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嗚嗚嗚好熱鴨
高密的夏天有些悶。
電視劇《紅高粱》熱播後,這裡便成了很多遊客打卡之地，路邊四處可以看到宣傳家鄉文化的大海報，熱熱的太陽頂在樹梢,吹過的風都是乾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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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一進商場,率先奔向KFC買了個大大的甜筒,小姐姐跟她說三塊九一個的脆皮甜筒可能過些日子就會下架了，
「因為出了新品哦~」
新品是一個尖尖尾巴的細長脆皮筒，上面有櫻花粉的冰淇淋。
林墨不喜歡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她覺得KFC不到四塊錢的脆皮甜筒就很好吃,這些年物價是真的飛漲啊，想當初KFC剛在A市開張第一家店時，一個不辣的脆皮雞肉堡才6塊錢一個。
用四四方方小藍盒裝著,個頭也要比現在的大一圈。
林墨笑著接過甜筒,啃了一大口，濃郁的奶油香在嘴裡炸開,幸福瞬間從味蕾沿著神經瀰漫向全身。
上一次吃甜筒……
好像還是跟段琛剛認識沒多久那會兒。
一想到段琛要出家當和尚,林墨就一氣都打不出來。
氣死他了，開兩個房？怎麼想的！
手中的甜筒三五下就啃完,林墨用紙巾擦了擦爪子,推開紅色的門進到商場。
直奔賣內衣的地方。
三樓是賣女性內衣的專櫃，這裡有很多品牌，但是都不太大,畢竟一個縣級市，能發展到這般規模已經很不錯了。
林墨一家家看,今年流行吊帶款式，林墨看著那些穿著內衣拍海報的明星，身材完美笑容自信地站在光亮下,
她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縮水了不少的飛機場。
「……」
「小妹妹還是初中生嗎？」專櫃的小姐姐笑眯眯地問。
林墨很悲傷地看著她，絕望道，
「我……看起來很像初中生嗎？」
老子都十八了！
專櫃小姐姐笑而不語。
林墨捶胸痛哭，想了半天，覺得自己要是不說清楚今天想要什麼款式的，小姐姐絕對會把她往童裝方面引導。
是時候亮出真相了——！
林墨挺羞恥道，
「我我我……」
專櫃小姐姐：「嗯？小妹妹有什麼需求，請直說，餓哦們都會滿足您的！」
林墨彆扭著腦袋，雙手絞著衣服，終於吞吞吐吐道，
「我成年了……」
「……」
「我想買個，嗯、那樣點兒的內衣。」
「……」
「我男朋友，好像學習學傻了，不太有、有、有性趣……」
「……」
「那個『性』……」林墨還小心翼翼補充了一下。
專櫃小姐姐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樣。
林墨絞著手，生怕專櫃小姐姐不懂，破罐子破摔把更深入的層面也都給說了出來，
「我我我，我想要個，黑絲的。」
專櫃小姐姐：「……」
林墨：「就，蕾絲邊，多一點兒，能、能突出、突出，大胸。」
她好絕望地蹭了蹭自己的小機場，快哭出來了，
「雖然我好像沒有胸……」
小姐姐深深吸了口氣，再次睜開眼，鬥志昂揚，
「小美女，我大概知道你想要什麼樣的了。」
林墨：「……」
媽耶？真的？！
專櫃小姐姐不愧是做這一行的專業人士，她邊雷厲風行給林墨挑著黑色的蕾絲內衣以及睡衣，邊很溫柔地給林墨講解一些壓箱底的「學識」，
「小妹妹，你也不能光用衣服來實現自己的目的呀，」
「俗話說，人需要衣服來包裝自己，但是剝開衣服，更有深度的還是有趣的靈魂。」
林墨歪著腦袋，冒出一串問號，
「？？？？？」
「什麼叫『有深度的有趣的靈魂』鴨？」
小姐姐神秘一笑，
手指往窗外西南角一指，
「每個男人天生都會，更沒有還沒入俗就看破紅塵，通過你的形容，你男朋友應該似乎只是需要一點點引導。」
林墨：「……」
「姐姐你也看耽美麼……」
這話聽著咋這麼耳熟？？？
小姐姐仿佛看到了親人。
林墨開心地與小姐姐激烈討論起來在綠江江上看過的男男小文文，兩人一說如故，相見恨晚，小姐姐還給林墨推了一大堆好看文的清單，告訴她這都是她腐齡十年攢下來的寶貝。
「謝謝、謝謝姐姐！」林墨樂開了花。
兩人互換了微信，又嗶嗶了好久，才想起來還有正事要干。
「所以說姐姐，什麼是『正確的引導』鴨？」
小姐姐湊過來，在她耳邊嘀咕了兩句。
林墨腮頰瞬間飛出一抹紅暈，耳朵尖都紅透了。
小姐姐以為她放不開，還特地以過來人語重心長道，
「加油，相信我，男人都喜歡女孩子主動開放些！」
林墨提著那一大袋子黑絲吊帶內衣，還有專櫃小姐姐給她推薦的輕薄黑色連褲襪以及黑蕾絲邊紗裙，風中凌亂地走出了商場。
商場西南角，悄悄咪咪開著一家24小時無人情趣用品販賣機。
「……」
艹！這個知識，超超超超出了她的認知！
但林墨按捺不住好奇心，在瞅了兩眼周圍有沒有人後，
還是貓著腰，進去看了一圈。
能買啥？？？
5cm？6cm？7cm？
夜光的，薄荷的，帶動感顆粒的？
「……」
看小黃文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小色批，第一次臉羞的通紅，那些暗紅色粉紅色的東西不斷在腦海中回放，她甚至模擬出段琛撕開那個東西的包裝袋，咬著塑料紙，親自套上……
林墨幾乎是落荒而逃，拍著發燒的臉頰，讓自己冷靜冷靜，
晚上回去，必須得看十個海棠文來壓壓驚！
林墨呆頭呆腦提著塑膠袋，還有鬼使神差腦子抽了真的買下的一盒水蜜桃薄荷口味的套套，那套套不貴，林墨手裡面還有前陣子賣筆記攢的好多錢。
回到酒店。
上電梯時，她腦子還是亂亂的，人啊，一旦開始腦部某些事，那就根本不受控制，況且林墨要比一般女生還要喜歡胡思亂想，以前上課看到窗外兩根電線纏繞在一起都能腦補出來兩根電線桿子的愛恨情仇。
叮——
電梯門打開。
隨著那兩扇厚重的向兩邊退去，林墨呆頭呆腦往外走，小姑娘迷迷糊糊的，腦子裡全都是定格了的段琛用嘴撕套套袋的十八禁畫面。
胳膊突然被人抓住。
「林墨！！！」
耳朵邊響起男聲的怒斥，林墨懵逼地抬了一下頭，
下一刻，就看到，自己腦海中腦部的色情文學的男主角，正面帶怒色，站在自己面前。
林墨第一反應，是看段琛的領子口，媽的所有紐扣都一絲不苟扣的整整齊齊，就連襯衣的下擺都嚴嚴實實扎在牛仔褲中，用皮帶扣好。
嗚嗚嗚，為什麼夢想總是和現實差距那麼大……
段琛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自家的小姑娘給腦補成牛郎店來伺候女大款的頭牌鴨子，很生氣他休息了一會兒去敲林墨的門，想帶她出去吃飯，
結果卻發現，隔壁人沒了。
段琛給林墨打了十多個電話，微信嗖嗖嗖發了幾十條，愣是沒有一點兒回應，他快氣炸了，都已經給魏校長發信息，讓他趕緊幫著去找人。
小姑娘委屈巴巴望著生氣的男生，胳膊還被掐著，林墨輕輕「啊喲」了一下。
段琛幾乎是下意識鬆開了手。
兩人就這麼站在電梯口，酒店規格很高，不是旅遊旺季，沒什麼人行道過，林墨眨了眨大眼睛，塞滿黃色廢料的腦子終於結束了遲鈍，意識到了面前的男生正在發火。
「小琛琛……」黃色小廢料伸出被少年已經鬆開了的胳膊，小心翼翼去抓了抓那條剛剛還被她在心底吐槽的皮帶。
段琛倒抽了一口氣。
魏校長及時打來了電話，緩解了段琛的怒氣，段琛拔出手機，冷著臉跟對面說，「唉對對對，人已經回來了，麻煩魏叔叔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掛了電話，段琛深深吸了口氣，甭管林墨怎麼眼含著水霧給他撒嬌，少年絲毫不手軟地拎著女孩的脖子，像是拎小雞般，
把淘氣的小姑娘給拖回房間。
砰——！
房間門被關上，
並咔嚓落了鎖。
林墨捧著腦袋，被扔到床上的時候，還不忘記把她買的黑絲袋子給藏在身後。
段琛拉開酒店的椅子，坐了下來，雙腿交疊，一隻胳膊架在旁邊的紅木桌子上，
另一隻手隨意壓在膝蓋前，有節奏地敲著。
「說吧，下午去哪兒了。」少年冷冰冰地開了口。
林墨咽了下嗓子，把盛著黑絲的袋子往屁股底下更深地掖了掖。
「商場……」
段琛皺眉，
「想去商場，跟我說就是了，我和你一起去。」
林墨臉色有些難堪，
她摸了摸屁股底下的黑絲，快哭了，想著我總不能跟你說我覺得你要當和尚，我去買個黑絲穿著來勾引你吧……
「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在外地，一個人出去，是很危險的！」段琛強忍著生氣，直起身來胳膊架在膝蓋上，拿出他老媽子的說教，喋喋不休道，
「你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我查了周圍這些商城你過去肯定要打車，現在黑車那麼多，別人一聽你是外地口音，萬一再起了歹心，到時候連收屍都不知道去哪兒給你收！」
「可是這是大白天鴨……」
林墨委屈地想，被黑車拉了荒郊野嶺這不都是電視上才能演到的，而且現在大白天，她好歹也十八周歲了……
但是看到段琛真的很生氣的模樣，小姑娘又把到嘴的狡辯給咽了回去。
段琛揉著眉心，又板著臉訓斥了幾句「想出去跟我說我帶你出去」「你這樣亂跑我真的很擔心」，說著，他還端起旁邊的茶杯撇了下蓋子喝了口茶，
林墨清晰地看到，那茶杯中，絕逼是有茶葉的！
林墨：「……」
艹，自己怎麼找了個教導主任式的男朋友！
嗚嗚嗚，真是的，瞎了狗眼，以前剛被段琛的顏給迷昏了頭腦，居然沒發現這個狗子漂亮的皮囊下，居然是如此迂腐的一個靈魂……
林墨被訓的好難過，跪在床上起來不是不起來也不是，自己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如何增進兩人的性趣，眼前的男生腦子裡卻只有「女朋友不聽話了該怎麼懲罰」。
段琛又說了一大通，林墨左耳朵進右耳出地聽著，段琛突然停了不得不得的叨叨，林墨揉著被嘟嘟困了的眼睛，眼角有些泛紅。
「……」
「困了？」
林墨也不裝了，腦袋一下一下點著頭，
「你好嘟嘟……」
段琛嘆了口氣，直起腰張開雙臂，
「過來。」
林墨：「？？？」
她不敢不過去，於是只能又按了一下屁股底下的袋子，從床上爬了過去，挪動到段琛面前。
段琛一把把女孩抱到了腿上。
男生揉著女孩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林墨傻乎乎被他摸摸腦袋，還在發愣這人又發啥神經呢？
撒旦牛肉丸Q彈的秘訣，不就是要使勁兒地揉搓？
段琛這是要把她好好揉一揉，然後拿去煮了？
「我不是肉丸子……」林墨趴在段琛的懷裡，小聲嘟囔。
段琛笑了一聲，下巴抵在她的腦袋頂，低沉問她，
「餓了？」
「不餓。」
林墨悶悶不樂道。
但是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一下。
一個冰淇淋下肚，確實會讓人餓的更快。
段琛托著林墨的雙腿，揉了揉她的屁股，
「走，我們去吃爐包。」
高密的爐包是當地最有名的特色之一，林墨見到美食，啥煩惱就都沒了，她一個人就要了五六個，底部煎的金燦燦的爐包倒扣著盛在白磁碟里，配上一碗小米粥還有幾碟小鹹菜。
段琛依舊吃的很少，林墨吃到第四個包子，他第二個才剛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用勺子瓢熱粥喝。
「我想喝酒。」
林墨指著對面綠色瓶子的青島啤酒，就撒嬌道。
段琛一筷子拍在碗上，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行！」
「球球了，好哥哥~」林墨學著她看的那些小黃文里的小受求老公時的模樣，抓著段琛的袖子，搖晃了好幾下。
段琛蹙眉，問她這都是跟誰學的，還「好哥哥」？？？
「你才十八歲，不到喝酒的年齡！」段琛勸的語重心長。
林墨：「……」
得！教導主任的模式又開啟了！
林墨好難過，手裡的包子都不香了，悻悻吃了兩口，說自己飽了。
段琛很貼心地問她，
「不再吃點兒？」
林墨沒好氣道，
「不吃了不吃了，我好睏我要回去睡覺！」
段琛去付了錢。
林墨一路垂喪著腦袋，回到酒店裡，晚上的包子是真好吃，但是眼前的男人也是真木頭。
喝酒，都那麼明顯的暗示了……
她好想瘋！
到了房間門口，林墨掏出房卡就要進去，段琛突然讓她等一下，林墨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莫非……
鐵樹要要要、要開花了？？？
段琛自行先進了521，林墨扒在門口看著他要做什麼，只見已經成年的青年進屋後，很利落地從床上拿起那個放在褥子上的牛皮紙袋，
再次折身回到門口。
「你的東西。」
林墨：「………………………………」
段琛拍了拍林墨的腦袋，還很溫柔地囑咐她一句，
「今天坐高鐵累著了吧，快回去好好睡一覺。」
「明天，我們去《紅高粱》的影視基地。」
林墨提著袋子，看著521的那扇門，毫不留情地「啪」一聲關緊。
*
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最恥辱的事情是什麼？
大概就是，自己都暗示到那個程度了，情趣睡衣都給塞到男朋友的床上了，
男朋友依舊木頭。
林墨將買的黑絲放在床上，抱著膝蓋在床上縮成一小隻，難過的要死，她想是不是自己的身材實在是太不行了啊，所以搞得段琛一點兒欲望都沒有？
「男人嘛，每個男人天生都行，只是有時候需要一些引導……」
下午專櫃小姐姐的話，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可是……
她還要怎麼做呀……
難不成，還真的讓她穿上黑絲，跑去段琛的床上賴著不走？
林墨從未認為自己臉皮薄，畢竟她是曾經當著語文老師的面，掰扯過教導主任×盛路的cp的狠角色，語文老師瞪了眼問林墨誰上誰下，林墨還非常不知羞恥地指了指旁邊被嗶嗶進同人文卻全然不知情的盛路，
「當然是盛老師受，大總受！一胎懷十八個那種！」
語文老師：「張主任呢？」
林墨：「正牌攻，但是活不好。」
語文老師：「……活不好，那還怎麼……」
怎麼爆菊？
林墨掰著手指頭，一個個給語文老師細心講解，
「一班二班的化學老師，是一號炮灰攻，身板那麼瘦，估計也就是盛老師的白月光了，只能拉拉小手，我覺得他可以得白血病然後在盛老師最愛他的年輕，就凋零，然後就成了白月光。張主任就是白月光的替身，盛老師痴迷於白月光的容顏，誤把剛出道的小鮮肉張主任當成了白月光的替身，張主任忍辱負重，最後因為愛而不得而黑化，囚禁了盛老師，白天演戲晚上地下室各種play。老師您想聽具體play的方式嗎，捆綁皮鞭蒙眼滴蠟都有……」
四部八班的語文老師，就是這麼被得意門生給弄崩潰的。
林墨大搖大擺出辦公室前，語文老師還苦口婆心拉著她的爪子，勸小姑娘「這些話你可只能跟語文老師這麼不要臉皮的說啊，出門在外，女孩子家還是矜持些比較好」。
臉皮厚成鍋底的林墨，在從牛皮紙袋裡掏出黑蕾絲睡衣那一瞬間，
臉羞恥到可以燙熟一大鍋麻辣小龍蝦。
操操操，這衣服，特麼真的是人穿的嗎！！！
黑絲睡衣是吊帶款式的，兩根纖細的小吊帶掛在肩頭，胸部出乎意料的低，中間甚至還開了V，下面是輕薄的細紗，短短一層，長度只到了大腿根。
搭配著只貼著胸部設計的片式內衣，以及丁字褲……
艹！
穿！
林墨讓樓下711給送上來一打江小白。
江小北度數高，林墨沒喝過酒，但是見到過很多人喝了酒後什麼都敢幹，她聞著酒精刺鼻的氣味，皺褶眉頭，
乾脆捏氣鼻尖，一股腦，一口悶。
挖草……
這玩意兒好辣！！！
林墨手中的江小北一瓶才下去不到五分之一，整個人的就快癲癇了，太辣了太辣了，辣的她的淚花都噴涌而出。
小姑娘伏在酒店的軟床上，來來回回咳嗽了好長時間，眼睛都給咳紅了，胳膊上全都是咳出來的酒水，
就連剛剛換好的情趣睡衣，薄薄的黑紗上，也都是，
還有涎水，
晶瑩剔透掛著。
林墨被嗆的嗓子直冒火，她好想喝水啊好難受，
從床上爬下去，跌跌撞撞去找水喝，
卻不小心，「噗通——」摔倒在了地板上。
地板上有一塊沒鋪地毯，女孩的膝蓋就這麼生生地磕在了大理石上，疼死了！
林墨「啊喲——」痛叫了一聲。
幾乎是同一瞬間，扔在床上的手機猛地響起，林墨難過地吼了聲「誰啊！好煩啊！」，卻迷迷糊糊的沒起身去拿手機。
手機持續不斷地響，林墨酒精上頭，她是一點兒酒就醉了，聽著那擾人心亂的鈴聲，這鈴聲他媽還是和段琛換的情侶響鈴……
嗚嗚嗚，段琛這個王八蛋，手機都在欺負我！
林墨好想趴下睡覺，身子逐漸燥熱，坐在大理石地板上也挺好的，近乎鏤空的下面傳來涼絲絲的感覺，林墨揉了揉摔疼了的膝蓋，整個人趴在了地板上，
想要降降溫。
熱死了……
「段琛是豬……」
隱約間，耳邊似乎傳來一聲沉悶的摔門的響音，林墨嘀咕著誰啊這大半夜的，關門都不好好關，這裡還五星級酒店，隔音這麼差！她迷迷糊糊抬起頭，右邊臉頰還貼著地板涼快涼快。
「墨墨——！墨墨——！」
頭頂飄過來急切的怒吼。
林墨咯咯咯笑了起來，哎呀媽呀，這聲音咋跟豬的那麼像呢？她的腦袋很遲鈍，想到了豬就覺得這就是豬在叫，豬叫的聲音就是教導主任端著茶杯嗖嗖喝老同興，還要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白襯衫最上面的紐扣都扣禁了，生怕被人非禮去。
誰要……非禮一頭要出家的豬呢！
林墨笑了半天，那「豬」的叫喚越來越激動，門被拍的砰砰響，仿佛外面的人扛著大炮在轟。林墨煩了，爬起身來踉踉蹌蹌跑到門邊，
一把拉開門。
「煩死啦！閉嘴——」
段琛風風火火地出現在了視線中。
「墨墨你怎麼樣？剛剛是摔倒哪兒了嗎？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著急——」
段琛說的急切，他真的是急瘋了，剛才剛洗完澡，披著浴袍鼻樑上架了眼鏡，正打算翻一會兒酒店裡提供的外文書，
突然就聽到隔壁傳來很響的一聲「噗通」。
緊接著，是女孩吃痛的喊叫。
段琛直接從床上跳起來，連眼鏡都忘記了取下，抓起手機邊給林墨打電話邊摔門往隔壁跑。
林墨怎麼也不接電話。
段琛敲著林墨房間的門，心裡擔憂到要發瘋，為什麼電話還不通為什麼為什麼！
他，就不應該為了遏制自己的要爆發的欲望，選擇買兩間房！
敲了也不知道多久，手機快打爛了，嗓子快喊啞了，這個季節出來玩真他媽操蛋，隔壁都沒人居住，連個人都出不來幫他去喊一下前台。段琛急瘋了，幾乎是要扭頭親自下樓找人來翹林墨房間的門。
就在他正準備往樓下抬腿奔去的那一瞬間——
519的門，卻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敞開。
林墨揉著亂糟糟的頭髮，歪七扭八站在門框邊
「煩死啦，豬……」
段琛提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人沒事太好了，他眨了眨眼睛，剛想要問林墨究竟怎麼了，剛剛怎麼屋裡傳來那麼大的動靜兒，是摔著了還是……
一陣濃烈的酒氣，卻撲面而來。
段琛一愣，
下一刻，才看清楚——
他的姑娘，
穿著一身，
黑色的蕾絲吊帶睡衣，
小臉紅撲撲，身子軟綿綿，
咕嚕下子，
直接投送進了他的胸前。
艹！
媽的！！！
女孩軟軟的小手，緊緊抓著腦子已經炸開花的成熟男性的浴袍，
熱乎乎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兩條白生生的腿像是樹袋熊般，掛在他的腰間，
小臉蹭著他剛洗過澡後的鎖骨，
異常的軟綿。
「小琛琛……」
林墨眼睛含著水霧，亂糟糟的，緋紅的臉蛋在段琛的喉嚨和下巴間磨啊磨，聲音化成一灘水，
軟趴趴地嗚嗚嗚道，
「我的心臟好疼好疼啊。」
「你幫我揉一揉，好不好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