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聯想到之前曹高和他們之間的過節,又聽到他稱呼屋裡的女醫生是姐姐。熊夏立刻明白過來,她笑笑,不過這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所以,我們惹上了麻煩?」
薄希沉聲笑了笑,顯然也並未將兩人的陰險手段放進眼裡,但眉梢之間的冷意卻十分明顯,他晃了晃手腕:「也許吧。」
熊夏道:「唉,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薄希:「……你什麼時候龍過?」
人生地不熟,再加上是兩個外地人,曹高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他正哼著小曲打算回家吃飯,聽說今天家裡特意煮的大閘蟹,光是聞著那個味兒,他口水都快流了出來。他搖頭晃腦地往門口走,嘴裡說道:「姐,我可先走了啊,媽叫我回去吃大閘蟹呢,你要是回去的晚,就別吃了。」
曹美玉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像是漲長了釘子,沒心思也聽不進去曹高說的話,就攆著他趕緊走:「知道了。」
曹高輕蔑地瞥了她一眼:「瞧你的樣兒,我就不信還能出什麼事……」
話剛說完,他轉頭就瞧見站在門口清風霽月的薄希,曹高舌頭打結,硬是把剩下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裡,他手往腦後一指,急於解釋地說道:「這事跟我沒關係,都是她出的主意。」
熊夏忍不住吐槽:「你這人怎麼,這麼令人作嘔。」
她一時間想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他,就做出了嫌棄厭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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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的真是渣的可以。
曹高想跑,被薄希一隻手單拎起來,他力氣抵不過薄希,只能被一路拖著扔進了診室,地面冰涼光滑。
他嘴裡叫囂著什麼沒有證據之類的話,聽的熊夏很暴躁,直接拿了塊抹布堵住了他的嘴。她拍拍手:「終於清淨了。」
原本曹美玉還抱著一絲幻想,她內心也覺得只要她咬死,這頂多算是事故,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她做出違法的事情。
直到薄希扔了個錄音器出來,像是胸針一般大小,一直別在他的領口下面。曹美玉才明白自己徹底完了,事已至此狡辯也沒什麼用,她頹然地坐在凳子上。
醫院本來是想把事情穩下來,誰知道熊夏並不接受醫院打太極一般的處理手段,直接報了警,接待處理和做人證的就是樓下藥房的女生,叫徐半白。
曹高和曹美玉被帶走,熊夏詢問了徐半白,從她那裡拿了藥。兩個人交談幾句,熊夏才知道她是醫藥大學的高材生,畢業以後直接做B市三甲醫院的科主任,會出現在這只是幫家裡的忙而已。她看著一張娃娃臉,其實徐半白已經二十八歲。
「這藥上有說明書,按時吃,不是什麼大問題。」徐半白笑道,「你們兩個是外地人,所以這裡的人可能會排斥你們?。而且這個鎮子治安真的不是很安全,已經有住的地方了嗎?」
熊夏向門口瞥了眼,薄希聞不慣醫院裡的消毒水味道,便在樓外的門口等她。她回道:「在車站附近,因為拿了藥我們明天一早還要趕早班車離開。」
「車站附近嗎?」徐半白眼眸微微張大,像是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她臉色稍微一變,想說話卻又欲言又止道,「那你們兩個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話裡有話,熊夏感到困惑:「車站附近的賓館出過什麼事嗎?我們租的是在北站附近的公寓樓,不過還沒去看過。」
「具體我也不好說太多,那邊總是有人失蹤,尤其是公寓附近。」徐半白道,「你們兩個人是外地人,如果真的失蹤,這邊不會管的,還是要小心點。」
熊夏似懂非懂地捧著袋子,臨走前徐半白像是隨口提醒了一路,說是晚上聽到奇怪的聲音,千萬不要打開門出去。
她說的一本正經,熊夏後背直冒冷汗。但一想到幸好這次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出來,還有薄希,不然真的要嚇死。
「她跟你說了什麼?」薄希懶懶地抬眸,他手自然地接過熊夏懷裡的袋子,指尖狀似不經意地划過她的手背,微涼的觸感,他沉下眼說:「這麼長時間。」
熊夏便說道:「說是咱們住的車站附近不安全,經常有人在那裡失蹤。」
「啊,對了。還有告訴我晚上如果聽到門外有動靜,千萬不要出門看。」熊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她說的好滲人,我渾身上下都冒出冷汗了。」
薄希手臂壓在她的肩上,兩人的身高差剛好,他懶洋洋地說:「害怕可以過來跟我住,我不介意被你占點便宜,畢竟也是認識過幾天的。」
熊夏低著頭,默默地說道:「比起門外,我好像,更害怕你。」
「嗯?」薄希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眉梢一揚,威脅意味十足。他順勢半壓在她身上,鼻息間是她髮絲的清香,像是惡意的,他薄唇探到熊夏耳垂的位置,勾起唇角,露出牙尖,輕聲呵氣,「再說一遍?」
夏季的衣物單薄,熊夏也僅穿著一件棉質的短袖襯衫,他肌膚的溫度透過襯衫,慢慢傳遞到了她的身上,耳後的熱氣噴灑在她的頸間,有些滾燙。
她突然臉紅,腿一軟,咬著唇說不出話來。曾幾何時,她的願望是能夠跟薄希成為親近的好朋友,讓薄希高抬貴手放她一馬,結果現在,好像親近過了頭。
他的姿勢太過壓迫性,熊夏趁著腿軟微微屈膝,想趁機拜託他的控制。誰知道,被壓制住,動彈不得。
「還怕我嗎?」薄希問道。
熊夏一狠心一跺腳:「不,不怕。」
「很好,晚上來我房間吧。」薄希終於鬆開了她,給了她些許喘息的空間。
熊夏欲哭無淚:「你是魔鬼吧。」
薄希瞥了她一眼,眼眸微黯。
他不是很愛和人交談,可同熊夏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逗逗她,想聽她對自己說更多的話,甚至想看她羞澀時露出的表情,眉眼捎帶的春意。
薄希突然斂眸,手指慢慢蜷縮握緊,他大概是,真的有些不對勁。
——
北站很荒涼,熊夏今天早上下來的匆忙,沒怎麼仔細看過。準確的說,應該是這個鎮子很荒涼,北站的車站台已經是方圓幾百里內看起來最費錢的建築。
薄希定下來的公寓在北站身後的小區,周邊的樓區外貌,都是**十年代的風格,牆皮不是脫落就是長滿了黴菌。樓區和樓區之間的通道狹窄逼仄,路面都是土路,連水泥路都沒鋪。小區更是沒有柵欄圍護,一棟棟像是拔地而起的。
還好這幾天沒下雨,路面還是乾燥的,不然看著這坑坑窪窪的模樣,雨天肯定是要滿腳都是泥。垃圾袋、易拉罐就這麼隨意地扔在了路邊,還有破碎的衛生紙,像是大塊的頭皮屑一樣。
熊夏突然想到:「你說,A市會不會比這裡的環境還要髒亂差?」
畢竟那裡是出了名的犯罪的天堂,很多流竄的人員都跑到邊界去,因為地形十分複雜,除了市中心,其他郊區都在山林樹間,所以也不宜被抓捕。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薄希的身後,他在前面領路,突然薄希停下來。
熊夏猝不及防,撞在了他的後背。
「發生什麼事情了?」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熊夏緊抓著他的衣角,從他身後探出了半個腦袋,往前看了看。
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沒了耀眼的日光,只剩下稀薄的光線。天色黯淡,整片天空連一片雲都看不見,只有大片大片的灰藍色,朦朧地罩下來。
前面狹窄的道口停了輛灰色的麵包車,從車尾被劃破的痕跡上來看,這車至少開了七八年。它的車牌照被黑布遮擋,熊夏略微頓了頓,目光落在敞開的後備箱,一個半人高的黑色麻袋橫放在裡面,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個人。麻袋的領口被尼龍繩繫緊,扎出扭曲奇怪的形狀。
空氣里漂浮著潮濕腥氣的味道。
她倒吸了口冷氣,掌心被汗水浸濕,眼睛幾乎眨都不眨地盯著前面的場景。直到薄希輕聲說道:「別看。」
熊夏還是無法收回目光,這時候有兩個穿著黑色半截袖的男人從旁邊的樓走出來,他們都叼著一根煙,正在說什麼。
其中一個人注意到薄希和熊夏這邊的動靜,於是看了過來,隔著空氣,視線正好和熊夏的撞了個正著。
她猛地縮回視線,攥著薄希襯衫的雙手微微發顫,關節都泛了白。
薄希小聲安撫她:「沒關係的,跟在我身後走,如果一旦發生什麼事情,你就跑回醫院,知道嗎?」
明明情況看起來很危險,薄希卻聲音溫和平淡,甚至比平日裡更加冷靜。
熊夏也不知道是該點頭聽話,還是秉著道義絕不能拋下薄希,她含糊不清地應了聲。兩個人只能慢慢地往前走。
路過麵包車的時候,熊夏屏住呼吸,連腳下的步伐都僵硬很多。不過好在那兩個人似乎沒有要找他們麻煩的意思,熊夏餘光瞥了眼,看到麻袋裡的東西動了下,雖然幅度不是大,可她還是真切地看到。
心口像是被冰塊封住,熊夏一口咬在自己的唇間,淡淡的血腥氣瀰漫在口腔里。她硬著頭皮讓自己不露出破綻,一邊安慰自己說可能只是裝的雞鴨什麼的。
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路程,對熊夏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出現在薄希訂的公寓樓下,熊夏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她遇到的事情,怎麼都這麼的可怕。一想到方才那兩個男人打量的眼神,熊夏就一陣惡寒。
她手腳發麻根本使不出力氣,下一秒,她落在溫暖的懷裡。
薄希攬過她的腰身,手掌熨帖在她肩胛的下方,另一隻手撐在兩腿之間,將她橫抱起來。他動作並不是很費力,腳下的步伐也很沉穩,上樓梯的時候,視線昏暗,他垂眸看了看她慘白如紙的臉。
「別怕。」
昏暗沉悶的樓道里,熊夏看不真切他的臉,卻很清晰地聽到了他的聲音,像羽毛一般,很輕很輕地搔動著,卻令人感到十分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薄.冷酷無情.希:「今晚,你,我,一起睡,懂?」
熊夏:「明白,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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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擁遺產九十億[穿書]》
時音穿書了。
穿成了書里給病弱沈家大少沖喜的炮灰女配,按照書里的劇情,沈家大少會是終極反派,下場悽慘,她作為反派的妻子也不得善終。
時音怎麼也沒想到,結婚當天,病弱的沈家大少沖喜失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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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導演,創業青年,破產千金……都曾得到過她的資助。
後來,無名導演拿獎拿到手軟,創業青年成為商界巨鱷,破產千金摘下影后桂冠……
時音:沒辦法,誰叫我的眼光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