氣的不清。
「和杜總私人關係好又怎麼樣?D.E又不是你的,你回了國來了江城你就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了,你真以為你多強?」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周嘉樹冷笑著抬眼:「反正比你強。」
趙思沅沒想到過來會見到這場面,站在原地問Linda怎麼回事。
「沒事,就是D.E的一位老員工最近跟海嘉接觸頻繁,Morit讓我查了一下,現在已經走了正常辭退程序。」
所以現在是這人心有不甘,背叛了D.E當叛徒又想裝衷心因此才會撕破臉皮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