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嘉樹對誰都沒這麼偏袒……
十月底的時候,天氣進入深秋,早晚的溫度下降的越發厲害,趙思沅大概到了秋乏期,每天上班都提不起什麼勁。
不過這種秋乏終止在周末的花錢和收禮物上,她最近表現比較好,趙靳已經很久沒停她的卡了,逛街的時候直接簽了一系列Valentino的衣服和包包,晚上的時候又收到了一雙JimmyChoo的鞋子。
是一雙山羊皮的水晶高跟鞋,在燈光下的照射下尤為閃亮。
沒等趙思沅正糾結這是誰送的鞋子時,手機上周嘉樹就給她發來了消息。
他似乎在室外,低沉的聲音中依稀夾帶著幾絲微風:「趙思沅,鞋子收到了沒有,試試看。」
周嘉樹送的?
趙思沅又拿起鞋子看了看,說實話,她還挺喜歡這雙鞋子,但也很意外這會是周嘉樹送過來的。
她佯裝不經意的發了一條語音問:「周嘉樹,怎麼突然想起來送我鞋子?」
那邊很快回覆:「在國外出差,看到了,覺得你適合。」
距離上次兩人見面已經兩個星期了,趙思沅回想起上次在辦公室問他的那個問題,她問周嘉樹這次回來是因為誰?
就是現在,趙思沅也說不清當時是什麼心情去問這個問題,好像是為了聽到某個答案,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只是周嘉樹最後的回答模稜兩可的,他低著頭,嘴角的弧度若隱若現:「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那一瞬間,她好像就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了,甚至有些後悔魯莽問出了這個問題。
可能是當時的情緒影響,趙思沅沒考慮那麼多,如今靜了一段時間,看看手中的鞋子,再回想這段時間周嘉樹的表現,再這樣下去,她甚至覺得自己好像就是那個最重要的人。
鞋子很合腳,在看到的第一眼趙思沅就很確定,周嘉樹對她的了解沒有任何誤差。
舒冉收到她這長篇大論的時候,剛和秦言睿約會結束,滿腦子都是粉紅的泡泡:「趙思沅,我早就說了,周嘉樹對誰都沒這麼偏袒過。」
「你想想,他從小到大,你還見過他對哪個女生這麼特殊?」
趙思沅認真想了一下:「那邵絡景徐子丞游渙他們對我不是也很好?」
可能因為她最小,就連大院裡另外一個女孩子邵絡羽也對她尤其疼愛。
「那不一樣,他們三個都是哥哥對妹妹,再說了,你回想回想,這次回來的周嘉樹是不是又跟小時候不太一樣了?」
這邊遲遲沒回復,舒冉也不指望這人低情商的腦袋能這麼快開竅:「這事解釋是解釋不清的,還是等你哪天自己感受感受就知道了。」
這怎麼感受啊?
趙思沅一頭黑線,要是能感受到現在也不必來問這戀愛中的人了。
「我就這樣說吧,」舒冉清了清嗓子,決定還是再指點一下,「你跟周嘉樹相處的時候有沒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說俗點,就是有些對他的小心思,既期待又緊張?」
見這人又沒了回復舒冉就瞭然了,也不拆穿:「等你有這一天的時候說明你就已經開始陷進去了。」
舒冉說的這些趙思沅不是沒有察覺,那種異樣早在周嘉樹剛回來的那段時間她就慢慢產生了,只是這種莫名其妙她還不能百分百確定,兩人之間的時間差有些長,這種異樣說不準是不是周嘉樹時隔許久初回來再見面時的不同。
不過她本就不是會讓自己煩惱的人,這麼一會想不通趙思沅乾脆不想,試了試這雙「不要白不要」的高跟鞋,心裡臉上那都是一個小得意啊。
進趙氏已經一個月了,趙思沅現在的工作大都是直接進市場調查,她一個星期要跑兩三天的醫院調查實時數據,基本工作摸得已經七八成熟。
常茂交給她的工作已經不止於寫報告這些了,經常會讓組內其他人帶著她進下面的研究室,查看製藥的流程。
十一月中旬,趙靳就把她叫回了老宅,這一個多月內他一直關注著趙思沅的情況,部門經理報告上來的情況也還較為滿意,就連考勤也是只遲到了一天。
趙思沅自然知道他爸叫她回來幹什麼,悠哉的坐在那吃著水果:「爸,我的情況你不是基本都知道了嗎?」
趙靳瞅了她一眼:「還有待進步。」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石曦之都懶得搭話了,轉而問她:「向泠父親最近怎麼樣?」
「不太好。」趙思沅神情認真起來,「上次舒冉臨走前我們去看了一些,比原來更嚴重了。」
向叔叔現在的精神氣看著尤其不好,之前每次去的時候還能認出她們來,這次再去向叔的意識已經很模糊了。
話說到這裡,石曦之和趙靳自然知道什麼意思,嘆氣:「這兩天找個時間,我們去看看吧。」
向泠這兩天都沒怎麼去酒吧,趙思沅忙著公司的事兩人也挺久沒聯繫了,本來還想著明天下班後跟著趙靳兩人再過去一下,結果沒想到第二天上班後她自己都應接不暇了。
本來中午吃完飯後趙思沅正跟劉甜甜閒聊,張姐和秦姐也都是老前輩了,對她們這兩個小輩尤其照料,幾人正說著附近哪家日料店好吃,經理就帶著人過來了。
調研部進新人是常有的事,本來也沒什麼奇怪的,而且這次的新人又是另外一個組的,趙思沅也沒那麼八卦,倒是對面的張姐提醒:「思沅,這次這新人看起來跟你差不多大,估計也是過來實習。」
看這穿著,估計跟趙思沅的家境差不多,過來實習體驗的千金小姐。
張姐一開始對趙思沅的確是這印象,不過後來看她四處跑市場,又認真學,謙虛聽取意見,張姐這個老組員也就樂意帶她了。
趙思沅本來還沒太在意,一聽後面這介紹語神情一頓:「邵寒煙?」
「大家好,我叫邵寒煙,以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因為趙思沅的身份沒公開,所以邵寒煙是趙靳外甥女的身份自然也沒幾個人知道,本就不經常在公司露臉,同事也沒想那麼多。
似乎並不意外趙思沅在這裡,兩人目光對上的一瞬邵寒煙也有些彆扭的移過去,不過在路過趙思沅位置的時候還是小聲冒了一句:「趙思沅,下班等我一下。」
等她一下?
趙思沅一臉莫名,她是神經不正常嗎?要等邵寒煙?
劉甜甜敏銳度倒是很高,滑個椅子就過來了:「思沅,」
「剛剛這個新人是不是跟你認識?」
趙思沅不想說那麼多家長里短,簡單解釋了一句:「以前一個學校的。」
他們在一組,邵寒煙被分到了二組,兩人隔了大概兩個過道,除了一開始見到時的意外,趙思沅現在反倒很平靜。
早在兩個月前趙靳就通知邵寒煙也會進公司了,現在延遲了一個月估計已經是趙傳昊老爺子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而讓邵寒煙跟她一樣同樣從最基層做起,應該也是趙靳為她爭取到的最大妥協。
因為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所以下班時趙思沅拿包已經走到電梯門口了,邵寒煙又在後面趕緊追上來:「趙思沅,我不是讓你下班等我嗎?你剛剛怎麼直接走了?」
本來要跟趙思沅一起下去的劉甜甜看了兩人一眼,跟她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我為什麼要等你?」趙思沅一頭黑線,「上次要的衣服不是已經送你了?還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邵寒煙說話有些別彆扭扭的,手上的包帶轉來轉去,「你現在有沒有空?有空我請你吃飯!」
「???」
這人又哪裡不正常了?
不過稍一思襯趙思沅就明白了,她微微一笑:「你是因為衣服想請我吃飯啊?」
看不出來啊,這人這兩天居然還正常了一些。
電梯口又來了一些員工,邵寒煙不想在這被當猩猩圍觀,直接上前就把人拉進電梯裡:「廢話這麼多,你吃不吃?」
「吃,當然吃,不吃白不吃。」
她正愁著下班無聊,逗逗這人也挺好的。
邵寒煙請她去的是附近商場裡的一個主打泰國菜的店,總體味道偏甜,趙思沅還挺喜歡的,尤其是那道菠蘿雞。
「要不要再給你叫一盤?」
對面那人突然出聲,這家的飯菜的量比較小,夾個幾塊就沒了。
趙思沅笑笑,放下筷子:「你這麼關心我啊?」
那人小哼了一聲,轉頭又點了一盤。
一直到第二盤上來邵寒煙才開口:「這次不是我要來公司的,是姥爺非要讓我來的。」
「你放心,我沒那麼幼稚,不是來跟你作對的,你也不用這麼牴觸我。」
話既然已經開了頭,邵寒煙也不在藏著掖著:「喂,趙思沅,今天你吃了這飯,那衣服的事我們就一筆勾銷了。」
「這可不行,」趙思沅搖搖頭,「我那五件衣服多少錢你應該更清楚吧,這個飯怕是抵不過。」
「趙思沅,那你還要怎麼樣!」
這人經不住逗,才這麼一說就站起來叫。
周圍隱隱有目光側過來,趙思沅吃的也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我沒要怎麼樣,」她斂了臉上的笑意,「邵寒煙,我們之間的是非恩怨或許是從出生就開始的,從幼兒時爭到現在,說不上誰輸誰贏,但我們兩之間,就如這五件衣服,註定的,你永遠是欠我的。」
邵寒煙被她這一通話說的臉通紅:「我……」
「我知道你這頓飯是什麼意思,我也知道進公司並非你本意,但你這麼多年來針對我的那些事我沒法跟你一筆勾銷,我也沒法做到完全不在意甚至原諒你,爺爺奶奶就算迂腐迷信了一些,可是你還是一邊享受著他們的疼愛一邊做著他們的傀儡。」
「因為你,我被罵了二十多年的克星,因為你邵寒煙三個字,也影響了我二十多年的生活。」
「我不在意爺爺奶奶對我的不承認,對我的漠不關心,對你的無限度的寵愛,但我在意的,是我已經不能重新快樂度過的二十多年生活。」
趙思沅抬起頭:「我知道進公司並非你本意,趙氏本就是爺爺創立,他讓你進公司學習是情理之中,我一開始還挺在意,但後來再回想,或許在某些方面,我也挺幼稚。」
「我們兩之間的你來我往不是傷我就是傷你,這麼多年了,也算打成平手了,想想我們互相對立了二十多年,最後誰也沒從中得到什麼,相反,只是在一件無用事上白費努力,也挺不可思議的。」
兩人之間突然陷入長久的安靜,邵寒煙慢慢的坐回原位,她外貌本就弱不禁風,此刻似把趙思沅的話聽進去了,收了平常的傲嬌任性,因為理虧,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半晌,趙思沅開口問她:「邵寒煙,你還記得那個初三向你告白的男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