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收服鍾馗
金光爆閃，姜明宛如一條金龍從漩渦掙脫。
冷冽的刀氣由下往上撩出，貼著鍾馗的臉頰飛上天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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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在空中爆開，剎那間，整座長安亮如白晝。
鍾馗臉色凝固，呆滯的看著這驚天動地的一刀。
他沒有感情，但比誰都更清楚這一刀的威力。
如果姜明沒有收手，這一刀足以將他一分為二。
「現在，你願意聽我說說了嗎。」
姜明收刀入鞘，面無表情看向鍾馗。
鍾馗默默點頭：「你說。」
早這樣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逼我出手呢。。。姜明心裡腹誹。
其實鍾馗真正要攻擊的是武則天，姜明只不過是倒霉躺槍。
只要解釋清楚，他自然就會轉移目標。
不過姜明可不會這麼做。
一來，以女皇的脾氣，絕逼當場將鍾馗超度。
二來，姜明心中有一個更妙的計劃。
「你是女媧創造的特殊生命，我沒說錯吧。」姜明直接說出他的身份。
「你竟然知道這個！」鍾馗吃了一驚，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暴露。
我不僅知道你，我還知道你有個兄弟叫盾山，話說一個多月沒回長城，也不知道盾山小可愛怎麼樣了，它應該在開開心心的修補吧。。。姜明凝視鍾馗，問道：「女媧給你的命令是什麼？」
鍾馗：「守護奇蹟。」
果然如此。。。姜明嘴角一勾，語氣陡然變得冷厲：「那你為何違背主人的命令！」
鍾馗大驚失色：「違背命令，我沒有！我一直默默守護奇蹟，是你偷走了奇蹟，我要奪回來！」
姜明冷笑：「女媧可曾說過不許別人擁有奇蹟？」
「沒，沒有。。。」
「天下寶物，能者得之，我拿走奇蹟，這有錯嗎？」
「也沒有。」
「那麼問題來了，你需要奪回奇蹟嗎？」
一連串的逼問，使得鍾馗神情恍惚。
「我要奪回奇蹟，不對，我不要奪回奇蹟，不，還是奪回，不。。。」
鍾馗要瘋了，他那顆不夠聰明的腦袋儼然承受不住如此高強度的運算，幾乎要死機。
忽然，他用力拽住姜明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就等你問呢。。。姜明挑了挑眉，道：「我問你，女媧的命令是什麼？」
鍾馗急忙回答：「守護奇蹟！」
「我再問你，奇蹟現在在哪裡？」
「在你身體裡！」
姜明凝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充滿蠱惑力：「所以，你應該守護誰？」
女媧命我守護奇蹟，奇蹟在你身體裡。。。鍾馗猛地一怔，仿佛頓悟，迷茫的雙眼重新恢復焦距。
「我應該守護你！」
鍾馗大聲宣布，隨即低下頭恭恭敬敬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第二主人，鍾馗發誓用生命守護主人的安全！」
「這就對了。」
姜明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終於忽悠瘸了，鑽石級別的僕人也還不錯，總比殺了強。
一旁，李白二人瞠目結舌，一動不動婉如雕塑。
這麼騷的操作，還得是你姜明。。。李白心裡一萬個臥槽。
壞傢伙真能忽悠，我以後得離他遠點。。。李元芳偷偷鄙視。
考慮到鍾馗外貌嚇人，姜明決定還是讓他隱藏起來。
「好的主人。」
鍾馗陰沉的嗓音回復，隨即化作一股灰煙鑽進姜明體內。
他的身體本來就是虛幻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藏身。
「主人，這樣可以嗎？」
腦海傳來鍾馗的聲音，姜明喜道：「可以。」
藏起來的同時還可以交流，隨時都能拉出來溜溜，簡直完美。
「鬼魂的事情解決了，回去睡覺。」
姜明拍拍李白的肩膀，美滋滋返回衙門。
今晚收穫真不錯。
李白垮著臉，心裡像吃了檸檬一樣酸：「我也想要鑽石級別的護衛。。。」
。。。
這天，朱雀門前鑼鼓喧天，人們站在路兩邊，翹首期待。
在長安百姓心中，朝廷中有三個人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一個是威懾四海的女皇，一個是罪惡克星狄仁傑，另外一個則是今天的主角。
縱橫沙場十數載，屢次為大唐解決內憂外患的大將軍——司空震。
傳說司空震出生於西北的朔城，是朔城城主的孫子。
他三十歲跟隨武則天起義，推翻前朝昏庸的統治者，而後掌握兵權，內平叛亂外誅奸賊。
十幾年積累赫赫戰功，位列開國功臣第二位。
僅次於陛下的老相識狄仁傑。
人們一等就是半個時辰，期間沒有一個抱怨。
「來了來了，軍隊來了！」
忽然，前排有人激動大叫。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朱雀門外。
只見視野盡頭，扛著大唐國旗的軍隊緩緩走來。
軍容嚴整，步伐統一，老遠可以聽見盔甲摩擦的咔咔聲。
軍隊最前方是一騎白馬，馬背上坐著個英武的中年男子。
身材魁梧，目光如電，灰白色的鎧甲上遍布打鬥的痕跡，仔細看還能找到幾處凝固的血痕。
鬚髮是銀白色的，為本就稜角分明的臉龐，額外增添了幾分凜冽的殺氣。
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馬背上，一動也不動，給人的感覺卻仿佛躁動不息的雷電。
「是司空將軍，我終於見到司空將軍本人了！」
「司空將軍看我，看看我！」
「啊！！！司空將軍帥死了！」
人群瞬時沸騰，像極了前世粉絲追星現場。
旁邊一位大嬸扯著嗓子叫喊，姜明耳膜都快穿了。
「至於這樣麼。。。」
他輕輕嘟囔一嘴，立刻收穫幾十枚白眼。
你們繼續，不用理我。。。姜明趕忙閉嘴。
李元芳收回遠眺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當年第一個攻入長安，把百姓從荒淫前朝解放的就是司空將軍，你說他威望大不大？」
原來是這樣啊，那沒事了，崇拜武將可比崇拜前世那些娘炮要好得多。
只可惜姜明當日拯救女皇，一劍斬殺明世隱的偉大戰績沒人知道。
因為他飛的太高太遠，人們根本看不到他的臉，至今還以為是劍仙下凡。
不然他的威望也不輸司空震。
在幾萬雙眼睛的注視下，軍隊如一條長龍從朱雀門鑽進城。
身為龍頭的司空震更是賺足眼球，威武的形象讓人不禁懷疑這就是雷神本人，甚至有人虔誠下跪。
司空震面無表情經過。
忽然，他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人群，瞳孔微微收縮。
姜明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精光吞吐的眸子。
腦海嗡的一炸，宛如被細針刺痛。
在他眼中，時間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定格在這一刻。
一縷白煙從司空震頭頂鑽出，凝聚成另外一個他。
神魂出竅！
司空震神魂甫一出現，捏起龍爪拍向姜明額頭。
轟，一聲巨響，姜明體內傳出海嘯般的靈魂波動。
一隻虛幻的手掌從他胸口探出，死死鉗住司空震的手腕。
兩個星耀境界的神魂暗暗角力，魂力震盪開來，周圍的人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僵持片刻，姜明身前忽然出現一道藍色漩渦。
漩渦極速旋轉，產生的吸力宛如一隻大手將司空震牢牢把握。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靈魂碎片從他身上脫離，被鍾馗吞噬。
「能夠吞噬靈魂的怪物。」
司空震不見慌亂，大喝一聲，滾滾魂力洶湧而出。
轟轟轟，宛如海浪拍打陸地。
姜明巋然不動。
鍾馗則是加大吞噬力度，抽出更多的靈魂之力。
司空震眉頭皺起。
他的手臂被姜明擒住，根本沒有辦法擺脫鍾馗的吞噬。
眼下情況，姜明只要死死抱住不放，鍾馗就能一點點將司空震抽乾。
當然，司空震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有秘技可以擺脫束縛，但是此招極為損耗氣血，非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用。
沒辦法了，只能拼著重傷來誅滅此賊。。。司空震用力咬牙，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在體內凝聚。
忽然，他只覺渾身一輕。
姜明鬆手了。
司空震愕然看著他，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你為何鬆手？」他疑惑問道。
「我倒要問你為何襲擊我。」
姜明滿臉黑線，他到現在還是處於懵逼的狀態。
媽的，老子看個熱鬧招誰惹誰了，二話不說就開打，咱倆上輩子有仇？
司空震沉默片刻，誠實道：「我感受到你體內藏著陰暗氣息，以為你是敵國奸細。」
你才是奸細，我體內那是鍾馗。。。姜明呵呵一聲：「那現在你覺得呢？」
司空震搖頭：「如果你是奸細，沒有理由放過我，是我衝動了。」
「既然知道是你錯了，那就道個歉吧。」姜明直直盯著他。
「。。。」司空震默然無語。
俄頃，這位名震四方的大將軍抱拳道：「是我認錯了，抱歉。」
有錯就要認，大將軍也不能例外。
姜明點點頭：「很好，我原諒你了。」
司空震神魂回歸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告訴我你的名字。」
「姜明。」
下一刻，時間解凍，周圍人又動了起來，吵鬧的聲音再次灌進耳朵。
司空震面無表情的擦肩而過。
「姜明，你看到嗎，司空將軍好像看了我一眼！」李元芳激動的跳了起來，仿佛被皇帝翻牌的妃子。
「沒有，你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