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怎麼敢惹你生氣


  提起受傷的原因,唐染和司南不約而同沉默了下來。

  然而她們兩個不說,不代表這些事情會沒人知道,剛剛隨行pd將唐染和喬霽月起衝突的那一幕完整的拍了下來,為了給節目增加一些噱頭,夜裡,導演組剪輯師傅就直接將素材剪輯成預告發了出去。

  冒險組眾人身處叢林與網絡隔絕,卻不知,外界已經掀起了好幾波的腥風血雨。

  司南受了傷,為避免夜裡別人觸碰到他的傷口,導演特地給了他一個睡單人帳篷的特權。

  唐染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坐在帳篷邊緣,守著司南守了很久,她總擔心他夜裡會因為傷口引發高燒。

  

  司南的經紀人見了於心不忍,便勸她,「司南這邊由我來照顧就好了,染染,你也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唐染沒怎麼動彈。

  在她心裡,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就像是一根魚刺一樣,橫在她的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卡的她難受。

  想了想,她才對司南的經紀人開口道,「峰哥,司南的手,會影響到他以後跳舞碰樂器嗎?」

  峰哥將頭搖的像撥浪鼓,「醫生說了不會,要是那麼嚴重,你覺得我還能老老實實在這坐著嗎。」

  恐怕早就炸了鍋了。

  直到這一刻,唐染的心情才真正的踏實了一些,她要的就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漸漸的大家都陸續睡下了,峰哥說了一些安撫唐染的話後,也鑽進帳篷里去守著早己熟睡的司南。

  看得出來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以後,司南很疲倦,不然每天也沒見他睡的這麼早過。

  唐染踢了踢腳上的鞋,上面黏了許多泥污,從河邊里灌了水回來,司南就受傷了,所以她還一直沒換過。

  又是在火堆旁坐了一小會兒,她才熄了火苗,起身躡手躡腳的向著黎姐的帳篷走去。

  黎姐早已經準備好了水跟毛巾。

  將毛巾交到唐染的手裡,她才道,「你先擦擦吧,我去外面給你看著。」

  唐染點了點頭。

  黎姐從帳篷里出去以後,她就不由分說的開始脫掉鞋子衣服,給自己擦身體。

  冷不防想起今天還曾有過把喬霽月叫過來一起的念頭…可是現在一想到她這個人,唐染心裡就噌噌的冒火,叫個屁的叫,她干不乾淨關她什麼事?

  換好了乾淨的衣服,唐染才發現黎姐沒有給她拿鞋子,於是試探的向帳篷外喊了一聲,「黎姐?」

  帳篷前此時才罩下一片陰影,唐染以為是黎姐去而復返,結果帳篷的拉鏈一拉開,唐染卻見到了一個出人意料的人影。

  表情,不由自主的就變得僵硬了下來。

  沈亦川單手拿著一雙運動鞋,遞到了唐染的面前,顯然是攢新且乾淨的。

  唐染手指絞在背後猶猶豫豫,沈亦川高大的身軀卻已經整個的鑽了進來,帳篷拉鏈拉上,沉著一張俊顏,不由分說的抓過唐染的腳踝,要給她穿襪子跟鞋子。

  唐染嚇得臉一紅,她哪敢兒讓堂堂沈總紆尊降貴的幫她穿鞋,連忙掙了掙,「這種事我自己來就行,不勞煩沈總。」和順小說 .

  唐染不是很習慣有人碰她的腳,即便是有過這麼多次肌膚相親的人也不行,所以她的反應難免大了一些。

  沈亦川埋著頭,因為唐染的掙扎,眉心漸漸的攏起,沉聲道,「你可以試試再大點聲,看能不能把大家都叫過來。」

  聽到沈亦川的提醒,唐染瞬間就將嘴巴閉上了,一張臉滾燙滾燙的,都可以煮雞蛋。

  單人帳篷內的空間很狹小,兩個人難免呼吸相融在一起,漸漸的,她覺得周圍的溫度詭異的升高,貌似是因為帳篷里的空氣正在逐漸減少。

  唐染安分了下來,忍著心裡頭酥酥麻麻的感覺,任由沈亦川給她慢條斯理的穿著鞋子,他冰涼的指尖若有似無的接觸到她的皮膚上時,就會激起她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還好她穿著運動服裹的嚴實,沈亦川看不到,不然就太窘迫了。

  見唐染漸漸的配合,沈亦川陰沉的表情也緩和了些許,只是難免刻板,「今天司南受傷,又不怪你,你哭成那樣做什麼?」

  比起剛出事的時候,兩個人的情緒都沉澱了許多,都沒有了當時那股子一點就著的暴躁勁兒。

  唐染別開視線,強迫自己儘量忽略沈亦川的行為,而是淡淡道,「如果不是我提議去砍芭蕉葉子,也不會發生後來的這些事。」

  這件事只要一想起來她就悔不當初,內里沒什麼大礙,誰知道那麼漂亮的一雙手以後會不會留疤呢?

  沈亦川手上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眸子黑沉黑沉的盯著她,「這事不怪你。」

  唐染漆黑的眼珠也忽然對上沈亦川,開口詢問,「今天是喬霽月帶你們過來的?」

  疑問的話語,肯定的語氣。

  沈亦川沒說話,沉默又何嘗不是一種回答。

  唐染豁然冷笑一聲,眼底有些意味深長,「讓我猜猜看,她怎麼說的…是不是好奇我和司南兩個人單獨跑出來的原因,所以就抓著你跟過來看看?」

  沈亦川垂下視線,似乎根本不意外唐染能夠想到這些,「但是你今天太衝動了。」

  今天這一幕,想必也被完整的錄下來了,這種鮮有罕見的衝突,節目組不可能放過,自然要先放到網上造一波聲勢。

  如果唐染沒斥責喬霽月,到時候情勢肯定是一邊倒,但唐染今天衝動的行為,很容易就被人拿出來當話柄來詬病。

  這個圈子裡的人,只要有心,白的也能被說成是黑的。

  唐染沒否認沈亦川的話,只是有些不甘,「沈總,喬小姐用的那些小手段,您也不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吧?您就不能管管她?」

  「管她?」沈亦川鋒銳的眸子猛地一抬,似乎是不太能接受唐染的話,犀利的反問,「我以什麼立場管她?」

  唐染以為沈亦川仍是想要包庇喬霽月,頓時氣不打一出來,蹬了蹬腳,「算了,還是不難為您,您也不必管我,喬小姐今晚不是受到驚嚇了嗎?您還是去慰問慰問她吧…」

  再獨處下去,她怕是會因為喬霽月的事直接跟沈亦川吵起來。

  今夜,唐染的自控能力極差,仿佛每時每刻都處於情緒暴走的邊緣。

  到現在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是因為喬霽月導致司南受傷,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理由。

  沈亦川寬厚有力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唐染不安分的腳,語氣明顯的不悅,「你非要這麼說,是故意想惹我生氣嗎?」

  唐染只覺得沈亦川手掌觸摸的皮膚似乎頃刻間變得滾燙,有些懊惱的回道,「我怎麼敢?我怎麼敢惹你生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