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不許哭了,聽到沒有


  醫生點了點頭,並未多言,幾乎是立馬就開始動手消毒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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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外這樣的環境下受這種傷,實在是太危險,放任下去司南也會失血過多。

  司南見大家都在大家擔心他,於是笑著勸道,「你們別該忙什麼忙什麼去,不用圍著我轉,我這很快就好。」

  視線掃了一圈看到唐染眼眶通紅失神的盯著他,不禁怔忪了半瞬,心底被一種潮濕溫熱暖流所覆蓋,眼神也一瞬間柔和了許多,「染染,我沒事,你不是要去鋪芭蕉葉子嗎?快去吧。」

  一會兒縫針的場面一定很血腥,他不想讓唐染看了擔心。

  大家也看出來了司南的意圖,唐染即使再樂觀堅強也終究是個女孩子,於是紛紛幫司南當說客,「染染,你先回去吧。」

  唐染沒說話,轉身就走,可是轉身以後的那一刻,眼淚卻不可控制的流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腦袋有毛病,喬霽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這些事情,她管她舒不舒服,能不能堅持住幹嘛?

  她又不是慈善家?

  喬霽月領情了嗎?沒有!但這不重要,唐染希望她最起碼也要知道分寸,可是她也沒有!

  最後的結果就是害司南受了這樣嚴重的傷。

  唐染望著一地的芭蕉葉,恨不得一腳全都踩爛,可是一想到這些都是司南的勞動成果,她又做不到。

  看著一群人圍著司南,喬霽月根本不敢湊上前去,只是躲在一旁假惺惺的哭。

  唐染連理都懶的理她,想了想還是將葉子抱到了架子底下,一點一點鋪在大家平時睡覺休息的地方。

  心裡難過,幾乎有些喘不過來氣,這是愉快的叢林生活里,讓她真正的感受到糟糕的一天。

  然而越是難過,她就將芭蕉葉鋪的越是仔細,整整齊齊有條不紊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辜負司南的一番辛苦。

  早知道她就不去讓司南跟她一起去砍什麼芭蕉葉,不然也不會害得司南受傷,唐染真的悔不當初。

  從架子裡鑽出來,才想起自己還沒有仔細了解過司南的傷勢,於是又開始往人群的方向走。

  司南是偶像藝人出身,骨子裡是個特別熱愛音樂的人,愛音樂重於愛演繹事業。

  唐染剛才沒有聽醫生說的那麼詳細,不知道司南有沒有傷及筋骨,以後是否還能觸碰到最心愛的樂器。

  心情一旦糟糕,唐染就總是會控制不住往最壞的方向去想,一想到自己預想到的某種最糟糕的可能,唐染的心緊跟著就沉到了谷底,一時間有些崩潰。

  路走到一半,視線就模糊不清了,全是被淚水擋的。

  場面一時間有些混亂。

  作為經紀人,黎姐也趕緊跟了過來,拿著紙巾給唐染擦著臉上的淚痕,「唐染,你別哭了,司南不會有事的,如果真的很嚴重,醫生早就開口說了。」

  唐染心裡不踏實,繼續往前走,「會不會我走以後,醫生就說出來了呢?黎姐,司南的手是碰樂器的手,萬一真的有個好歹,那該怎麼辦啊?」

  黎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安慰道,「要是真的有事,場面肯定不是這樣的,你就是太擔心了,別這個時候自亂陣腳啊…」

  唐染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仍是有些止不住,不多時,面前卻罩下了一片陰影。652 .

  黎姐一愣,立刻恭敬的往旁側讓了讓,「沈總。」

  沈亦川卻沒有理她,漆黑如墨的視線一眨不眨的盯著唐染漆黑的發頂,語氣冰冷,「你哭什麼?」

  聽出他的語氣不悅,唐染感到莫名其妙,她也懶的跟沈亦川去爭執。

  想起了沈亦川這兩天對喬霽月的照顧和維護,還有今天晚上的一些事情,唐染的心裡甚至有點遷怒於他,於是乾脆邁開步伐準備繞過他去找司南。

  瞧出唐染的意圖,在她剛邁出半步的時候,沈亦川就一把鉗制住了她的手臂,擋在她身前,令她寸步難行,「不許哭了,聽到沒有。」

  唐染這才抬起頭看向他,鼻子通紅,眼眶也通紅,「麻煩沈總讓一讓可以嗎?別擋著路。」

  沈亦川又豈會聽不出來唐染話里的火氣,面色幽幽的轉變為肅穆,接過黎姐手裡的紙巾,他不由分說的給唐染擦起了眼淚,力道尤其的霸道。

  他本不該這樣,若是被一個鏡頭捕捉到,就很有可能鬧出緋聞來。

  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什麼才是當務之急…

  可是他就是看著唐染的眼淚不爽,他不禁開始在心裡對比起來,他受傷的時候,唐染有這麼傷心過嗎?她現在竟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流了這麼多的眼淚。

  「該死。」薄唇突然吐出冰凍徹骨的兩個字。

  唐染的臉頰被他蹭的生疼,聽到他的話,就像是猛然清醒了一般,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沈總還是管管你的喬小姐吧,她比我哭的厲害多了,還暈血。」

  沈亦川表情微微有些凝滯,在他露出破綻的時候,唐染還是繞著他走了過去。

  黎姐回過神來看著沈亦川僵硬到宛如陰雲壓境一般的表情,忍不住為唐染開脫,「沈總,唐染就是太自責了,她一直覺得司南受傷是因為她…」

  相對來說,黎姐還算比較了解唐染,從她哭著闡述出來的那幾句話,基本也就識破了大概的情況。

  沈亦川也知道,但是心裡那灼燒似的怒火卻難以克制,獨自沉澱了好半晌,才勉強將心裡的煩躁之氣壓下去幾分。

  冰冷的視線不經意掃過架子底下鋪的整整齊齊的芭蕉葉,他的臉色終究是有些沒繃住,又暗下去幾分。

  唐染重新鑽回了人堆里,此時醫生正在縫針,司南的頭上也不停的冒著虛汗下來。

  見人群聳動,唐染紅著眼睛像小兔子一樣的走了過來,顯然是已經哭過了。

  司南嘴角扯起勉強的笑,「你怎麼又回來了?」

  唐染撇著嘴,眼眶更紅,「我都把芭蕉葉子鋪好了,回來看看你還不行嗎?還想找什麼藉口把我趕走?」

  嘴皮子這方面,司南一向說不過唐染,於是最後只能妥協,「醫生說了我沒事,你別哭了。」

  唐染的目光看向醫生,「是這樣的嗎?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嗯嗯,司南也很幸運,並沒有傷及筋骨,就是傷口有點大,縫上針,等傷口癒合就好。」

  醫生的話,無異於定心劑,唐染的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放鬆了些許。

  隊長在一旁嘆氣,「這次出行怎麼了,你們幾個怎麼都接二連三的負傷了?」說起來他心底其實有點自責,畢竟他是隊伍里的大哥,沒有照顧好晚輩,自然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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