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山賊
一夜操勞，姜明摟著公孫離心滿意足入睡。
次日，第一道晨光照在臉上，姜明睜開眼，看到公孫離八爪魚一樣抱在他身上。
她的臉型完美，像是一顆圓潤的鵝蛋，精緻又不失可愛。
櫻桃嘴唇微微撅起，宛如Q彈軟膩的果凍，粉嫩誘人。
姜明不由自主的咬了上去，公孫離在睡夢中發出無意識的嚶嚶聲。
一刻鐘後姜明穿戴整齊，推門而去。
朱雀門外五十里一座小亭，一支長槍斜插進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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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少女坐在槍幹上，兩條雪白長腿晃來晃去，表情有些不耐煩。
「姓姜的怎麼這麼慢，數到十還不來，姑奶奶就不等他了。」
「一，二，三。。。八，九，十。」
雲纓從一數到十，抬頭看了眼遠方，沉默片刻又從頭開始數：「一，二，三。。。」
如此重複了幾次，終於看到白衣人影朝這邊走來。
「身材高大，眉清目秀，武器是一把刀，錯不了了。」
雲纓腳尖一挑槍頭，長槍霍然朝姜明扎去。
這一槍看似兇險，實則根本沒有用力，白銀以上武者可輕鬆接下。
姜明自是不會例外，只見他屈指一彈，正好點在槍尖。
叮，肉眼可見的波動從槍頭傳到槍尾。
長槍卸力，在空中凝固，而後輕輕落入姜明手心。
姜明有模有樣的耍了一套槍法，笑呵呵將長槍歸還回去。
「雲纓姑娘，久仰大名。」
原來武則天給我安排的幫手就是雲纓啊，鑽石五，還不錯。
雲纓審視姜明，發現對方居然只有鉑金二，脫口道：
「咦，你怎麼才鉑金，此次行動危機重重，女皇怎麼會派出你這樣的弱者？」
她眨巴眨巴大眼，眼神疑惑，沒有嘲諷的意思，單純是心直口快。
「。。。」姜明尷尬的笑了笑，心說這姑娘還真是坦率啊。
這時候，雲纓仿佛聞到了什麼氣味，湊到姜明身上抽抽鼻子。
「你身上有樂藝坊女人的胭脂味，是不是剛從那裡出來？」
你是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姜明內心吐槽，臉上保持微笑道：「沒錯，我去那裡和一位朋友道別。」
「執行任務的前一天還要在樂藝坊過夜。」雲纓斜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婉兒姐姐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病入膏肓的色狼。」
我特麼，上官婉兒到底跟你說了什麼。。。姜明滿臉黑線。
色狼，還病入膏肓，老子的形象就那麼不堪？
還有，這丫頭是不是分不清哪些話只應該在心裡說，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出來，難道沒挨過打？
想到這裡，姜明忽然回憶起前世一句名言：好好的姑娘，只可惜長了張嘴。
。。。
大唐土地肥沃物產豐富，但這只限於河洛地區，也就是以長安為中心的兩千里範圍內。
出了河洛，北方的漠地和南方的山陵都不適合農耕。
兩人一路向南，親眼見證沿途城鎮由繁華到荒涼，百姓由富態到佝僂。
山間古道上，兩匹駿馬一前一後走來。
雲纓騎著匹高頭烈馬在前，嬌軀隨著馬背一起一伏。
她在軍隊學過馬術，性子再烈的馬匹也照樣馴服，兩條雪白長腿緊緊夾住馬腹，翹臀兒盪起波浪。
「姜明，咱們還有多久能到邊境？」雲纓頭也不回的問道。
她有過去邊境殺敵的經歷，但是和很多女子一樣不認路。
等了一會沒人回應，雲纓疑惑回頭。
只見身後那匹白馬上，姜明盤腿而作，一手托腮，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前方。
「姜明？」
姜明巋然不動，置若罔聞。
「搞什麼鬼？」
雲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還是沒有反應。
「該不會是死了吧，吁。。。」
雲纓用力一拉韁繩，駿馬嘶鳴一聲停下。
她正要跳下馬去檢查，忽然聽見姜明如夢驚醒般的叫聲：「沒了！」
「什麼沒了？」雲纓眼神迷茫。
姜明喃喃道：「臀波兒沒了！」
「去死！！！」
雲纓俏臉唰的一下漲紅，一槍將他掃落馬下。
「哎呦喂。」姜明在地上打了個滾，痛的叫出聲。
怎麼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絕對是被傻丫頭傳染了。
這真不怪我，要怪就怪路上太無聊，只有看臀這一點樂趣。
眼神恢復焦距，姜明撥了撥指在鼻子上的槍頭，訕笑道：「雲纓姑娘莫生氣，最多還有三日就能到達邊境。」
雲纓哼了一聲收回長槍，冷眼看著姜明爬上馬背。
她看著姜明，姜明也看著她。
「還看！」雲纓氣鼓鼓的瞪著眼睛：「你走前面！」
姜明一臉訝然：「啊？你想看我的？」
長槍無情橫掃。
溜了溜了。。。姜明猛地一夾馬腹，白馬一下子竄出幾十米。
二人走進一片峽谷，兩岸是望不見頂峰的高山，山坡上草木茂密，隱隱可以看到大型野獸鑽過草從引起的晃動。
沒有臀波兒可以看，姜明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一路上幾次搭話，想要緩和兩人的關係，都被雲纓無視。
小丫頭片子生氣了。
忽然，一塊巨石從山上滾下，橫在姜明前進的路上。
緊跟著十多個山賊從前後包抄過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走，後面什麼來著。。。」
為首山賊瘦高個子，細小三角眼，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一出場就開始背誦口號。
「三哥，是留下買路財。」一旁的小弟低聲提醒。
「對，留下買路財，趕緊把值錢東西統統交出來。」
錢三兒補完口號，嘀嘀咕咕：「這是哪個狗日的寫的，這麼難記。」
姜明笑了。
就這智商還做山賊，要是放在前世，恐怕連幼兒園都得蹲班。
哦不對，這智商也只能做山賊了。
「小子，你笑我？」
錢三兒瞪起眼睛，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山賊先生你不要誤會，我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姜明努力憋笑，「除非忍不住。」
「你分明在笑我！」
錢三兒怒了，「小的們，把他給我扒光，一個銅板都不留！」
他旋即看向雲纓，三角小眼霍然一亮。
「好俊俏的妹妹，這個讓我親自來。」
「妹妹別怕，哥哥帶你一同享受人間極樂。」
說完，錢三兒淫笑著撲了過去。
幾個山賊嘍嘍看向高挑美麗的紅衣少女，知道她必然遭受老大的凌辱。
羨慕老大的同時，盼望他能夠快一點結束，這樣他們也有機會來上一發。
雲纓臉色冰寒至極，正要出槍戳死這幾個山賊，旁邊的姜明忽然大吼一聲。
「大膽山賊，竟敢對雲纓姑娘出言不敬！」
姜明一腳踹在錢三兒後背，將他踹飛出去，緊跟著幾下把其餘山賊撂倒。
噼里啪啦一通痛揍，邊揍邊說：
「雲纓姑娘集美貌智慧與力量於一身，豈是你們幾個小小山賊可以覬覦的。」
「縱觀王者大陸幾千年歷史，就沒有哪個女人能和她一樣完美。」
「。。。」
姜明內心笑瘋了。
正發愁沒機會和雲纓緩和關係，幾個蠢賊就送上門來，當然要把握機會好好表現。
他控制好力度，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隨便攔截的路人居然是武者，搶錢不成反被一頓暴揍，山賊們都傻了。
抱頭哀嚎，哭天喊地。
慘叫一直持續十多分鐘，姜明看向雲纓，笑容討好：「美麗善良的雲纓姑娘，您滿意了嗎？」
「哼！」雲纓哼了一聲。
她自然知道姜明油嘴滑舌，居心不良，但是偏偏壓抑不住的心生歡喜。
哪個女孩不愛聽這些呢？
「好了，就這樣吧。」雲纓冷著臉，矜持說道，心裡對姜明的埋怨不知不覺就煙消雲散了。
「得嘞。」姜明收起拳頭，踢了裝死的錢三兒一腳，後者立刻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妻兒，求兩位爺爺奶奶饒命啊！」
「呸，誰是你奶奶。」雲纓啐了一口，冷冰冰的槍頭抵住他後脖子，「說，叫什麼名字，幹這一行多少年了。」
錢三兒急中生智，亦或是早就準備好了託詞，流利道：「小人名叫錢三兒，本是山腳下青樹村的村民，因遭遇災荒不得已落草為寇，才不到半月而已。」
「小人雖然為賊，但也堅持道義，只劫財不傷人，而且劫來的財物還會分給山腳下的村民，幫助他們度過災荒。」
「如此看來，你也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雲纓點點頭，「姑奶奶就繞你一次，回家種地去吧。」
錢三兒喜出望外：「多謝姑奶奶，多謝姑奶奶，我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做山賊了。」
望著山賊們逃跑的背影，姜明一臉唏噓：「你就這麼把他們放了？」
「不然呢？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才上山做賊，而且他們還把搶來的錢分給村民，也算是良心未泯。」雲纓理直氣壯道。
姜明默然無語。
這麼低級的謊言都能把你唬住，你是有多單純？
算了，你開心就好。
雲纓不生氣了，也就忘了叫姜明走在前面。
姜明心安理得的又看了一路臀波兒。
只可惜沒多久兩人就走出峽谷，來到山腳下的村莊。
雲纓跳下馬背，牽著馬走進村子，再也看不著搖擺的臀瓣了。
姜明無聲的嘆口氣，也從馬背跳下。
村子不大，但有很多面黃肌瘦的村民，他們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陌生的兩人，尤其是兩匹馬。
姜明有種感覺，要不是自己和雲纓看起來不好惹，村民們一定瘋了似的撲上來，將兩匹馬分食。
雲纓心地善良，看不得百姓受苦，便從包裹里拿出乾糧分給他們。
村民們感恩戴德，直呼雲纓為女菩薩。
經過和村長溝通，兩人了解到村子叫青樹村，也確實在鬧災荒，和錢三兒說的一樣。
雲纓得意的看了姜明一眼，似乎在說：你看，我沒信錯人吧，本姑奶奶眼光很厲害的！
姜明心裡呵呵一聲，對村長道：「聽說有個叫錢三兒的山賊，原本是咱們村的村民，上山後經常把搶來的財物分給村民，這是真的嗎？」
年邁拄拐的村長愣了一下，道：「這話是錢三兒說的？」
姜明點頭。
「無恥，無恥至極！」老村長破口大罵，拐杖狠狠的往地上戳。
雲纓俏臉變色，急忙問道：「老人家，此話怎講？」
老村長喘著粗氣道：「那錢三兒確實是本村的，他以前就手腳不乾淨，經常偷拿偷吃別人家東西，後來鬧了災荒，他更是投靠山賊刀疤臉，甚至還帶著山賊洗劫村子，本來我們是能夠度過災荒的，就因為被他們搶走了糧食才餓死許多村民！」
果然如此。。。姜明默然點頭，猜測和村長所言一致。
雲纓則是眼神呆滯，宛如石化。
好一會，她的瞳孔恢復焦距，氣呼呼的攥緊粉拳。
「可惡的錢三兒，演的真像，本姑娘如此聰明都一不小心上了他的當。」
拜託，他的演技爛透了好嗎，還有你哪來的臉說自己聰明。。。姜明一肚子吐槽。
老村長也是心裡腹誹：這女娃子怎麼憨憨的？
雲纓越想越氣，忽然用力一剁腳，大聲道：「村長，告訴我山賊窩在哪裡，姑奶奶去給他們一鍋端了！」
「姑娘可不要衝動，山賊頭領刀疤臉可是個能力高強的武者。」
村長驚喜交加，喜在終於有人要對山賊毒瘤出手了，驚在說出這話竟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
雲纓道：「你只管告訴我山賊在哪，姑奶奶應付得來。」
老村長沉默片刻，用手指向一座山頭：「山賊老窩就在那座山頂，大約有四五十人，你們可要小心啊。」
他還是對二人抱有一絲希望，雖然女娃子看起來憨憨的，但是這個男娃子看著就很靠譜，丰神如玉，眉清目朗，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絕非好色淫邪之徒！
姜明若是能夠聽見心聲，必然激動的給他一個懷抱，並且大呼：知我者，老村長也！
我可是正經人，那些說我好色的全都是誹謗！
雲纓將馬匹託付給村長照顧，足下猛地一頓地，嬌軀彈飛而起，踩著樹尖掠上山峰。
姜明則是優雅的喚出魔刀，御劍而去。
青樹村霎時間寂靜無聲，村民們呆呆的望著兩人背影。
老村長蒼老的臉上迸發神采：「村子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