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北區1
北區。
江奕奕邁步走進北區,雖然沒有絲毫動靜,但江奕奕仍若有所覺的側頭看了眼身後——將木門憑空消失的過程看個正著。
木門從空中虛化,顯現出身後的風景,延伸到北區另一片荒蕪之中。
江奕奕第一次生出了邁入星際時代的真實感。
他收回視線,朝方才站著人的地方看去,視野中空無一人。
「在找我嗎?」聲音從近在咫尺處響起:「在這。」
江奕奕扭頭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也就是他身旁,帽檐壓得極低的男人站在一步之遙的距離,朝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笑容。
江奕奕看了眼對方方才的位置,又看了眼對方此刻的位置,對北區有了十分清晰的第一印象——超強。
他的視線停頓在對方身上,並不介意帽檐遮住了對方的上半張臉——反正那兩張解剖圖也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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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到對方的綽號,倒是看到了那個紅色標註的「高危」字樣——都能悄無聲息的靠近江奕奕一米之內,居然只是高危嗎?
他能靠近江奕奕一米之內不被江奕奕發現,意味著對方也完全可以在那一剎那秒殺江奕奕。
不擅長打架鬥毆在星獄真的很吃虧啊。
對打架一竅不通的江奕奕生出了這個明悟。
「醫生看出了什麼嗎?」對方壓了壓帽檐,並不在意短暫的冷場,再度開啟話題:「一直用想把我從裡到外解剖一遍的眼神盯著我看呢。」
「看出你很強。」江奕奕伸手指了指他的帽子:「不過你這帽子完全遮住了視線吧?」
「如果我這就算強的話,那醫生一定是被前幾層獄警的武力值誤導了。」
「在六層,我只能算還行。」
只能算還行……這意味著六層所有獄警都能在武力值上秒殺我?
江奕奕看了眼自己單薄的身軀,再一次對自己沒有格鬥技能感到遺憾。
對方稍稍抬起帽子,露出眼睛上帶著的不明材質製作而成的墨鏡:「這個眼鏡有熱成像功能,醫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
說著,他側了側頭,將耳朵上小小的黑色耳塞展示給江奕奕看。
「還有這個……能實時轉達醫生的話,醫生不用擔心我聽不見。」
他點了點鼻子和喉嚨:「這裡都有一些小小的裝置,確保五感正常發揮作用。」
對方看起來不像是殘疾人,或者準確來說,這些小小的裝置,在阻礙五感的同時,還起到了確保五感正常運行的作用。
比如說墨鏡,它阻礙了對方的視野,同時也以一種絕對的姿態確保了他跟江奕奕無法對視。
還有耳塞,它阻礙了對方的聽力,同時也起到了禁止接收江奕奕聲音的作用。
江奕奕瞬間明白了對方為什麼要帶上這些繁瑣多餘的輔助設備的原因。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的……」江奕奕思考了下用詞:「謹慎。」
「這不是我們的常態。」對方重新壓下帽子遮掩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只不過醫生情況特殊……」
他歪了歪頭,斟酌了幾秒措辭,然後放棄了——畢竟大家都清楚情況,虛偽的對話除去掩耳盜鈴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算了,我就直說了吧,鑑於我們還不清楚醫生能力起效的媒介,再加上醫生的資料還沒被完善,所以只好儘可能的多做些準備。」
他看向江奕奕:「畢竟醫生還處於「能力失控」中嘛。」
他朝前走了兩步,示意江奕奕跟上,邊走邊道:「我是接下來負責你在北區一切事宜的負責人,小個子。」
小個子……?
江奕奕下意識的打量了下對方的身高,正常水準,算不上高,但也絕對算不上矮,如果沒有這個綽號,甚至不會有人注意他的身高。
所以,對方為什麼會有這個綽號?
「你別想多了。」小個子走在前方,似乎知曉江奕奕在想什麼:「這個綽號沒有任何意義。」
他扭頭朝江奕奕再度笑了笑:「畢竟,綽號本身就蘊含著信息量。」
還說謹慎不是常態?
連綽號都被刻意抹去了個人特徵,簡直謹慎到讓人嘆為觀止。
「是這樣的,這裡呢,大部分囚犯都或多或少的存在失控。」小個子帶著江奕奕走近那些色彩亮麗的建築物,為他介紹道:「所以,與其說這裡是囚牢,倒不如說是醫院……」
他看了眼毫無反應的江奕奕:「當然不是那種冷冰冰的醫院,而是治療受傷心靈的溫暖醫院。」
江奕奕打量漸漸露出真容的建築物。
就如同對方所說的那樣,這些建築物不管是外形還是色彩,都極為突兀,與前幾層壓抑黯淡的深色調截然不同,甚至可以稱得上明媚陽光。
沒看到監控,江奕奕環顧了一圈,從外形上判斷,這些建築物內部的格局似乎也跟上面幾層不一樣。
小個子腳步不停,領著江奕奕走過前幾幢建築,繼續前行。
江奕奕在路邊看到了些人,有帽檐壓得極低的獄警,有百無聊賴的囚犯。
囚犯零零散散的分散在不同的區域,享受著人造陽光和新鮮空氣,進行著各種運動,沒人朝江奕奕他們投來視線。
「對了,這個反應不是他們不歡迎你,」小個子順著江奕奕的目光看了眼,解釋道:「那是單向的活動區,會隔絕可能對他們造成刺激的影像,將周圍風景控制在舒適的範圍內。」
江奕奕對未來科技感到驚訝:「這樣有效果?」
「事實上,效果十分不錯。」小個子朝江奕奕笑了笑道:「畢竟不管是能力者還是人類,都是需要適度自由的存在。」
不管是能力者還是人類……?
這個說法本身就已經將能力者排除在人類之外了。
江奕奕不動聲色的獲取了信息,注意力落在道路盡頭的建築上。
「因為醫生的特殊情況,所以……」小個子攤了攤手:「醫生的待遇會更特殊。」
他看向道路盡頭那幢突兀的建築:「我先帶醫生去見一個人。」
江奕奕向前方:「一個住在那裡的人?」
那裡——道路盡頭的建築,也幾乎是這裡所有建築物里最高的一幢,尖尖的塔頂穿透蒼穹,筆直向上的建築本身,由下到上逐步緊縮,宛若傳說中的巫師塔。
接近三角形的形狀,肉眼可見的浪費了許多可利用空間,甚至看上去不像是能住很多人的樣子。
「是的。」小個子仰頭看著那幢建築,輕聲道:「這裡只住了他一個人。」
江奕奕迅速得出結論:「1-001?」
「醫生名不虛傳。」小個子停下腳步,刷卡開門,深吸了口氣繼續道:「他失控有一段時間了,情況一直沒有好轉。」
建築底端的門開啟,露出內部冰冷的色調。
不同於建築物外牆上鮮艷明媚的色彩,這幢建築內的色調十分冷硬,就如同他們在外面看到的那般,這是一個圓柱形的空間,推門所見即是一片遼闊的大廳,而在大廳正中盤旋著一個樓梯。
江奕奕仰頭看向上空,樓梯從第一層盤旋而上,一直抵達最頂層,最頂層的高度極高,以至於樓梯在無數層盤旋下顯得極為壯闊。
江奕奕明白過來,所謂只住了對方一個人的含義了。
這不是一間囚牢,而是一整幢為對方準備的囚牢。
江奕奕環顧四周,此處的各種設備幾乎可以稱得上一應俱全,但沒有使用過的痕跡,透著股冰冷空曠的簇新感。
「帶我來見他?」江奕奕有些猜測,但仍問出了這個問題:「為什麼?」
「因為醫生也要住進來啊。」小個子朝旋轉而上的樓梯走去:「總要見一見這裡原來的主人。」
江奕奕跟上他的腳步:「他不在意?」突然多了一個鄰居,不管是瘋子還是正常人,都不會樂意吧?
「所以要讓醫生見見他。」
「那你是怎麼確定我不在意的?」江奕奕為此笑了笑:「我看上去脾氣很好?」
小個子腳步不停,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我以為醫生會喜歡這個安排。」他走在旋轉的樓梯上,壓低帽子道:「醫生想知道的,不就是這些嗎?」
但問題是……
「這看起來很危險。」
「醫生會在意這其中有一點點風險嗎?」小個子停下腳步,在最高層的最後一步台階前。
他們站在盤旋而上的台階最頂端,低頭看去,下方一覽無遺——會讓人無法克制的產生即將墜落的錯覺。
「是我的錯覺?」江奕奕並沒有低頭,相反,他仰頭看向最頂層,在空蕩蕩的走廊和緊閉的幾扇房門之後,沒有任何人影。
「你在試圖讓我憤怒?」
與肉眼所看到的空曠不同,江奕奕察覺到了某種注視,從最頂層。
小個子聳了聳肩,跨出最後一步,邁入了最頂層的區域:「白滄,有人想見見你。」
白滄?沒有綽號?還是說這就是綽號?
小個子等了幾分鐘,沒得到回應,他側身,對江奕奕道:「醫生,走廊直走到底。」
謹慎到只敢走到最頂層的入口處啊。
江奕奕停頓兩秒,笑著搖了搖頭,邁步越過了他。
跟小個子計較這件事,和去見見1-001那個可能是江奕奕技能面板上另一個技能的主人相比,實在太沒意思。
更何況……
江奕奕走入走廊,朝身後站立的人影看了一眼。
誰又不是在努力活下去呢。
小個子目送對方走入走廊,輕擦去手心些微濕意,不動聲色的按下任務成功的通知鍵。
不愧是能讓五層束手無策的醫生啊,單靠自身的存在,就能給予他無盡壓力。
江奕奕沿著走廊走到底,停在最後一扇房間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房內沒有任何聲音,寂靜的像是無人存在。
但江奕奕能清楚感知到另一個人的存在,毫無疑問,對方此刻正在注視著他。
幾乎是在邁入走廊的那一刻,在江奕奕察覺到對方注視的那一刻,江奕奕就無法抑制的湧起了興奮——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死亡、鮮血以及濃重的陰影,遍布這裡的每一處,躍躍欲試的彰顯著它的存在感。
那是會讓旁人感到不適甚至難以呼吸的存在。
但對某些人來說,這是無比熟悉的東西,熟悉得像是一個同類無聲的招呼。
江奕奕等了幾分鐘,沒等到另一個人的聲音,伸手拉開了房門。
房間沒有鎖——理所當然,對對方來說,上鎖是一件過於多餘的事情。
但門後的場景有些出乎江奕奕的意料。
他抬頭看了眼站在門後的男人——過高的身高讓對方在近距離下顯得壓迫感十足。
江奕奕站在門口,他站在門後。
那扇門隔開了他們,而在這扇門消失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就顯得太近了——尤其是在他們都能清晰感知到對方身上熟悉的危險感時。
這麼近的距離,對他們而言,太過危險。
但誰也沒往後退。
江奕奕沒有退,是因為按照他的武力值,退一步跟不退沒有任何區別。
至於對方為什麼沒有退,大概是因為他沒有退的必要。
「白滄?」
江奕奕平靜的打量對方,對方是特殊NPC這件事,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五官極為優越,沒有任何瑕疵,像是自帶一層濾鏡,讓他在平平無奇的世界中,閃閃發光——是不管你欣賞什麼類型的帥哥,都能領會到對方顏值的美。
簡思跟對方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前者讓人屏息,後者讓人窒息。
普通人在見到簡思時,很難控制自己被突如其來的聖光普照時的反應,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而普通人在見到對方時,只會被對方身上過於強烈的氣勢所壓迫,就好像素食者遇到了捕食者,天然的食物鏈壓制,讓他們在掙扎求生時,完全想不起觀察捕食者的外貌。
但江奕奕並不是素食者,也不屬於食物鏈底端,所以他仍能平靜的打量對方。
白滄沒有開口,他平靜的打量著江奕奕。
就像在野外狹路相逢的捕食者,評估著對方的弱點和下手處,等著誰先露出破綻,然後一擊致命。
凝固的對峙持續了幾分鐘,被江奕奕打破。
「不介意的話,我們……」
變化在一瞬間產生。
對方毫無徵兆,忽而抬手,直奔江奕奕咽喉,隨著他的動作,空中響起極為凌厲的風聲,他的動作極快且毫不花哨,簡單到讓人無法反抗。
他的另一隻手也並非沒有動作。
恰恰相反,幾乎是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已然反制住了江奕奕的手——這本該是制服對方順理成章的一步——如果對方想反抗的話。
但江奕奕的毫無反應,讓這一步顯得稍微有些多餘。
幾風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江奕奕眨了眨眼的瞬間,一切已塵埃落定。
對方一隻手手穩穩的掐住了江奕奕的脖子,另一隻手將江奕奕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左腳微彎,頂在江奕奕的左膝蓋上,讓江奕奕半跪在地,可以說完全壓制了江奕奕所有可能反抗的部分。
這個動作對江奕奕來說,稍微有些不友好——但比起近在咫尺的殺機來說,這點不友好似乎也不是那麼讓人在意。
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為了制住江奕奕,但最後的姿勢,排除掉殺機的話……幾乎像是一個半強迫的擁抱。
江奕奕看了眼自己脖子上的手,微微側頭,手上的力道便立刻加重,傳來呼吸不適感。
江奕奕停下動作,不再試圖看向身後沉默的男人。
「既然你沒有第一時間扭斷我的脖子,那起碼證明你不想殺了我……」江奕奕看了眼自己的姿勢:「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麼?」
近在咫尺的殺機並不能讓江奕奕動容,被完全克制了反抗的姿勢也不會讓他在意——在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殺死他的那一刻起,對方就已經輸了。
江奕奕停頓了兩秒,將自己過於篤定的想法抹去。
雖然對方超乎想像的武力值,很容易讓人誤會他的能力就是這個,但事實上,對方的能力完全沒有展露——換句話說,江奕奕所看到的,是對方本身的強大,而他真正讓人畏懼,甚至被獨自安排在一幢樓里的原因,尚未展現在江奕奕面前。
「戰利品。」對方沉悶的吐出了三個字,就著這個姿勢,將江奕奕拖進了自己的房間——居然還記得隨手關門。
「你一般怎麼處理你的戰利品?」江奕奕一邊問,一邊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內一應俱全,井井有條,跟正常人的臥室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折好了被子。
毛絨絨的地毯鋪墊了整個房間,減少了些被拖行的不適感。
「我不需要戰利品。」對方停下腳步,環視房間,似乎在找什麼。
「所以?」江奕奕饒有興趣的猜測道:「我是特殊的?」
對方停下環視的動作,拖著江奕奕朝床腳走去。
「我能問問特殊在哪嗎?」
對方在床腳停下腳步,他打量著床腳,有些走神:「你太弱了。」
對方伸手拿起了什麼,江奕奕聽見了些金屬碰撞的聲音。
顯然他已經足夠清楚江奕奕的武力值了——鬆開的手讓江奕奕重歸自由,雖然對江奕奕來說並沒有什麼用。
江奕奕微微側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
說實話,對方的情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與其說是瘋子,倒不如說是被本能主宰——江奕奕素來信奉,被本能主宰的野獸遠比不上殘留著理智的人這個想法。
野獸容易被制服,但像教授那樣的瘋子,卻往往破壞力極大,又難以被制服。
但1-001這傢伙,似乎真的只是一個靠本能行事的野獸而已。
這讓江奕奕有些疑惑——為什麼對方是1-001,而教授卻僅僅只是1-003.
金屬碰撞聲逐漸接近,對方伸手握住了江奕奕的腿,將手上的東西往他腳上套。
江奕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手落下的一瞬間,對方反手捏住了他的手。
雖然是被本能主宰,但這傢伙的武力值確實不容小覷。
江奕奕瞄了眼對方腦袋上飄著的極度危險的標誌。
「我不喜歡這個。」江奕奕注視著對方,輕聲道:「當然,我更不喜歡你這個態度。」
對方的瞳孔顏色極淺,泛著一抹淡灰色,像是某種無機質的動作,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視線相觸,對方微微一愣,然後眨了眨眼,將某些東西輕描淡寫的抹去。
他像是在強調什麼般重複了一遍:「你太弱了。」
說完,他繼續折騰起了手上的東西。
江奕奕指尖閃現出了鋒芒。
對方停下動作,看了眼他手裡的東西,伸手,輕描淡寫的將它從江奕奕手中拿走,然後繼續低頭折騰自己手上的東西。
江奕奕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眼對方輕描淡寫的模樣,最後看了眼自己的技能。
對方的表現,讓他有種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的錯覺。
但技能面板上一成不變的文字,將這個錯覺輕易戳破。
並不是他是普通人,而是對方強到讓江奕奕在他面前,變成普通人。
完全不受心理學技能影響的傢伙?
常人或許會在自己的依仗被徹底否定後,浮出諸多負面情緒,甚至對自我產生懷疑。
但江奕奕在確定了這一點後,只是微微側頭,思考了兩秒,然後伸手按住了白滄的手。
白滄停下動作,看向「弱得過分」的江奕奕。
「我不喜歡這個。」江奕奕再度重複了一遍。
對方也再度重複了一遍:「你太弱了。」
「我可不這麼覺得。」江奕奕注視著對方,平靜的幫對方剖析對方的心理:「你剛才說我是戰利品,但從你反覆強調我太弱的話來看,你對戰利品的定義跟常人不同。」
白滄從江奕奕手裡抽出手,終於打開了手上的鎖鏈。
「不是儲備糧,不是炫耀強大的觀賞品,而是……」
江奕奕再度伸手按住對方的手。
教授曾說過的話從他腦海里飄過。
【「我不是因為擁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而強大,記住,你也不是。」】
他看了眼技能面板里不起眼的另一個技能「解剖與重組」——教授說的沒錯。
「而是你的……」江奕奕平靜道:「同伴。」
能力失效,武力無法抗衡,那麼,除去這些,他還有什麼?
答案很簡單,江奕奕注視著白滄,浮起一個小小的笑。
他們從不是因為超越人類極限的能力而強大——真正的強大,從不是因為外物。
然而他忘記了一件事,對於依靠本能行事的野獸來說,語言才是最無用的東西。
「同伴?」白滄思考了一秒這個詞的意思,他的精神狀態顯而易見的糟糕,所以他很快就將得不出答案的疑惑拋到了腦後。
「太弱了。」他再度重複道,並再度低頭開始折騰手上的鎖鏈。
「那是你的錯覺。」江奕奕心平氣和的再次按住了他的手。
「太弱了。」
鋒芒乍現,下一秒被瞬間碾碎。
江奕奕伸出的手停在空中,注視著被對方隨手碾碎的刀片——確切的清楚了對方的武力值。
白滄盯著刀片的碎末看了幾秒,起身,將它扔到垃圾桶里,才重新回到江奕奕面前,繼續試圖將鎖鏈往江奕奕腳上套。
一個被本能主宰,半瘋狀態下的傢伙,居然還記得不隨地亂扔垃圾?——那他的素質未免太好了。
江奕奕熟練的伸手,再度攔下了白滄的手,重複道:「我不喜歡。」
「太弱了。」
白滄伸手,江奕奕攔下。
「我不喜歡。」
「太弱了。」
白滄再度伸手,江奕奕再度攔下。
……
這個過程重複了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那是單向的活動區,會隔絕可能對他們造成刺激的影像,將周圍風景控制在舒適的範圍內。」——也就是說,雖然江奕奕看到了那些囚犯和獄警,但在囚犯和獄警的視野里,並沒有江奕奕他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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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為了避免讀者在這一章產生某種錯覺,我必須再強調一遍——主角全文最強,各種意義上的最強。
白滄認為「他太弱了」是有原因的。
請耐心閱讀下去。
請不要在白滄的劇情還沒展開之前,對劇情和人物做出「自己認知」的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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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大家對我上一章作話里的某句話產生了誤解。
【而羞澀的林異才是無數謊言中唯一的真實。】
不是說他羞澀,我的意思是,在他露出羞澀時說的話才是沒有偽裝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