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雲纓
司空震安置好軍隊，脫下沾染血跡的鎧甲，換上一身寬鬆的武者袍，然後在皇宮後院見到女皇武則天。
「見過陛下。」司空震恭敬行禮。
「坐。」
武則天神態慵懶，玲瓏身姿呈現出飽滿圓潤的曲線。
玉指輕彈，彈出一點綠色螢光。
螢光落入土壤，立刻便有嫩苗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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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短短几個呼吸，一把藤蔓編成的椅子便製作完成。
女皇的手段又進步了。。。司空震點點頭，兩百多斤的體重壓了上去，竟是一點搖晃都沒有。
這是武則天獲得的奇蹟之力，可催生萬物，只是尚未完全掌握。
「說說吧，邊境形勢如何？」武則天語氣清淡，卻蘊含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大大小小的叛亂共有一十八處，已全部解決，首領誅殺，其餘人充軍。」
這都是武則天的意思。
「陛下，臣此次前往邊境，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司空震線條硬朗的臉上出現一抹凝重神色：「魏國曹操要晉級星耀四了。」
「有這種事。」武則天瞳孔微微收縮。
魏蜀吳三國鼎立，其中以魏國軍力最強，但也做不到同時對抗蜀吳兩國。
正因為此，千百年來三國局勢維持在一種奇妙的平衡。
三國國主曹操劉備孫策都是星耀五武者，如果曹操率先一步晉級星耀四，魏國就有了同時面對另外兩國的底氣。
屆時平衡打破，曹操統一三分之地。
以他的野心，魏國接下來就會染指大唐，這是武則天絕多不允許發生的。
「以往陛下的意思是靜觀其變，看他們狗咬狗，但現在不能再觀望。」
司空震深深看了女皇一眼，沒有往下說。
武則天明白他的意思，是時候派人去當攪屎棍了。
但這個人不能是女皇本人，因為她露面就代表著兩國徹底開戰，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也不能是司空震和狄仁傑，他們名聲太大，一出現就會被人認出。
最好找一個鑽石以上實力，但又名聲不顯的人物。
「朕知道了。」
武則天微微頷首，腦海里閃過一個個朝中武將，但都感覺不太合適。
要麼實力不夠，要麼名聲太大。
鑽石級別的武將都是名震一方的存在，哪有籍籍無名之輩。。。武則天苦思無果，乾脆將這件事暫時放在一邊，笑道：「怎麼不見雲家那小丫頭？」
「那丫頭鬧騰的很，一刻都安靜不下來。」腦海里浮現手持紅纓槍，活力四射的雲家丫頭，司空震嚴肅的臉上露出些許笑容：「回京的路上抓到一名敵國奸細，小丫頭非要一個人去順藤摸瓜，我便放她去了。」
武則天眉眼一彎：「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對了陛下，臣在京城遇到個有趣的傢伙。」
提到敵國奸細，司空震忽然想到什麼，道：「那人鉑金的段位卻擁有星耀級別的神魂強度，最詭異的，他身體裡還藏著個堪比鑽石武者的怪物。」
「還有這種人，他叫什麼名字，是大唐人嗎？」武則天登時來了興致。
司空震道：「臣只知他名叫姜明，看樣子似乎是大唐人。」
是他啊。。。武則天想起一些羞恥的回憶，冷冷道：「那人朕認得，是個無賴，司空將軍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免得一不小心就吃了虧。」
說完，她看見司空震嘴角輕輕抽動一下，語氣無奈道：「實不相瞞，臣已經在他手裡吃了一虧。」
武則天目瞪口呆。
姜明這狗賊，怎麼就沒人能治治他，算了，還是想想該派誰去和稀泥吧。。。送走司空震，女皇長嘆一聲。
俄頃，她兩眼一亮：「實力強的無名之輩，這不就是姜明嗎！」
。。。
此時，狗賊姜明正一個人巡街。
沒錯，大眼萌寵李元芳不理他了，就因為姜明堅持認為司空震根本沒有看他。
「小東西氣性還挺大。」
姜明一邊走一邊輕輕嘀咕。
深秋黃昏，涼風追趕著落葉。
大街上已經少見人影，煙囪里漂出濃郁飯香，勾起姜明肚子裡的饞蟲。
連個人都沒有，更別說罪犯，肚子咕咕叫，再繞一圈我也溜了。。。姜明這樣想著。
忽然，一股凜冽的殺意將他鎖定，仿佛被洪水猛獸盯上。
「有危險！」
姜明閃身平移，出現在幾米外。
轟！
原先站立的地方激起滔天水花，木桶粗的水柱直接將地板貫穿。
姜明霍然轉身，只見一個面帶黑紗的男子從水花中跳出，手握海藍色匕首，無情抹向他的脖子。
動作流暢，毫無滯澀，仿佛一條縱橫海底的吃人鯊魚。
瀾！
匕首距離脖子只有不足一米的距離，姜明來不及思考自己怎麼會成為瀾的目標。
大拇指輕輕一彈刀鞘，魔刀千刃唰的一下橫在身前。
叮！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起，魔刀刀背迸出點點火花。
姜明握住刀柄，手腕猛地一震，硬生生將瀾震退。
緊跟著，刀光橫掃而出。
轟！
遠處，一人合抱粗的大樹轟然折斷。
瀾彎腰躲過刀光，冷漠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可思議，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此人不可小覷！
當即便化身鯊魚游進交錯縱橫的小巷。
姜明追出幾步，無奈放棄。
經過剛才的交鋒，姜明估計他的實力應該在鑽石高級，在可單獨應對的範圍之內。
鯊魚狀態的瀾速度極快，尤其擅長隱匿身影，短短兩秒就消失在他的視野。
偷襲失敗，瀾絕不會就這麼離開，他一定在暗處尋找破綻。。。姜明臉色凝重，神魂感知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陰暗角落，鯊魚緩緩浮現。
真正的刺客從不直面敵人。
一擊不成就要隱藏起來，足夠耐心，敵人遲早會露出破綻。
是個勁敵，但是接下來的一擊，你也必死無疑。。。瀾凝視著街道上那個人影，眼中散發出實質般的殺機。
此刻，他就是最冷漠最強大的殺手。
無聲繞到姜明背後，身影宛如藍色閃電激射而出。
匕首往前一遞，直直刺入姜明後心。
「從不失手。」瀾嘴角扯出得意的弧度。
忽然，一張鬼臉從姜明背後浮現。
「大膽小兒，休傷我主！」
鍾馗陰森咆哮，握緊鬼爪狠狠一錘。
咚！
宛如爆炸，氣浪震盪開來。
瀾身形一滯。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眨眼間。
姜明反手砍出一道金色刀芒，刺啦一聲穿透瀾胸前的輕甲。
血液汨汨流淌而出。
瀾萬萬想不到對方體內居然藏著這麼一個鬼東西，吃了一刀血流不止，虛弱感從心底湧出。
刺殺註定無法完成，果斷逃跑。
身體化作鯊魚，朝相反方向飛速遊動。
「別跑，有膽子和我大戰三百回合！」
「打不過就跑，你是屬狗的嗎？」
姜明窮追不捨，嘴裡大放厥詞。
滿狀態的瀾他追不上，殘血還是可以嘗試一下。
瀾根本就不吃他的激將法，一心只想逃命。
姜明死死跟在瀾屁股後面吃灰，一口氣追出十幾里地，從城中心追到城邊緣，最後眼瞅著瀾跳進環城河中。
噗通，河中出現一道漸漸遠去的血痕。
這下連灰都吃不著了。。。姜明停下腳步。
陸地上還可以追追看，水裡想都別想。
沒有人能在水中速度超過鯊魚。
「算了，回去吃飯。」
姜明拍拍餓扁的肚子，打道回府。
話說鍾馗是真好用啊，有了他就相當於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一口氣跑了十幾里，我居然一點都不累，這體格，菿奣沒問題吧。。。姜明邊走邊想。
瀾在河裡兜了幾圈，確定沒有被跟蹤後，嘩啦一聲衝出水面。
在水裡沒有辦法止血，胸前的傷口還在淌血。
情報有誤，姜明至少是鑽石巔峰的實力，該死的趙泰居然騙我。。。瀾從口袋裡掏出治療刀傷的藥瓶，塗抹在傷口。
然後在黑暗中辨認方向，化作鯊魚遊走。
趙府。
趙泰，趙正豪，趙振，爺孫三代齊聚一堂。
趙正豪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大伯，您的意思是姜明已經。。。」
趙泰呵了一聲：「有魏國頂尖殺手出馬，他必死無疑。」
「如此我就放心了！」趙正豪開懷大笑：「振兒，還不快謝過大爺爺。」
肥豬一樣的趙振起身敬酒：「多謝大爺爺替我出了這口惡氣！」
趙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鄙視，內心感慨道：趙家輝煌數百載，未來居然要交到這樣一個酒囊飯袋手中，可以我兒去的早沒能留下一兒半女。
趙正豪給大伯拍了幾波馬屁，見他一臉的受用，趁機問出心中疑惑：「大伯，侄兒有一事不解，您是如何請來魏國殺手？」
趙泰傲慢道：「區區魏國殺手何需老夫主動開口，是他找上老夫的。」
趙正豪不解。
趙泰接著道：「是曹操那莽夫覬覦我大唐的一件寶物，派人和我談合作，承諾只要我幫他找他寶物所在之地，就賜予趙家花不完的財富。」
「寶物，什麼寶物？」趙正豪急忙追問。
「似乎是神族留下的力量，叫做什麼奇蹟。」趙泰白眉皺起：「老夫在長安活了幾十年，也未曾聽說奇蹟在哪裡。」
「您不知道？」
趙正豪大驚失色：「那豈不是戲耍曹操嘛，他不會一怒之下派人來暗殺咱們吧？」
想起曹操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口頭禪，趙正豪頭皮發麻，雙腿不由自主的顫抖。
「瞧你那不成器的樣子！」趙泰斜了侄兒一眼，道：「老夫早就做好兩手打算，如果能找到奇蹟，那就偷了寶物舉家搬到魏國，如果找不到，那就將消息出賣給女皇，她一定對奇蹟很感興趣，換個自保沒問題。」
趙正豪放下心來，諂笑道：「大伯深思遠慮，侄兒佩服。」
「呵呵，你們這些小輩還差的遠呢。」趙泰微笑撫須，老臉笑出樹皮一樣的褶皺，「有老夫在，你們大可高枕無憂。」
「是是，您才是趙家的守護神。」趙正豪父子連連溜須拍馬。
忽然，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一道女子靚影闖入其中。
她身材高挑，瘦而不弱，穿著紅色練功服，裙下露出兩條白蟒似的長腿。
正是雲纓。
大而靈動的眸子掃視四周，雲纓挺直小腰，腰間紅綢跳躍如火。
她把長槍往地上一戳，指著趙泰的鼻子，冷冷道：「老不死的，勾結外敵，你被捕了！」
趙泰眯起眼睛，蒼老的臉上先是疑惑，緊跟著驚訝：「你是雲家的丫頭！」
雲家有女初長成，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偏偏是個假小子，不學刺繡女紅，反愛舞槍弄棒。
一年前趙泰曾經見過雲纓，那時候她還是狄仁傑的小跟班，每天跟著一起巡街。
後來聽說是加入禁軍，就再沒見過。
禁軍。。。糟糕，敗露了。。。趙泰瞳孔猛地一震：「是女皇派你來得！」
雲纓搖了搖白皙的臉蛋，聲音果斷但略顯青稚：「與女皇無關，是姑奶奶順著線索自己查到的！」
軍隊回京路上抓獲一名魏國奸細，從他口中得知，曹操派出頂級刺客潛入長安，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不可見人的事情。
正義的女俠豈能坐視不理，當即便脫離軍隊，一個人追查起來。
雲纓一路順藤摸瓜，始終落後一步，好在查到那名刺客與趙泰暗中接觸。
於是便在趙家潛伏兩日，終於給她偷聽到趙泰親口承認。
這下證據確鑿，直接逮捕定罪，連審問都省了。
不是受命女皇，除了這個小丫頭片子，似乎沒有其他人。。。年輕人太功利太莽撞，如果你回去叫人，我還真就栽了，只可惜你不會再有機會。。。趙泰悄悄打量四周，確定只有雲纓自己，緊張的情緒穩定下來。
嘴角扯出冷笑，朝趙正豪使個眼色。
他這個侄子是沒什麼出息，但好歹也是黃金武者，收拾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總是綽綽有餘吧。
趙正豪立刻會意，拳頭握的咯嘣直響，咧開嘴，眼神狠毒：「雲家丫頭，你知道的太多了，叔叔要給你點教訓，可不要喊疼呦，喊疼叔叔也不會停手！」
說罷，出拳如雷，拳罡將木桌都給震碎。
嘩啦嘩啦的噪聲里，雲纓握住長槍，橘紅色光芒陡然亮起。
長槍劃破空氣，槍頭裹挾橘色火焰，霍然突破密集拳罡，狠狠敲打在趙正豪頭上，臉上，胳膊上，大腿上。。。
「哎呦，疼疼疼。。。」
殺豬似的慘叫響徹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