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訂婚了,我們直接結婚……
那天晚上徐子丞的求婚也被搞砸了,遊輪也沒起航,周嘉陽被警察帶走,余畔和周意闕這樣有頭有臉的人物在現場也鬧得不可開交,那天晚上一切都變得慌亂……
警察要跟著做筆錄,趙思沅又要去醫院處理傷口,等到稍微能喘口氣的時候已經將近凌晨了。
從外面進來的周嘉樹身上還帶著寒氣,他脫了外套,彎腰仔細看了一會趙思沅脖子處的膠布,問房內的一群人:「醫生怎麼說?」
「還好割得不深,在醫院打幾瓶點滴明天就可以出院。」
邵絡景游渙徐子丞都沒離開,扭了手腕的向泠也坐在趙思沅床前。
本來高高興興的一件事,結果被周嘉陽這倒胃口的鬧成這樣,幾人心情都煩躁。
「還是我們一開始大意了,以為他下台就能死心了,沒想到臨死還要拉著你墊背,我看他也是走投無路瘋了。」邵絡景站在病床尾,「還好那貨沒用多大勁,就是劃了一個口子,之後塗點藥不會留疤。」
周嘉樹眉間的凸起一直沒有鬆開過。
「我沒事。」趙思沅那會被灌了冷風,這會一開口都是沙啞的聲音。
床頭柜上的水已經有些涼了,周嘉樹又倒了一些扶著她坐起給她餵了點水。
嗓子被潤了潤,她才舒服些。「我爸我媽那邊,你幫我瞞著一些。」
只是這件事情畢竟鬧得大,大概想瞞也瞞不了。
「趙叔和石姨已經知道了,他們沒打通你們兩的電話,給我打了。」徐子丞拿出手機,「今天賓客這麼多,這事我也不敢瞞。」
旁邊的周嘉樹只從進門開始問了那一句話,這一會始終抿著唇不開口。
察覺到他的自責,趙思沅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周嘉陽這事始終都需要解決,趁著今天徹底把他踩死也挺好,我只是一點皮外傷,他接下來吃的可都是牢飯。」
沒有說什麼「不關你的事」「你不用自責,不用在意」此類的話,趙思沅只努力的讓這件壞事換個角度轉變成好事。
她摳摳周嘉樹的手心:「這一點皮外傷你之後替我好好報仇就行了,像他這樣的小人你可千萬不能輕易放過啊,一定要找律師狠狠告他!」
「我知道。」周嘉樹輕輕的在她頭頂落下一吻,「他不會再有翻身的希望。」
難得這個時候其他幾人沒嫌棄,只面色嚴肅的問道:「警察那邊怎麼說?」
「看以什麼罪起訴,從目前來看他故意持刀傷人敲詐勒索這個罪頂多也就幾年。」
但幾年,對周嘉陽來說太輕了。
他看向游渙:「找人把他之前在公司的那些贓款交易還有上次的安插間諜威脅到公司利益的這些罪行全都爆出去,找這方面的針對律師,必須把他情節再加重一些。」
周嘉樹一直握在手裡並不是真的打算放過,他只是在找這樣一個數罪併罰的證據。
耳邊似還迴蕩著剛才在警察局余畔和周意闕的指責埋怨聲,和周家是非恩怨這麼久了,加上他媽那份,也該徹底了斷了。
「至於海嘉的股份,」察覺到周嘉樹手下微微用力,趙思沅又握緊了一些,聽見他說,「除了我媽那基金會上的百分之十,剩下的,全賣了吧。」
回來的路上老爺子也給他打了電話,但周嘉樹一個也沒接。
幾人微微垂眸,但也不會過度干涉這事,因為他們不是周嘉樹,也沒有權利評判周嘉樹的對錯。
「你們先回去吧,都折騰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反正我明天就出院了。」趙思沅讓周嘉樹在她身後放了一個枕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向泠的手腕,「你今天晚上還會還要再冷敷幾次,不然明天會腫的更高。」
說完她抬頭:「徐子丞,抱歉啊,今天搞砸了你的事。」
幾人這才想起來今晚的主角徐子丞,周嘉樹也愧疚的說了聲:「抱歉。」
偏偏還不是什麼東西,也不可以大方的說一句「我賠給你。」
其實今天徐子丞這突然舉辦遊輪聚會的目的……向泠也不是毫無察覺,此刻微微低著頭狀似在看著自己手腕,目光卻又偶爾往那邊瞥一下。
兩人的視線對上的時候向泠率先移開,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你出院了再過來看你。」
幾人都給徐子丞使了個眼色,示意你快點追上去啊。
他手都插入口袋裡了,但那枚戒指始終沒掏出來。
算了,以後機會多的是。
等這兩人走後趙思沅才想起現場那會晃她眼的東西,她也是無意偏見周嘉樹口袋裡那刺眼的亮光,才想起來用它來對付周嘉陽。
最後被救下來掉在地上的時候她才看清那是什麼東西,見慣了高奢品的趙思沅一眼就分辨出那是時尚雜誌的最新封面,最近被吵得火熱的夢幻黃鑽。
她忙伸手:「周嘉樹,你剛剛在現場用的戒指呢?」
現場當時都亂作一團了,周嘉樹扔完就沒再管。
「你後來沒撿啊?」趙思沅一臉的心痛,「那麼價值不菲的黃色鑽戒,你居然直接把它扔了?」
她哭喪著臉,忙想起來打電話讓徐子丞叫人過去找找。
「這會應該已經沒了,」周嘉樹難得在剛才滿腔的煩躁中生出一股無奈感,「丟了就不要了,再重新訂。」
對於愛錢如命的趙思沅來說這可哪行,這麼多錢呢,她一頭砸在枕頭上,感覺生理上的疼痛都沒有此刻心理上的疼的來的強烈。
邵絡景終於看不過去了,把東西往床上一扔:「你說你多大點出息,命都沒了還想著這錢呢。」
「要不是當時小爺我看這亮光不凡,小爺才懶得去撿你們這一個兩個的什麼愛情信物。」
意料之內的,病房裡傳來趙思沅欣喜若狂的尖叫聲。
剛才那位「拾金不昧者」嫌棄提醒:「這是病房,都大半夜了,你小點聲音。」
邵絡景突然有些同情起周嘉樹來:「這樣一位唯有錢才能養活的主,您到底是有多少錢才吸引住的?」
對他的調侃周嘉樹只笑了笑,走過去拍了下他肩膀:「謝了,兄弟。」
有些時候邵絡景是說話沒譜了些,但做事還是靠譜的。
知道接下來他們這高瓦數的電燈泡不適合再繼續待下去,游渙和邵絡景一塊離開:「你今天晚上在這照顧趙思沅吧,剩下的事交給我,明天讓律師跟你直接聯繫。」
把人送走後趙思沅還在欣賞著那枚戒指:「周嘉樹,這枚戒指你是不是打算訂婚典禮上用的?」
「但是我現在有點捨不得了怎麼辦?這枚黃鑽今晚可是幫了我們大忙,這戒指只能好好收藏供起來。」
「是不是怕了?」突然地,周嘉樹問了她這麼一個問題。
黃鑽在手心裡突然落到被子上,原本的亮光也被擋的寥寥無幾。
周嘉樹把那枚黃鑽拾起來放到床頭柜上:「是不是覺得在對待周嘉陽這件事上我城府很深,嚇到了?」
「沒有。」趙思沅立馬搖了搖頭,說實話從一開始在遊輪上聽到周嘉樹說他是D.E江城新分部的負責人開始,再到剛剛周嘉樹對付周嘉陽的手段,她確實是驚訝的。
「但也僅限於驚訝,因為無論是周家還是周嘉陽對你做的那些,相比而言你這些反擊已經很手下留情了,我很慶幸在這場博弈了半年的持久戰中,最後是你勝出。」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倘若今天得逞的人是周嘉陽,那他做的會遠比這些過分,超越他成為王,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脖子下的紗布上還隱隱滲出血絲,周嘉樹指腹輕輕撫上,在她耳邊一遍一遍的呢喃:「對不起,對不起。」
周嘉樹從不否認自己是個多乾淨的人,尤其是在對待周家的事情上他不在意那些血腥和骯髒,可他介意這份污漬會濺到趙思沅的身上。
吊瓶里的點滴已經逐漸輸完,周嘉樹要去按呼叫鈴的時候趙思沅用手擋了一下,她把床頭柜上的那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搖了搖手。
「但我不介意啊,你那會說過,因為有我,所以你的人生才不會出現灰色,可是,我也想要參與你的人生啊。」
「生命里本就有很多我們不可預料的定數,但就算這風雪再大,我也還是有你周嘉樹這個避風港。」
這不算什麼告白,但也是趙思沅挺厚著臉說出的幾句話了,。
她利用自己的優勢眨眨眼:「所以你現在還難過還要吸菸嗎?」
「聞到了?」周嘉樹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我去把衣服換了。」
從那會周嘉樹進門抱她時趙思沅就聞到了菸草味,她知道在過來的路上周嘉樹應該是吸了很多,從他以前說戒菸後就鮮少有這麼大的癮了,但今天晚上或者之後要做的事,對他都會是很大的刺激。
趙思沅狀似不在意的輕鬆搖頭:「不用去換衣服,今天允許你吸,但馬上就訂婚了,你到時候要是再瞞著我偷偷吸菸我就跑路了啊,看你一個人怎麼結婚?」
她低頭擺弄著手上的戒指,周嘉樹一手牽她,另一手按響了呼叫鈴。
護士剛踏進病房,就聽見男生低沉誘惑的磁音:「趙思沅,不訂婚了,我們直接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