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裸露的脖子上架著一把水……
正月一過,天氣漸漸回春,羽絨服和大衣基本上已經可以脫下,尤其是徐子丞約好的周末那天,天氣更是晴朗。
趙思沅換上了紅色的禮服裙,外面一件純白披肩,頭髮自然的鬆散下來,淡色又不會被忽略的妝容更添媚色。
幾人都是傍晚天色微黑的時候到的,遊輪上除了他們幾人,還有一些徐子丞的朋友和同事,也算是他離開前的歡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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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徐子丞居然真的放棄了檢察官這個職業。」下車的時候趙思沅挽上周嘉樹的臂彎,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內搭白色襯衫,脖子下一個紅色禮結,少了平常的淡漠又多了幾分紳士感。
周嘉樹右手被她挽著,左手插兜,走的悠閒:「他一開始就不是熱愛這個職業,是為了向泠才當檢察官。」
所以當向泠的父親也去世後,檢察官這個職業就是在深刻提醒向泠的每一個傷痛,所以徐子丞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更何況徐叔叔和徐阿姨已經同意他跟向泠交往,徐子丞自然也要合時宜的退一步。」
走到那處,服務生送過來兩杯香檳,周嘉樹遞了一杯給她:「冷不冷?」
海面上的風還是更大一些。
趙思沅往側面站了一些,用周嘉樹擋住:「你幫我好好擋著,就不會吹亂我頭髮了。」
「行了,你瞧瞧你們兩,」邵絡景現在還是有點緩不過來,「這麼多年天天在一塊摸爬滾打的,現在倒好,你兩直接看對眼,睡到一個被窩桶里了,這感受你懂嗎?」
這「車」開的猝不及防,眾人會心一笑舉起酒杯說了句「Cheers」
「邵絡景,你說話注意點。」趙思沅微微笑著,「幾天不見,你皮又癢了。」
周嘉樹怒笑著踹了他一腳:「就說不出來什麼好話。」
「本來就是啊,你說你居然對我們這麼多年的妹妹下手了,周嘉樹你可真是禽獸不如啊,你到底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邵絡景指著兩人的臂彎:「太膩歪了,受不了。」
見趙思沅臉皮難得出現了紅暈,徐子丞解圍:「你先去看看向泠吧,她去換衣服了,應該快好
了。」
趙思沅把手中的香檳塞到周嘉樹手心裡,然後才對著邵絡景做了個鬼臉:「懶得和你計較。」
「你看看你看看,」邵絡景指著她背影,「就這火爆脾氣周嘉樹你到底是怎麼降服的?游渙,徐子丞,你說這人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跟趙思沅兩人暗度陳倉了。」
被他說的主角這會卻是垂眸望著酒杯上的口紅印,白皙的手指被金黃色的液體映的修長,唇角處微微勾了幾分弧度。
估計周嘉樹剛剛一句話也沒聽下去。
邵絡景自然也看到了,惡寒的打了個冷顫,這他媽太膩歪了。
遊輪於八點啟航,繞東面一周,明早再駛回來。
幾人都站在風口處,下面的海水一陣陣的翻湧,激起白色的浪花,迎風一吹,激起刺骨的寒意。
「東西都準備好了?」邵絡景搭上徐子丞的肩膀,「徐檢,今天這場求婚你有勝算嗎?」
「別說,這段時間看你天天照顧向泠照顧的我都佩服,一下班就往向泠酒吧跑,搞得我那些朋友都跟我打聽這向泠大美人是不是被我這好兄弟給追走了。」
徐子丞靠著欄杆:「告訴他們,沒機會了。」
就算向泠今天不答應也沒事,相比之前他已經邁出一大步了。
四個男人本就引人注目,徐子丞的一些女同事過來打招呼時總是要找藉口多逗留幾秒。
「嘉樹已經有思沅了,邵絡景你太不靠譜,游渙要不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趁我現在還沒辦完手續可以給你牽個線。」徐子丞開著玩笑。
這直接把他略過了邵絡景哪能甘心:「不對啊,我怎麼就不靠譜了,周嘉樹跟趙思沅是一對,你跟向泠是一對,游渙喜歡我姐,這現在可不就是我單身嗎?」
其他三人同時淡笑,游渙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謝了,兄弟。」
剛剛那話,就證明邵絡進已經不反對游渙對他姐的喜歡了。
「不過我可跟你說清楚啊,我只是不反對,至於怎麼追到我姐你別想從我這打探什么小道消息,還有,我姐今天聽說你在都沒來這聚會,她這可是有意避開你呢啊,你自己多用點心吧。」
游渙點頭:「我知道,我一會就走。」
今天過來也是因為徐子丞要求婚,但因為邵絡羽沒來所以他再待一會就離開。
來往的賓客中有認出周嘉樹的,路過提及周家時眾人才想起來。
「現在海嘉變成你接手了?那之後打算怎麼辦?」游渙問他,「D.E既然已經讓你離開公司,併購項目你不可能再插手,但如今海嘉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併購項目。」
眼看著已經到了收尾階段,臨時又換了領導層,這半年來海嘉的起伏變化也是挺大。
周嘉樹搖晃著酒杯,垂眸看著那被風吹起的海浪,沒什麼情緒道:「項目D.E會有專門的負責人,本來D.E就是主控方,海嘉只負責配合。」
徐子丞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幫我聯繫吧,」周嘉樹看向游渙,「本來就是遲早的事,也沒必要再拖著了。」
一開始邵絡景還沒聽出來打得什麼啞謎,可再看周嘉樹那嚴肅的臉色就反應過來了,跟著嘆了口氣,手搭上周嘉樹的肩膀:「兄弟,想好就做吧,反正你怎麼做我們都支持,有什麼需要跟我們說一聲。」
那聲「謝了」在周嘉樹看到自己衣領上的污漬而消失,「邵絡景,手拿開。」
白色衣領上一抹鮮紅的艷色。
邵絡景忙看了下自己的手指:「抱歉啊,剛才不知道給誰擦口紅忘了擦我自己手,這不就……」
眼見著周嘉樹的臉色迅速變黑,邵絡景往後退著:「抱歉啊,周嘉樹,我可真不是有意的,要不你去換一件去,徐子丞,你這應該備著新衣服吧。」
「趕緊去換了,別一會趙櫻桃出來看見以為你跟哪女人搭訕呢。」邵絡景說完倒是直接就撤了,留下沉著嘴角的周嘉樹嫌棄的看著自己的衣服。
徐子丞憋著笑:「要不我帶你去換了吧,我這有新的,別等會她們出來真誤會什麼。」
可有些事偏偏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才剛出了甲板,迎面就碰上和向泠一塊過來的趙思沅。
女人的視線和第六感真的是准到可怕,她歪著頭指著那衣領上的紅色,挑唇:「周嘉樹,那是什麼啊?」
向泠和徐子丞對視一眼,後者並不打算出手相救,並表示「我也無能為力」
當著她的面周嘉樹鬆了松領結,有些無奈:「邵絡景這小子的。」
口紅的顏色對女人來說太過熟悉,趙思沅說了個色號,走過去時還特地多停留了兩秒,皮笑肉不笑道:「周總,你衣服上染了別的女人的口紅你女朋友知道嗎?」
沒給他說話的空隙,下一秒趙思沅秀眉一皺:「趕緊進去換了,這顏色太礙眼。」
她準備今天晚上回去就把自己這隻口紅丟了,再也不用。
「還有啊,以後這件襯衫你別再穿了!」
她就是這樣,說她傲嬌也好說她小題大做也好,反正就是不講理了,就像周嘉樹之前說過的:「潔癖這事,要分人。」
其他事情不說,但在周嘉樹身上,趙思沅得有點小潔癖。
周嘉樹摸摸她的頭,好脾氣的哄著:「一會就直接丟給邵絡景。」
邵絡景這貨,蠢事永遠是第一名。
趙思沅在心底又罵了兩句,才和向泠往甲板走去。
「你和周嘉樹確實該早點訂婚,」向泠示意她看周圍的女生,「就剛剛周嘉樹站這一會,你看看多少女生往這頻頻觀望。」
「還有你,趙氏千金,周嘉樹現在在外是即將要訂婚的人,你是他未婚妻的身份還沒公開,聽說最近不少人也在跟趙叔打聽著你。」
她給面子的瞅了瞅四周,趙思沅對這些本就領悟的遲,再加上現在看慣了周嘉樹,遠遠望去,就沒幾張看得順眼的臉。
視線掃到某個畫面的時候,她停頓了幾秒。
「怎麼了?」向泠問。
「那人……」趙思沅眯了眯眼,又往前走了兩步,「向泠,你看那邊站在欄杆後的人像不像周嘉陽?」
「你跟徐子丞邀請了周嘉陽嗎?」
向泠拎著衣擺,也奇怪:「沒有啊,不會邀請他的啊。」
房間內。
周嘉樹剛把白襯衣的扣子扣好,外面就傳來一陣喧鬧。
徐子丞在外間等他,聽見聲音有些不放心:「周嘉樹,我先出去看看,你一會換好了直接過來。」
「知道了。」他拿起西裝外套抖了抖,裡面的一個紅色盒子掉出來。
那是下午珠寶店打電話通知訂婚戒指已經做好,詢問是否要送過去時,周嘉樹剛好順路自己去取了。
訂婚戒指是一枚白金鑲嵌的橢圓形黃色鑽戒,打開的一瞬間能反射出所有的顏色,自然的呈現出一種夢幻意境,也因此被稱為夢幻鑽戒。
當初挑選戒指時周嘉樹在沒發給趙思沅之前就通知設計師了,因為趙思沅肯定會選擇這一枚。
不是因為這枚戒指的名字和外觀,而是因為這枚鑽石的重量。
想起這,周嘉樹眉梢略彎,收起了盒子起身扣上一顆扣子這才出去。
一出了船艙,外面的吵鬧聲更大。
有人往回跑,有人拿著手機在趕緊打電話,還有人嚇得臉色蒼白要下船。
周嘉樹斂了神情,直接撥通趙思沅的號碼,聽筒里的忙音接近一分鐘然後才傳來播報「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才剛拐個彎到船頭,沒等他撥打徐子丞的手機號碼,頭頂上傳來一聲陰笑:「周嘉樹,怎麼,在找你的小女朋友嗎?在這呢,你抬頭看看啊!」
上層的露天望台上,臉色發白的趙思沅被周嘉陽挾持在欄杆旁,她身上的白色披肩掉在地上被周嘉陽踩在腳下,裸露的脖子上架著一把水果刀,那白皙的皮膚處滲出點點血絲。
一瞬間,周嘉樹的雙眼充滿血色。
他鬆開下意識握緊的拳,從一側三兩步上去,也不廢話:「你要什麼?」
那刀片蹭亮如洗,刀鋒挨著趙思沅的皮膚,隨著他的動作血珠一點點冒出。
徐子丞已經私下來安排了人:「但看這樣子,周嘉陽今天打算跟你來個魚死網破了。」
等不了了。
周嘉陽另一隻手緊勒著趙思沅的脖子,她現在只一條長裙,外面風又大,再這樣下去,趙思沅真的堅持不了多久。
「你要海嘉。」周嘉樹當著他的面打電話給Davis處理轉移事宜,那頭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周總,您確定……」
「我讓你立刻馬上!」周嘉樹第一次失了控的咆哮著,以趙思沅為賭約他一絲一毫都不能輸。
趙思沅是真的疼的眼淚都出來了,脖子上被劃傷的疼,胳膊上被寒風吹得疼,腰腹被後面欄杆咯的疼,就連眼尾也被她頭髮絲戳的疼,偏偏這個變態用的勁太大,勒的她呼吸都喘不過來氣。
她想喊一聲「周嘉樹」,才剛動了一下,周嘉陽似有感應一般手下又用力了一些,脖子處又是火辣辣的疼。
「別動她!」
「你真是個瘋子!」
趙思沅和周嘉樹的聲音同時響起,周嘉樹是真的急了,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襲來,他連兩手的指尖都抓不緊。
周嘉陽卻突然大笑起來,笑的肆意:「這麼多年了,周嘉樹,我又能看到你犯病的樣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