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是夫妻


  什麼有用的消息也沒得到,傅嬌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好在所有人都對她失憶這件事深信不疑,若有什麼不同她也可以推脫說是忘記了。

  裴執處理完公務的時候已經暮色四合,回到正房裡時,傅嬌嬌正咬著糕點小口的吞著藥,喝一口藥,就吃一塊,見男人過來,心頭一慌,將糕點都藏了起來,一口氣端著藥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幾口,剛才還艱難下咽的藥,沒幾下就喝完了。

  「你,你來啦?」

  她也不知為何一看見他就緊張,總覺得不快些喝藥就要被逼著多吃些苦頭。

  裴執走近了些,骨節分明的手勾起床幔,白色的流蘇順著袖口垂下,輕而易舉的看到了她藏起來的糕點,紅豆糕、栗子糕還有米糕,看盤中的數量應該是吃了不少。

  「你大病初癒,莫要貪吃,不然夜裡會積食。」裴執冷聲沒收了糕點。

  傅嬌嬌連連點頭,保證自己以後一定注意。

  「你吃飯了嗎?」她問了一句現代人打招呼常用語。

  男人嗯了一聲,他的視線自然的落到傅嬌嬌的唇上,淡粉色的唇瓣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十分誘惑人,算起來她生病的這一個多月兩人都沒有行過房事,現在她腿骨折,還要多熬三個月,裴執眼底微黯,不耐的想就不該放她一人見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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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執用手帕擦掉了傅嬌嬌唇上的水漬,傅嬌嬌的所有注意都被他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指吸引走了,暗搓搓覺得這雙手很適合彈鋼琴,可惜這裡是古代。

  她思維稍微發散了一下,沒回神就察覺唇瓣一涼,有什麼東西貼了上去。

  傅嬌嬌:.......

  她腦海里一瞬間炸起來煙花,心中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著,這個吻一瞬即離,可是那種過電一樣的感覺,卻是震的傅嬌嬌直愣愣的僵著不敢動彈。

  「你、你....」她耳朵根爆紅,自己都能感覺到面上熱氣蒸騰,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必然是面臉通紅,她支支吾吾半天還沒說出話,男人就將她堵了回去。

  「我們是夫妻。」他好似在奇怪她為什麼一臉不敢置信。

  傅嬌嬌默了默,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藏起來,不要一聲招呼就不打的就親上來啊!

  她真的承受不住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嬌嬌手在小點點床上摸了摸,把一旁的床幔扯到自己身邊,欲蓋彌彰的遮住自己的臉,頭栽的很低,幾乎要埋進被子裡,「我不記的你了,你不要一聲不吭的就親......就做這種事,我不習慣。」

  她磕磕巴巴一句話說完,感覺自己舌頭都要打結了。

  裴執眉梢微挑,透過輕薄的紗幔將她覆滿紅暈的臉頰收入眼中,「總要習慣的,更何況我日日照顧你,收些利息應該不過分。」

  過分!非常過分!

  我們只是陌生人!!

  傅嬌嬌將無聲的吶喊憋進心底,聲音中透著一絲委屈,「那你下次親我的時候要提前告訴我一聲。」

  裴執把她的商量記下來,並當場執行,「我現在想親你。」

  只是一聲通知,沒給小姑娘任何準備,強勢的扯開床幔,附身吻上去,失去記憶的小姑娘果然很好欺負,膽子大了起來不說,性子也更單純,這次他不再是淺嘗即止,而是吻的傅嬌嬌有些喘不過氣來才堪堪停下。

  傅嬌嬌雙手捂著漲紅的臉,想罵他不講理可又怕他重新親上來,這個男人太危險了,她要逃遠點。

  「我要沐浴,你出去。」她想出了一個好注意。

  裴執摸了摸她的頭,傅嬌嬌覺的自己渾身都黏糊糊的,頭髮肯定也油了,於是歪了歪頭,躲了過去,男人以為她只是不習慣,心中的執拗勁上來,乾脆將人樓入懷中,攔腰抱起。

  突然騰空的傅嬌嬌嚇的臉色發白,雙手下意識環這著他的脖子,「啊!」

  「你做什麼啊!」

  「一起去。」裴執沉聲道,府中的熱水一直備著,只要招呼一聲,下頭就提了水進來,有條不紊的往浴桶里倒入熱水。

  「一、一起去?!」傅嬌嬌瞪大了眼,心頭亂糟糟的,她撲騰了幾下想要下去,可是全被男人一雙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動作。

  「別動,你腿不想要了?」裴執的衣裳有些凌亂了,夏日裡穿的輕薄,他領口已經敞開了一片雪白的膚色。

  傅嬌嬌看了一眼就刷的閉上眼睛,小手顫巍巍的給他把衣裳攏緊了些,才試探著張開眼,正好對上他含笑的棕色眼眸,似山間清泉般清透凌冽,傅嬌嬌覺得他這模樣太勾人了,比他剛才露了一半胸膛還有誘惑力。

  她心中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又癢又疼卻還十分高興,她小聲說:「你別這樣看著我。」

  我還小,還沒考駕照,不適合開車。

  裴執淡然的收回眼,將她放到浴桶旁的高椅上,浴桶內冒著蒸騰的熱氣,他撩水試了下水溫。

  傅嬌嬌緊張的不敢動彈,等男人已經開始扒她衣裳了,趕緊抓著他的胳膊,急切道:「我自己洗就好!」

  「你的腿不能碰水,只是給你擦擦身子。」裴執面上沉穩,耐著性子哄道。

  「那我自己來!」傅嬌嬌還是警惕的看著他,裴執收回前話,她這樣雖然活潑了許多,可卻是不乖了,若往日早早就被他抱入水中,乖巧的一聲也不吭。

  「鬧什麼,新婚之夜還是你我第一次見面,照樣行了周公之禮。」男人聲音冷了下來,上位者的氣場壓的傅嬌嬌不敢動,她忽略掉自己心頭那不合時宜的酸澀,咬了咬舌尖,堅持道:「那是從前,我們現在還只是剛見過一面的陌生人,我可以自己擦身體的。」

  裴執注意到了她紅紅的眼眶,和聲音里不自然的啞意,他還什麼都沒做,她就開始哭了,倒像是他在欺負她一樣,還是她真的就厭惡他至此,即使忘了所有,也不能接受他?

  男人沒再出聲,只是面無表情的給傅嬌嬌洗了個頭,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他不說話,傅嬌嬌縱然心中焦急也不敢再胡鬧,只是這種無聲的冷戰讓她心中難受,胸口憋了一口氣,不上不下。

  從遇見這個人開始她就變得好奇怪,想對他好,又覺的他很危險,想遠遠逃開,她好像被一個密不透風的大網攏住,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掙扎不掉了。

  女子的頭髮柔軟順滑若綢緞,在水中飄出旖旎的弧度,她蒼白的臉被熱氣蒸的泛著漂亮的粉色,零碎的髮絲散在臉頰兩側,杏眼濕漉漉的,額角的水珠慢慢從白膩的肌膚上滑下來,順著嬌嫩的唇瓣滴落下來,又純情又勾人,裴執不喜歡她這副模樣暴露在別人眼中,從來都不讓旁人伺候她沐浴,一直都是自己親力親為,他也樂得多享受些福利。

  裴執一直都知道她的美色出眾,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一眼就瞧見了層層紗幔背後坐著的嬌小人影,她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就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勾引,吸引的男人飛蛾撲火,然後她隔岸觀火的看著,冷冷清清禁慾淡漠的樣子更想讓人扒乾淨了那身偽裝的皮囊。

  就如他一樣,披著冷漠寡淡的皮子,實則重欲又野心勃勃,教坊司中沒有乾淨的人,更別說她們是罪臣之女,身上擔著原罪,男人傲慢又不屑,以為這場歡愛對這女子來說是恩賜。

  在知道她不惜為另一個人付出生命來到對方身邊時才覺得失控,他生而孤獨,從沒感受到過這樣熾熱的愛意,裴執嫉妒的想為何無人愛他,她喜歡的那個人那麼普通,霍深能得到的,他憑什麼不行。

  裴執從小就是在惡意滿滿的世界中長大,他只知道想要什麼就要去搶,世人熙熙皆為利來,以權勢逼迫,以利益相誘,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強扭的瓜再苦他也喜歡吃。

  現在這個小苦瓜忘了一切,她可以從新長成他喜歡的甜瓜,他告訴自己再等一等,得有些耐心。

  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把一塊濕巾帕塞給傅嬌嬌,聲音比剛才溫和很多,「小心些,我就在屏風後守著,擦完身子了就喊我。」

  傅嬌嬌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忙不迭的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忽閃忽閃的像貓瞳,「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笑起來甜滋滋的,裴執很少見她這樣真誠的笑,他一時閃了眼,愣了下,又在傅嬌嬌的催促聲中,才回了神,轉身退到屏風處。

  洗個澡跟打仗一樣,傅嬌嬌慌裡慌張的擦了身子,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晚膳用的早,折騰了這一會就困了,屋內點了幾盞燭火。

  她將自己包好後,又重新被男人抱上床。

  有丫鬟進來將浴桶的水換了,裴執洗了澡,才上了床榻,少女睡在內側,迷迷糊糊感覺床榻一側往下壓了壓,她想了想覺得不重要。

  但是等被子也開始被扯動的時候,她瞬間就醒了過來,扭頭看到躺在另一側的男人,失聲道:「你怎麼睡這?」

  裴執又重複了一下,「我們是夫妻。」

  清冷的眸子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把她當成了無理取鬧的小孩。

  傅嬌嬌把被子都抱入自己懷中,猛的搖頭,「不行不行,這個絕對不行!」

  裴執眉頭煩躁的蹙起,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這也不行,那也不許,嬌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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