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自己的麻煩還是自己收……


  要說孩童時彼此之間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大家還都無話不說,但隨著時間推移,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比如游渙藏了這麼多年的白月光,比如徐子丞對向泠的默默喜歡,再比如輕易顯露心思周嘉樹和祖宗趙思沅的默默喜歡?

  雖然不是世界崩塌,但邵絡景覺得他的三觀已經崩塌了。

  徐子丞和向泠,游渙和他姐,現在就連天天和他鬥嘴的趙思沅和剛回國的周嘉樹都成了一對,弄了半天周圍就他自己一人是單身狗,這都他媽是啥事啊?

  突然反應過來的邵絡景忙沖向門口:「你倆等會,先別著急走。」

  周嘉樹透露著淡淡的不耐煩:「什麼事?」

  「不是,你倆這什麼時候搞到一塊的啊,這速度也太驚人了,還就在我眼皮底下,好歹也給我個緩衝的時間。」

  懷裡的趙思沅不舒服的嘟囔了一聲,在周嘉樹的胸膛上蹭了蹭:「怎麼還有貓叫,吵死了。」

  周嘉樹安撫著:「嗯,是只野貓,擋在門口,是有些煩人。」

  邵絡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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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一個二個的都嫌棄。

  「我先把她送回家,等會再過來。」周嘉樹示意懷裡的人,「有什麼問題回來再說。」

  等這兩人一走後,邵絡景腦袋一拍,瞅著那桌子上十分鎮定的另外四人:「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你們一點不驚訝!」

  「跟你一樣,也是剛知道。」游渙好心解釋,「他們兩互相喜歡是我們早就看出來的,所以對於他們兩在一起也不驚訝。」

  向泠是真的佩服邵絡景的智商:「他們兩人的貓咪這麼明顯,邵絡景,但凡有點眼色的人都能看出來。」

  「我不信!」邵絡景氣的就差直接跳起來了,「哪裡有貓膩了,我怎麼就一點沒看出來,我不信,肯定你們早就知道,故意惦記著我那十輛車!」

  作為同父同母的姐姐邵絡羽都看不過去了:「以周嘉樹現在的財產來說,他應該還看不上你這十輛新車。」

  「……」

  「熱嗎?」徐子丞抬頭看看空調出風口,那裡正對著向泠,她進來時臉色蒼白,這一會倒是被吹的雙頰通紅。

  「我們兩換個位置。」

  他把餐具什麼都換了,然後才讓向泠坐下,難得搭理了邵絡景。

  「也就你天天以為什麼哥哥妹妹,周嘉樹為什麼不給你送見面禮物,為什麼不給你送車,為什麼不給你零花錢,你如果打破了周嘉樹的五千萬花瓶試試?」

  「邵絡景,我們幾人中也就你反應慢點。」

  被這麼一點,邵絡景雖然還慢半拍,但多少也能回憶出一些細節,鬱悶的灌了幾杯酒才苦著臉:「那我這十輛車怎麼辦啊?」

  …………

  司機因為聽了吩咐一直在飯店門口等著,看到老闆人影出來的時候趕緊下車去開車門。

  懷裡的那人他只瞥了一眼就趕緊低下頭,視線中只掃過一雙又細又直的小腿。

  趙思沅今天穿了小腳褲,上身屬於半高領黑色毛衣,剛才見人一來直接拱懷裡去了,以至於自己的大衣只能被周嘉樹一手拽著一手蓋在她身上。

  出了飯店就不像裡面的溫暖如春,趙思沅雖然上半身被周嘉樹裹著吹不到一點風,但腳踝處裸露的那一點皮膚被風一吹倒是實打實的冷。

  察覺她的打顫,周嘉樹皺了下眉,把人打橫抱直接抱到了車上,用大衣蓋的嚴實。

  趙思沅睡了一路,一直到門口周嘉樹按指紋的時候她才幽幽轉醒。

  「等會再睜眼,要開燈。」周嘉樹把大衣又往上蓋了一些,把人抱進屋裡脫了鞋後又問她,「想不想喝水?」

  屋內的空調自動感應,周嘉樹又調節了溫度,床上的趙思沅已經翻了個身,裹著被子悶悶的回答:「要喝水。」

  從廚房再回來的時候趙思沅已經坐起來了,她那會就是喝多了酒,酒後的困意一時上頭,現在睡了這麼久倒也清醒了不少。

  「你剛剛去接的我?那剛剛說的貓是怎麼回事?」

  周嘉樹薄唇彎了一下,然後把水杯遞過去:「邵絡景說的十輛車是怎麼回事?」

  趙思沅亮晶晶的雙眼一眨,像中了彩票似的把手機里的錄音功能打開:「我馬上就要發大財了,早知道剛剛趁他沒反應過來應該再宰一筆結婚的。」

  邵氏的十輛新車,她不知道要賺多少呢。

  手機里邵絡景那豪氣十足的聲音在房間裡回放,周嘉樹彎腰捏了捏她臉,平視著她問:「沒錢了?怎麼沒想起來宰我?」

  「那當然不一樣了,你的錢以後就是我的錢。」趙思沅通透的很,「再說了,我們兩訂婚他本來就該出點血。」

  訂婚這個事……周嘉樹在床邊坐下。

  「爺爺沒提前跟你說,有沒有生氣?」

  趙思沅很快的搖搖頭:「沒事啊,反正我早就知道你爺爺的意思,早宣布晚宣布都一樣。」

  周璋老爺子連周嘉樹這個親孫子都沒說,又何況她呢。

  「雖然說是周家訂婚,但以後我們不會住在周家,我和周家也沒有關係,你不用面對我爺爺,只需要訂婚的時候見一面就好,之後想見就見,不想見就不見。」

  趙靳今天找她談話時也說過,他們趙家的千金還不至於要趟周家這趟渾水,答應這場訂婚,也完全是因為周嘉樹個人。

  酒香味在兩人間蔓延,趙思沅拿著水杯不知怎麼回事,那酸澀感直衝到眼尾,她把杯子往周嘉樹手裡一塞,抱住他的腰:「沒關係,你以後會有我,也會有我爸爸媽媽這些家人,討厭的人我們跟他們來往。」

  江城對周嘉樹來說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能讓他放棄工作不惜一切回來只不過是因為這裡還有一個她。

  「嗯,不來往,哭什麼?」周嘉樹抬起她下巴,眼尾已經通紅了,

  酒勁上頭時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變成了傾訴的口子。

  「就是覺得你一開始明明可以不回來,如果留在D.E,不用擔心在江城被人使絆子,你的病情也不會再有人關注,你會有更好的前途,但你還是回了這個毀了你家的江城,好像我除了花錢就是花錢,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嘴巴一撇,眼淚珠子就下來了,趙思沅說的楚楚可憐的。

  周嘉樹的衣服上也被她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蹭了兩下,蹭完還抬頭:「你的衣服太硬了,刺我臉,下次不要穿這件了。」

  「……」原本要去抽紙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周嘉樹嘆氣,用指腹輕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濕潤。

  像是順著她剛剛的話說:「的確是麻煩,但也是我樂意至極的麻煩。」

  那人呆呆的坐在被子裡,一張巴掌大的臉上又濕又紅,那唇色更是鮮紅欲滴,周嘉樹的手指還放在她的下巴上,低頭一抬起便直接方便了自己。

  趙思沅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從剛剛的話題轉到親吻上去的,她甚至連嘴巴都還沒來得及合上,唇齒間就又被那濕滑偷襲了。

  她的酒香味在兩人間曖昧混合,周嘉樹現在已經輕車熟路了,一會柔一會重的,趙思沅嗚咽著錘他。

  手心裡突然被塞了一個冰涼的東西,趙思沅趁著間隙才看見那是周嘉樹的手機。

  「還記得我當年走的時候你給我送的那封信?」周嘉樹終於放開她,用她的指紋打開了手機。

  「你手機怎麼會有我的指紋?」

  周嘉樹沒回答這個問題,直接點開了微信,邵絡景在群里艾特了他幾遍,問他啥時候回去喝酒。

  「你還要回去嗎?」大晚上都十點多了,這個點難不成要丟下她回去喝酒嗎?

  然後趙思沅就看到他毫不留情的在群里回三個字:「不去了。」

  發完消息周嘉樹直接點開自己的頭像:「看見這個不熟悉?」

  一張很模糊的白色紙張,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上面有字跡,但卻看不清是什麼。

  趙思沅低著頭又認真看了會,還是沒什麼印象。

  「自己的字都不認識了?」周嘉樹點開相冊,看見他點開一個名叫「櫻桃」的相冊分組,他翻到最下面,「還想不起來?」

  那是一張信紙,白色的背景,紅色的線條,上面的黑色馬克筆歪歪捏捏的寫了一行字,旁邊還有淚水乾涸的痕跡。

  「這,這是……」趙思沅捂著嘴,一瞬間想起自己當年幹過的蠢事,「你怎麼還留著啊?我當年就是隨便說說的,你居然一直保留著?」

  正中間的一行黑色字跡正出自於趙思沅的筆下:

  「我媽媽說我這些年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所以周嘉樹你以後在外面就不要再有什么妹妹了,麻煩的妹妹有我這一個就夠了。」

  那張照片保存的時間正是十年前周嘉樹離開的那一天,要不是今天看到這張照片,趙思沅哪還會有那時的記憶。

  那周嘉樹,是從那個時候就把她放在心上了嗎?

  「所以趙思沅,因為有這份麻煩,我才要非回江城不可,自己的麻煩還是自己收拾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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