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第一


  灼燒的空氣。

  段琛受到了勾引,他的額頭開始滾落下一顆又一顆的汗珠,明明屋內開的風很涼,

  但是四周卻都是火熱的。

  小姑娘的眼睛中,含著水光,那麼情深,願意奉獻一切。

  「段琛……」

  林墨快哭了,她都這麼明了的暗示出來了,

  為什麼,段琛還在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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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在等什麼?

  「我們又不是未成年,為什麼,不可以!」

  段琛深深吸了口氣,眼底在波濤洶湧,林墨可以看得到他在劇烈掙扎,

  有什麼東西,在壓制著他的情/欲。

  「你要是真的不行,那我來主動,好不好……」

  林墨拽著他的T恤領子不要讓他離開,另一隻手就要去扯男生的褲鬆緊帶,她哭哭啼啼的,覺得自己好失敗啊,求著人家做,人家都不肯。

  反正今天無論如何她都要睡到段琛,管他的將來兩個人會不會分手,林墨被自己這個想法給下了一大跳,想自己是不是瘋魔了啊!居然為了這種事,連分手都念出來了。

  可是,

  性與愛,不應該是連在一起,愛人之間才算完整的麼!

  林墨咬了一下牙,硬拼著頭皮繼續幹下去,她對事向來執著,段琛的鬆緊帶系的很牢固,林墨用手指摳了半天,都沒解開,

  突然就好委屈,眼淚開始吧嗒吧嗒掉。

  什麼嘛!為什麼會這樣啊……

  林墨一哭,本來抿著嘴強忍著心底翻江倒海的段琛一下子就破防,渾身緊繃的男生終於抬起手,去擦拭女孩的眼淚。

  「滾吧滾吧!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林墨一把推開段琛,爬著往沙發下滾,嗚嗚要離開,心裡亂糟糟的,你說這種事女生都那麼主動了,男生卻無動於衷,

  太難受了太丟臉了!

  然而下一秒,她又不小心一頭栽倒在沙發和玻璃茶几之間的空隙。

  臉貼著地,瞬間就從對面的落地鏡中,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衣服都是懶懶散散。

  林墨心裡升起來好多好多委屈,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老天爺快來收了她吧,她這都是在做什麼啊!

  她委屈地用手背抹著眼淚,

  忽然間,

  手腕卻被人緊緊攥住!

  林墨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卻猛地被攔腰抱起。

  段琛將林墨,一路抱回到客房內,

  狠狠丟在了大床上。

  林墨傻了眼。

  段琛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軟塌在雪白被褥間的少女,十八歲的正是一朵花最爛漫的年華,女孩的肌膚如同陽光下最爛漫的花,

  嬌軟白嫩。

  烏黑的長髮,在凌亂的被褥間散開,扭曲出妖冶的弧度。

  段琛站在那裡,眼底的封禁,

  徹底破防。

  他伸手壓在脖頸前,

  幾下,扯開了T恤的圓領。

  那張讓林墨一直嗶嗶教導主任老和尚的臉,

  頭一次,渲染開瘋子似,控制欲十足的笑。

  林墨本來躁動的身子,突然被男生肆虐的笑給嚇得哆嗦了好幾下,

  手指抓著床單,下意識往後縮。

  「那個……我……」

  段琛慢慢津津將T恤扔在地上,

  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嘴角笑意加深,林墨每哆嗦一下,在他眼中,仿佛都是一份邀約……

  「我一直,惦念著你太小了。」

  「才十八歲,不該就這麼、獻出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段琛一隻膝蓋跪上床,軟榻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

  女孩纖細的腳踝,被男生寬大燥熱的手,狠命攥住。

  一個用力,扯到身下。

  徹底占據。

  「林墨啊,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是和尚我不行麼?」

  林墨都快忘記啥時候當著段琛的面說過他的不行,腳踝被攥的發紅,腿摺疊出羞恥的弧度,太熱了,太羞恥了,剛剛那些膽大此時此刻都被嚇飛到腦後,林墨終於明白,原來段琛一直以來都在小心翼翼保護著她,

  忍的那麼痛苦。

  她卻還不知廉恥地來勾引他,穿那樣的衣服!

  「我、我沒有……」小姑娘嚇得話都說不穩,斷斷續續,抽噎著,

  但聽到了男生耳朵中,

  卻像一劑毒藥,

  激發著讓人瘋狂沉淪,想要把這朵嬌嫩的花,弄死在床上,只為他綻放的欲望。

  「那為什麼……」

  段琛一隻手利落解著繩子,另一隻手後方繞過林墨的後腦勺,

  俯身在她滾燙的耳朵邊,一點一點咬,

  「要給我、燉羊腰子補補?」

  「……」

  「嗯?」

  林墨撲棱著求饒,絕望地說自己真的沒這麼想啊,饒了我吧。段琛冷笑一聲,把頭髮往後一抓,扯著林墨的一個腳踝給綁在了床頭頂。

  「墨墨,小黃文裡面的那些姿勢,我們今天就來一個一個實踐一下,你覺得如何……」

  ……

  林墨每次看小h車,邊倒著手機往下翻,邊吐槽攻抓著受的腳踝把人從門邊再次拖回到床上,

  「真的太騷了太騷了,這受怎麼就這麼不經折騰???」

  然而今天,一下午,加上一個晚上,

  她通過親身體會,

  終於明白了。

  那些h文作者,沒有在胡編亂造!

  林墨心裡流著寬麵條淚,穿著她買來那些用來「引導男人」的黑絲,被段琛翻過來身子,抓著床頭,

  嗓子都喊啞了。

  「好哥哥?親親老公?18cm大錘子?哥哥讓我爽到失禁?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他媽都是跟誰學的?!」

  「嗚嗚嗚,我我我、我沒跟誰學。好疼啊小琛琛,輕點兒輕點兒,啊——————!」

  「還黑絲內衣,林墨啊林墨,你真他媽膽子肥了!江小白是你這麼大能喝的嗎!那天晚上要不是我還沒睡聽到了你爬地上的聲音,你是不是就會因為穿的太少而被凍死在賓館裡,嗯!」

  「沒沒沒,啊呀啊啊啊啊啊疼疼疼,你不要再訓我啦嗚嗚嗚,你一發怒就好疼好疼……」

  「疼?林墨,這才哪到哪兒,我都還沒熱完身,你就、不行了?」

  「……大哥您最行了您大人有大量球球了饒了我吧嗚嗚嗚嗚嗚嗚……」

  ……

  接下來幾天,林墨和段琛兩人也沒怎麼去景點玩,他倆就跟解開封印似的,白天蔫了吧唧,晚上精神抖擻,哦不對!是白天林墨蔫了吧唧,晚上段琛精神抖擻。

  林墨特麼真的老後悔了,當時怎麼還去買了盒夜光帶按摩顆粒的廉價套套!段琛第一次用完後,怒斥她居然買這麼便宜的東西,

  「不知道傷身子啊!!!」

  用著最教導主任的訓話方式,說著最無恥下流的事情。

  接著段琛就拉著林墨,親自去藥店,傳道授業解惑式地買了好幾百塊錢的盒子。

  什麼口味、什麼樣式,除了型號固定,其餘的非得一樣來三遍。

  林墨感覺自己下樓的時候,腿都合不攏。

  那件羞恥的睡衣也不知道是第二天還是第三天晚上就變成了布條條,林墨本來想扔掉的,看著它就勾起了她的羞恥又傷心的夜生活回憶,可是段琛卻不讓她扔,淡淡地斜了她一眼,意味深長笑了起來,

  「有用。」

  當天晚上,林墨就知道了這玩意兒居然還有這種用處???

  原來h文上的蒙眼捆綁play,真的不是胡寫八寫的啊嗚嗚嗚嗚嗚嗚!

  離開重慶的那天,紀檸學姐果然來送送她們二人,學姐仍然穿著白色的裙子,卻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一條。

  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學姐囑咐他們路上要小心。

  「以後再來重慶,學姐還來招待你們。」

  林墨孩子般地笑了起來,

  「嗯嗯!學姐你也加油!」

  段琛讓紀檸等一下,彎腰從電腦包的夾層里找出來一個信封,信封邊緣都泛了黃,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他將信封,遞給紀檸。

  小學姐微微歪了一下腦袋,「?」

  段琛摟著林墨,語氣挺淡的,對紀檸緩緩開口道,

  「是物理奧賽組找出來四年前的東西,」

  「徐聽眠前輩,寫的。」

  紀檸的手瞬間劇烈顫抖了一下,

  信封差點兒掉到地上。

  段琛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學姐顫抖的手腕,

  「信我們沒有拆開看,封皮上也沒有寫究竟寫給誰,」

  「但是,畫了一個小檸檬,大家就推測,應該是……當年學長走之前,留給學姐你的吧。」

  紀檸忽然就蹲到了地上,

  她攥著那封信,

  伏在膝蓋前,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了帆布鞋裡。

  林墨輕輕戳戳段琛,段琛靜靜地望著學姐,

  用力握住了林墨的手。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道路,

  我們無權干預別人的命運。

  所以有時候即便去傳達了遲到很多年的信,

  卻也只能是一介看客罷了。

  坐在飛機上,林墨望著底下越來越渺小的山城,水在蜿蜒,這座城市很魔幻很神秘,車輛在裡面川流不息,晚風吹起一片片樹葉,不知道有多少熱在這座城市遇見了又走散了。林墨突然扭過頭來,歪了一下腦袋,

  開口問坐在旁邊的段琛,

  「小琛琛……」

  「嗯?」段琛透過鏡片,溫柔地問林墨。架著眼鏡的他更帶有了教導主任的氣息,可在金色陽光的過渡下,卻意外的染上濃濃的書卷氣。

  林墨搖了搖他的袖子,

  「你說,將來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嗯、我們也會……」

  「在前進的道路上,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意,走散了……然後就,越來越遠……」

  段琛合上手裡的書,摘下眼鏡掛在領子口,

  伸手將女孩輕輕地攬在懷裡,

  聲音沉穩而又堅定地回答道,

  「不會的。」

  「因為我會……永遠抓住你的手,不會讓你在任何一條道路上,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你的人生、未來的路,都有我的存在。」

  *

  兩人在西安呆了四天半,林墨到底是沒那個本事去挖了秦始皇的墓看看裡面是不是扶蘇睡在棺材裡而不是嬴政。段琛倒是收斂了些,晚上沒那麼折騰林墨,

  但是也累的夠嗆!

  林墨頂著兩個熊貓眼,坐上了回家的飛機。本來是24號上午的票,但是由於天氣不佳,航班硬生生地給拖到了下午兩點鐘。

  6月24號下午三點鐘,S省發布高考成績。

  躺在飛機的座椅上,林墨卻意外的不怎麼緊張。其實昨天夜裡她是緊張的,緊張到要死,滿腦子全是明天就要出分了出分了完了完了我考不上大學了我要家裡蹲了。

  結果到最後,她折騰比段琛還要熱烈,兩人一來二去大戰三百回合,弄得差點兒血漫大床房給人家賠床單。

  飛機從咸陽機場到流亭機場要兩個半小時,林墨直接睡死過去。段琛也好不到哪兒,難得摟著自家姑娘,睡的毫無風度可言。

  兩個人是被空姐給搖晃醒的。

  乘客們已經陸陸續續下飛機,林墨迷迷糊糊地被段琛拖下了機艙,進入擺渡車。擺渡車裡已經有了信號。小姑娘靠著男朋友,聽著旁邊的人紛紛打開手機後,

  擺渡車內,有接二連三嗷嗷叫聲,

  「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上600了啊啊啊啊啊!」

  林墨的心臟,猛地一顫。

  艹!

  段琛抓著吊環,也已經聯通了手機,裡面的簡訊嘩啦呼啦往外跳,林墨看到居然還有她父母的簡訊,知道肯定是老人家急了,直接把信息發到了未來准女婿的手機上。

  林墨一下子撲到了段琛面前,

  死死壓住他的手機殼。

  「不要看!!!」

  小姑娘淚眼汪汪的。

  段琛僵持住。

  可還沒等到他說什麼,也沒等到林墨把他手機給摁上。段琛的手機屏幕突然再次嗡嗡響起,

  打來的,是盛路。

  林墨顫抖著雙手,將手機遞還給了段琛。

  然後立刻躲到了遠遠的,

  堵住耳朵。

  段琛劃開盛路的來電,

  將手機貼在了耳邊。

  「盛老師……」

  「嗯,嗯。墨墨跟我在一起。」

  「……」

  忽然間,少年的表情,凝結成塊。

  躲得遠遠的林墨,悄悄鬆開了手,眼睛微微睜大。

  段琛猛地衝到林墨面前,攥著她的肩膀,

  爆發出失控了的情緒,聲音無限度地顫抖著,

  對著林墨,

  一字一句,

  大聲喊道——

  「全、全市,第一!!!」

  「欸?」

  「墨墨!」

  少年捧著女孩的臉,眼眶裡滾落下欣慰的淚水,

  「你是咱們市裡的,」

  「文科狀元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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