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最底層14
嘈雜的腳步聲消失,走廊重歸於平靜。
江奕奕朝門口看了眼。
林異無所事事的在室內張望,視線落在最裡面緊閉的房間上,他站起身,朝那個房間看了眼,注意到它關的很嚴實。
「醫生?」林異沒注意到江奕奕方才看向門口的細微動作,盯著那扇門問道:「那個房間是用來幹什麼的?我好像沒看它打開過?」
江奕奕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很好奇?」
「也不是特別好奇……」
林異口是心非道:「就是……」他停頓了下,話題突兀跳躍:「醫生,教授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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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江奕奕好整以待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反倒是提問的林異顯得有些緊張:「是你做的嗎?」
江奕奕合攏書,對他提出這個問題的心態感到好奇:「你在意?」
林異舔了舔嘴唇,聲音忽而輕了下來:「我不在意。」
「那你問我,是想得到什麼答案?」
「我需要確認,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林異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是每一個詞從他嘴裡說出口時,都讓他有種恍惚的錯覺。
像是冷眼旁觀著說話的自己,又像是陌生的注視著另一個自己。
「如果是醫生做的話,那接下來我可能需要處理一些人和事。」林異的語氣與往常無異:「如果不是醫生做的話,那我接下來可能需要做些其他的事。」
江奕奕停頓兩秒,確認自己聽到了什麼,將手上的書放到茶几上,朝自己對面的沙發示意了下。
林異規規矩矩的坐到他對面。
江奕奕再一次打量林異,試圖從對方與往常無異的模樣中看出是什麼讓他能輕描淡寫暗示殺人滅口的潛台詞——這跟他以往的人設差的未免也太多了。
情緒解剖圖上顯現出平靜的字樣,解剖平面圖上也依舊是老樣子——不存在換了個人的可能性。
「你什麼都不用做。」看不出問題所在,江奕奕便直接道:「這件事跟你無關。」
林異羞澀的笑了笑:「這件事跟醫生有關,怎麼會跟我無關?」
他身體稍稍前傾了些許,又克制住了,保持著距離,輕聲細語道:「我是醫生的人。」
「為醫生分憂,天經地義。」
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
江奕奕打量著林異,懷疑對方的精神狀態不太正常——當然這個懷疑就沒消失過,在江奕奕眼裡,林異的精神狀態一直都很糟糕。
「我沒有需要擔憂的事情。」江奕奕平靜道:「我帶你來到這裡,也不是為了讓你做這些。」
林異先是微微一愣,隨後恍然大悟,收斂了羞澀的笑,認真道:「是我想太多了。」
不留下任何破綻的醫生,怎麼會需要他多此一舉?
林異冷靜的想道,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該怎麼做,醫生早已教會了他。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這個恍然大悟里,有讓人頭皮發麻的內容。
江奕奕在沉默中思考了幾秒,問道:「你最近精神狀態怎麼樣?」
似乎是默認方才危險的話題已經結束,林異露出笑,語氣輕鬆:「很好,我很久沒這麼放鬆了。」
林異站起身,在書架前晃悠,語調輕鬆:「在醫生身邊,非常安心。甚至會為之前背負的沉重負擔感到發笑……」
他將茶几上的書放回書架,扭頭看向江奕奕:「畢竟世界上遠有比那些更重要的東西。」
這句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江奕奕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多問了一句:「更重要的東西?」
「忠誠。」林異溜達到方才那扇緊閉的房間前,探頭探腦好奇的模樣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雖然他出口的話宛若平地驚雷。
「還有新世界。」
什麼?江奕奕為這兩個完全無法產生關聯的詞感到疑惑,跟林逸確認道:「新世界?」
「醫生,我可以開門看看嗎?」林異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扇門:「總感覺它很奇怪。」
你比它奇怪多了。
知曉門後是什麼的江奕奕頷首同意了他的請求。
得到許可的林異伸手推開了門,直面了那一房間嶄新的醫療器具。
江奕奕清楚的聽見他倒吸了口冷氣,像任何一個因此而震驚的普通人一般,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但唯獨跟他方才的表現格外格格不入,以至於讓對方此刻的反應都變得不可信了起來。
但事實上,如果是林異的話——雖然大部分人總是會被林異的表現所迷惑,下意識的覺得對方淺薄無知又無能——但如果他們記得對方曾從事過的職業,就應該清楚,對方與淺薄無知之間的差距。
只是這位前·多面間諜太擅長偽裝,以至於人們下意識的被表象所欺騙。
「星獄真是總能突破底線啊。」將這些東西放在醫生觸手可及的地方,簡直是極端的不負責任。
江奕奕對星獄的底線不感興趣,他提醒林異:「回答我的問題。」
林異只震驚了極短的時間,聽見江奕奕的話,伸手重新關上門,坐回了江奕奕面前。
「我相信。」他抿了抿唇,再度露出羞澀的笑:「如果說新世界終將出現的話,只有醫生才能做到。」
果然,他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
林異不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有什麼問題,相反他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從未如此正常過——沒有焦慮,沒有失控,沒有壓力,沒有負擔,狀態良好的勝過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
「星盟糟糕與否不重要。因為在新世界面前,一切都會步入正軌,走向更好的方向。」
林異是一個理想主義者,這一點從最初到如今,都未曾改變過。
他曾渴望守護星盟,讓一切行進在正常的軌跡上,讓處於多事之秋的星盟在風雨飄零之際,依舊能在宇宙間熠熠生輝。
妄圖以一己之力守護世界——所以稱之為理想主義者。
理想主義者往往難以改變,極為固執,理想超越生命的重量,給予他們坦然赴死的勇氣——這是他們的缺點,在某些時候,也會演變成他們的弱點。
比如說,當他確認,他的理想可以藉由另一種方式來實現的時候,那麼立場變更,不過頃刻間。
但對江奕奕來說,他只疑惑一點。
「我問的是,什麼是新世界。」
林異朝江奕奕眨了眨眼:「我會為您保守這個秘密。」
???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你管它叫「替我保守的秘密」?
【「我誠摯的期待著你結束這一切,離開桎梏你的囚牢,去往新世界。」】
教授說過的那句話突兀的在江奕奕腦海里浮現,最後三個字忽而變得顯眼了起來。
教授曾給過他暗示,這代表「新世界」並非無關緊要。
江奕奕回溯了一遍與林異相關的記憶,排除一切不可能,答案只有一個——唯一超出江奕奕控制的存在。
江奕奕的視線落到了一旁的人物面板上,心理學(殿堂級)這幾個字位於技能的第一欄,緊跟在其後的是解剖和重組(殿堂級)。
後者是教授的能力——或者說是他打出了教授的隱藏結局得到的能力。
那麼前者是誰的能力——或者說,誰能確定他上周目只打出了一個隱藏結局?
江奕奕至今仍不確定心理學這個技能的具體效果——因為它幾乎無所不能。
那它會跟林異嘴裡突然冒出來的「新世界」有關嗎?
這個遠比教授的能力還要強的能力,又會來自於哪一個能力者?
幾乎不需要思考,江奕奕側頭看了眼另一個方向——1-001房間的方向。
他至今沒見過對方,也沒從任何人嘴裡聽到過1-001能力者的任何信息。
會是他嗎?這個神秘存在?
他會是一切問題的答案?還是說,他會是改變一切的鑰匙?
江奕奕很少會感到困惑——因為他能從那些細枝末節處直接得出答案。
就好比此刻,幾乎是在他產生疑惑的下一秒,那些顯而易見的結論就紛紛涌到了江奕奕面前。
只是就如同江奕奕之前跟教授所說的那樣,在大部分時候,江奕奕將那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放到了一旁。
【「會被我放到一旁,本身就代表著它,根本無法對我造成威脅。」】
不過對江奕奕來說,眼下還有更簡單的途徑來確認這個所謂的「新世界」究竟是指什麼。
江奕奕將視線投向林異。
林異沒有拒絕回答的理由:「人人都能成為能力者的新世界,超出人類極限,抵達能力者彼岸的新世界。」
「你覺得這是一個更好的世界?」江奕奕對此表示懷疑。
幾乎是在林異話語出口的第一時間,他就迅速察覺出了這個所謂的新世界代表的糟糕未來。
「如果人人都擁有能力,那秩序只會進一步失控。」江奕奕篤定道:「這並不美好,膨脹的能力和落後的制約力度,只會導致自我毀滅。」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有秩序的新世界。」林異注視著江奕奕,臉上浮出了江奕奕有些熟悉的羞澀笑容:「一個理想的新世界。」
「唯有您才能帶來的,」林異聲音漸輕,像是生怕聲音大上幾分就會驚醒不該醒來的存在般:「新世界。」
「據我所知。」江奕奕雙手合十,注視著林異:「我從沒跟你說過這些。」
那林異如此確切的信息,如此篤定的想法,究竟是從何而來?
對於江奕奕的問題,林異自始至終都沒露出過詫異的表情,就好似在他眼裡,江奕奕問出這些都理所當然,不存在任何邏輯矛盾和人設衝突。
「因為我了解醫生。」說到這裡,林異微微側頭看了眼門。
江奕奕的目光也落在了門口。
下一秒,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林異收回視線,恍若沒聽見般,笑著道:「我會為醫生處理好那些小麻煩……」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江奕奕打斷了他的話,他欣賞為崇高的目的行赴死之道的人,但不代表他欣賞為崇高的目的讓其他人去死的人。
「在我對你失望之前。」
敲門聲始終未停,有節奏的響起。
江奕奕再度看了眼緊閉的門:「維持住你身上唯一讓我欣賞的地方。」
「雖然有些困難,」林異起身,朝門口走去:「但我會努力的。」
他刷卡開了門,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熟人,露出苦惱的表情,語調一瞬間從方才的沉穩變成了無奈:「魔術師?有事?」
「顯而易見。」魔術師瞥了眼拖油瓶林異,越過他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江奕奕:「醫生,聊聊?」
「林異,你去看看簡思。」江奕奕隨手將林異安排了:「如果情況很糟糕的話……」
想起林異方才那句「處理好小麻煩」的話,江奕奕來了些興趣:「就幫我處理掉吧。」
如果能處理掉的話。
「醫生。」魔術師提高音量,提醒對方他還在場的現實。
林異對魔術師扯了扯嘴角,側身避開了魔術師,閃身離開了房間。
「醫生,」魔術師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扭頭看向江奕奕:「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那什麼才是我會說的話?」江奕奕朝自己對面的沙發示意了下:「如果情況很糟糕的話,就幫幫他們?」
魔術師遲疑了一秒,還是關上了門——走廊跟房間的隔音沒有效果,但關上門之後,房間跟房間的隔音效果還是足以被保證的。
畢竟在這裡,一點**都沒有,就未免太危險了。
「畢竟醫生是個好人嘛。」魔術師坐到江奕奕對面,謹慎的拋出了第一個試探。
在跟奇怪的林異進行了對話之後,再跟魔術師進行對話,真是足以解壓的小樂趣。
江奕奕的心情好轉幾分,也有興趣逗弄下魔術師:「所以,這就是你判斷的結果?」
用反問來代替回答,是極其有效的掌控主動權的方法。
「那醫生是嗎?」魔術師同樣選擇了反問。
江奕奕頷首道:「我曾跟你們說過這一點,所以,毫無疑問,我是。」
江奕奕退了一步,魔術師卻絲毫沒有獲勝的喜悅感,相反,單獨和江奕奕相處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他滿懷壓力。
「既然如此,醫生為什麼又這麼對林逸說?」
「因為我從不違背約定。」江奕奕平靜的注視著他:「簡思跟我有過約定。」
跟醫生進行約定……看不出來簡思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完全不知道簡思是在生與死的抉擇中進行的選擇,魔術師對簡思刮目相看,然後繼續發問:「所以,對醫生來說,遵守約定的優先級高於做一個好人的優先級?」
「不,這兩者從不衝突。」江奕奕平靜的注視著他:「因為他不會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醫生這麼篤定,但魔術師真不覺得,簡思不會死。
想到這裡,魔術師停頓了下,因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江奕奕身上,魔術師並沒有關注過簡思的情況,但既然沒有消息傳來,那大概是還活著……吧?
「雖然很想知道醫生是怎麼確定的,但比起簡思,不如我們還是談談教授吧。」絲毫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的魔術師自然的將話題扯回他來此的目的上。
「我想知道,教授為什麼會自殺?」
「或許是因為,他必須去死?」
魔術師動作一頓:「因為跟醫生見了一面?」
江奕奕思考了幾秒:「這麼理解的話,也沒錯。」因為他跟江奕奕見了面,失去了繼續存在的意義,所以必須去死。
「所以,醫生殺了他?」
「我不殺人。」
魔術師停頓了兩秒:「那些因為醫生而死亡的人,對醫生來說,算是什麼呢?」
江奕奕看向魔術師,再一次。
「你想知道答案?」
魔術師點頭:「我十分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沒有人因我而死。」
魔術師條件反射的道:「獨狼?」
「他選擇了死亡。」
「那個囚犯?」
「他選擇了復仇。」
魔術師動作一頓,從江奕奕的回答里找到了答案:「醫生的能力是……」
他跟江奕奕對視。
「放大?誘導?其他人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聽上去很有意思。」但局限性太強,低估了心理學這個技能。
江奕奕朝魔術師笑了笑:「但我說過,我不是能力者。」
江奕奕黝黑的眼眸盡頭亮著一團極小的光,魔術師探究的注視著那道光:「但誰都知道,這不可能。」
魔術師:「我不明白醫生為什麼要否定它。」
光的盡頭是什麼?
江奕奕:「因為我確實不是能力者。」
魔術師:「新人類對星獄來說,意義重大。」
快到了,這束光的盡頭……
「能力者是不可複製,不可選擇,背負著強烈副作用的存在,如果有其他的存在……」魔術師心跳不知不覺的緩慢加速:「或許能拯救星盟。」
「滴——」輕響聲忽而響起,緊接著就是不住閃爍的紅光。
江奕奕朝後靠了靠,跟魔術師保持距離,注視著他身上那一整套不住閃爍的紅光,從耳邊的通訊器到別在心臟處的不明裝置,再到腰上、腿部的不明裝置——在它們亮起之前,這些細小的裝置,甚至不足以被旁人發現。
魔術師似乎沒有聽到這聲輕響,也沒察覺到閃爍的紅光,他加快了語速道:「星獄的處境不太好,當然它的處境一直很糟糕,只是最近,他們的動作太頻繁了。」
「這給我的感覺很糟糕。」他語氣沉重道。
「醫生,或許你能告訴我……」他看向江奕奕,注視著江奕奕的眼睛道:「我們該怎麼做?」
「為什麼覺得我能告訴你答案?」
毫無疑問,魔術師眼下的異常,跟這個技能有關。
技能在失控——或者說,在升級。
當然也有可能是,魔術師越線了,以至於這個技能產生了作用。
這個技能的主人到底是誰?江奕奕再度對對方浮出了幾分探究。
一個技能就強到這個地步,怕不是就是這個遊戲的終極boss?
「因為是醫生啊……」魔術師喃喃自語般道:「你……」
門口發出動靜,緊閉的門被猛然推開。
守門人黑著臉,環視房間,兩三步走進房間,提拉起閃著紅光的魔術師,魔術師動作方動,看到是守門人,又克制住了身體本能的反應。
守門人的手在他脖頸後輕輕一捏,魔術師瞬間陷入了昏迷。
「醫生,你越線了。」
「我什麼都沒做。」真·什麼都沒做的江奕奕平靜道:「與其指責我,不如指責你的人。」
「我提醒過你們,兩次。」
「不能因為我太好說話,就得寸進尺。」
江奕奕不緊不慢的警告對方:「如果我真想做什麼……」對方根本沒有阻止的機會。
守門人打斷了他的話:「醫生的意思是,你無法控制你自己的能力?」
「這很危險。」
江奕奕贊同了他的話:「對你們來說,確實。」
「不過,失控並不罕見,我們也有屬於我們的辦法。」守門人提拉著昏迷的魔術師,一板一眼的發出邀請:「醫生還沒去過北區吧?」
「或許那裡可以幫醫生結束失控的狀態。」
「這就是魔術師之所以突然越線跟我進行深入對話的原因?」江奕奕隨手推出正確答案:「他不贊同你的提議?為什麼?」
守門人喉結微動,並沒有跟江奕奕進行長時間對話的打算——魔術師的例子擺在前面,江奕奕之前的警告尤在耳邊,跟醫生接觸的越久,所面臨的危險或者說影響也就越大。
「或許是因為他覺得,那裡對醫生來說,太危險了。」
江奕奕揚眉,守門人提拉著魔術師朝門口走去。
「鑑於方才的情況,在確定安全之前,魔術師不會再出現在醫生面前了。」守門人停在門口,跟江奕奕遙遙相望:「鑑於教授的死亡,短時間內,林異進入其他囚牢的權限會被鎖定。」
換句話說,他限制了江奕奕跟其他人的接觸。
「所以,比起無趣的室內,醫生不如去北區看看?」
江奕奕:「導師的想法變得有些快。」
守門人:「是醫生的行為變得快。」
守門人給予了最後的警告:「教授可不是能隨隨便便死掉的人。」
江奕奕得到了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教授用他的死亡達成的目的是什麼——是北區。
守門人刷卡關上了1-002的門。
房門隔絕了江奕奕平靜的表情,也隔絕了那股強烈的不安感。
守門人側頭看了眼提拉在手上的魔術師,在昏迷之後,魔術師身上閃爍的紅光,漸漸微弱了下去,不似方才那麼急切。
[瞧我聽到了什麼,那傢伙要去北區。]
在某扇門的背後,有人側頭看了眼1-002的方向。
[要去湊熱鬧嗎?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他見面了。]
在另一扇門後,有人突然笑了起來。
[殺死教授的人啊,真想看看他長什麼模樣。]
[我要收藏他,我一定要收藏他!]
[北區,那傢伙也在北區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在無數寂靜的房門後,潮起潮湧般的浮動著無數因這場對話而產生的念頭。
唯獨在1-007,死神再次突兀的笑了起來。
起初笑聲被壓制的極低,但很快,就變得極為響亮,透過房門和牆壁,蔓延在走廊上,張狂的彰顯存在感。
作者有話要說:【林異冷靜的想道,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該怎麼做,醫生早已教會了他。】
需要提醒一點的是,作為跟著江奕奕從一層到最底層的林異,他是各自意義上,跟在江奕奕身邊最久,受到江奕奕影響最深的人。
【江奕奕打量著林異,懷疑對方的精神狀態不太正常——當然這個懷疑就沒消失過,在江奕奕眼裡,林異的精神狀態一直都很糟糕。】
這句話就點一下吧,在江奕奕眼裡,林異的精神狀態從沒有好過,這個在十幾章的時候就出現過了,關於江奕奕讓林異去看醫生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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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奕:「導師的想法變得有些快。」
守門人:「是醫生的行為變得快。」】
守門人不足以做出這個決定,不管是之前給予江奕奕接觸其他囚犯的特殊權利,還是如今重新限制江奕奕接觸其他囚犯的特殊權利,都不是守門人能做出的決定。
只有一個人有這個權利,所以江奕奕所導師的想法變得快。
而守門人的回答,則表明了這不僅僅是導師的想法變得快,主要原因是——教授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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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括號里的話是那些能力者們在旁聽到這場交談之後的想法,不是對話。
至於他們為什麼能聽到那些話——守門人出現在江奕奕面前的整個過程,都沒關門,而發生在走廊里的對話,對他們沒有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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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讀者對魔術師發生了什麼感到好奇的話,文章內已經有描述了。
【他跟江奕奕對視。
江奕奕黝黑的眼眸盡頭亮著一團極小的光,魔術師探究的注視著那道光。
光的盡頭是什麼?
快到了,這束光的盡頭……】
【毫無疑問,魔術師眼下的異常,跟這個技能有關。
技能在失控——或者說,在升級。
當然也有可能是,魔術師越線了,以至於這個技能產生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