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夫妻恩愛苦也甜
聽了前因後果的傅嬌嬌恍恍惚惚。
書中的男主有錢是因為有周家的支持,自然不會鋌而走險,而現實中男女主不知為何早一步相遇,周玲的這朵桃花就炮灰了,書里女主爹能鬆口讓女兒嫁給男主,可沒少考驗他,現在男未婚女未嫁,陸家也不可能當男主的冤大頭,窮人是最經不起誘惑的。
弄虛作假,偷販私鹽,他這次犯的事可真不小,傅嬌嬌唏噓了一聲,知道周玲絕對不會喜歡上男主後就不再想他了。
皇宮論功行賞結束後,裴執沒有留下參加晚宴,而是去了大理寺關押霍深的地牢。
霍深被仗責一百,整個背後都是深色的血跡,他壓根坐不起來,只能狼狽的趴在地板上,看著來人他面色不善的問:「你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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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是個笑話,本官沒想到你會這麼蠢,為官沒幾日就把自己送了進來,我平生沒什麼愛好,就喜歡看對手落魄挫敗的樣子,現在看你過的這麼慘,本官心情很是舒暢。」裴執負手,俯視著他。
這樣惡劣的話一瞬間就激起了霍深心中的怒火。
男人捏緊了拳頭,「你再得意又能怎麼樣,你的枕邊人還不是不愛你,阿茵為了救我可是願意付出生命,只要她還愛我一天,你就是一個失敗者。」
裴執眼底變冷,抬步狠厲的踩在他手上,壓在地上碾了碾,注視著他的視線陰冷的像一條毒蛇,「她現在只記得我,早就把你忘的一乾二淨了,她的人是我的,心也只會是我的。」
霍深額頭冒出冷汗,忍著痛意冷嘲熱諷,「你騙的了一時,騙不了她一世,等阿茵想起一切,還是會厭惡你,你永遠也改變不了她愛我的事實。」
他不允許自己向這個男人低頭,唯一的那一次已經讓他悔不當初,霍深只能一遍遍的堅定著傅茵還愛著他。
他髮絲凌亂的鋪在地上,整個人癲狂了一般,嘴角緩緩扯出一個笑,「你等著,終有一日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把她奪回來。」
裴執面無表情,踏步離開,只給他留了一個背影。
「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裴執來這裡本就是想要激怒他,逼他入局,事情亦如他所料,他卻提不起什麼興趣。
他現在迫切的想要見到傅嬌嬌。
霍深所說的話,都是他日夜所惶恐的,傅嬌嬌曾經豁出命的救霍深一直是裴執心中的一根刺,讓他患得患失,不敢相信她會真的愛上他。
等男人回到了裴府卻沒有看到心尖尖上的人,他指尖莫名顫抖了下,湧上恐慌,聲音冷的跌入寒淵,「她在哪?」
管家身子一抖,小心回:「主子,周姑娘請夫人去了雲香樓。」
裴執攥緊佛珠,帶著人轉身就走。
傅嬌嬌和周玲她們玩瘋了,剛開始只是吃個飯,吃的太撐她們就去茶樓坐了一會聽聽說書,消消食,聽完後倆人覺得還不過癮,就又去看了一場戲。
能在京城讓人叫好的戲班子,自然唱功絕頂,傅嬌嬌聽著聽著就入了迷,忘記了時間,等一場戲結束時已經到了黃昏,她們瞅了瞅將要落山的太陽,面面相覷。
周玲苦惱的敲了敲頭,「糟糕,回去後我阿娘又要數落我了。」
傅嬌嬌摸了摸鼻子,心頭也有些惴惴不安,然而沒等她想好回去後怎麼應付裴執的措辭,一轉身就看到身後多了兩倍的侍衛,以及大馬金刀的坐在後麵茶桌旁的男人,他捧著茶,抿了一口,漫不經心的撩起眼皮,「聽完了?」
!!!
他什麼時候來的?!
傅嬌嬌瞥向夏蟬和秀珠,用眼神詢問。
秀珠豎起來三根手指頭,意思是三炷香前,夏蟬也沮喪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她剛才有咳嗽提醒姑娘的,但是姑娘沒聽到,身後的宋青又看著她不讓她出聲。
傅嬌嬌深吸口氣,她捏緊了手指,聲音低弱,「......嗯。」
裴執起身,緩步到她身側,推著她的輪椅往外走,「回家。」
周玲剛才一見著裴執就跑了,現在早就沒了影子。
男人一言不發的將傅嬌嬌抱到馬車上,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是周身氣壓冷沉沉的。
他肯定生氣了,噫嗚嗚噫。
以前上了馬車都是抱著她,現在竟然讓她獨自坐在硬邦邦墊子上!
若是沒人疼沒人愛的上輩子,傅嬌嬌才不會這麼矯情,但是她早就習慣了男人親昵的動作,稍微有些疏離心底就開始不舒服。
傅嬌嬌絞著手帕,做好心理準備,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誠懇的認錯,「阿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隨便亂跑了,而且我有給管家打招呼的,我還帶了好多侍衛,你也看到了,並沒有發生意外,你就原諒我吧。」
她哪裡是想認錯,這副模樣分明只是怕他責怪她,口口聲聲知錯了,卻還認為自己不會有事。
裴執目視前方不看她,食指輕輕敲著膝蓋,漠然闔上眼,一路上任傅嬌嬌絮絮叨叨都沒有出聲
等回了裴府直接將人抱到了正屋內,放到榻上,他坐在女子身邊,摸了摸她因慌亂而有些憔悴的小臉,終於開了口,語帶輕責,「不長記性的小東西,真有惡人將你拐走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好嘛,我知道錯了。」傅嬌嬌眨眨眼,心尖鬆了松,還願意搭理她就好,就怕一直一聲不吭的冷戰著,那樣她也只能束手無策。
她討好的朝男人撒嬌,想到今日看的黃梅戲,便哄著他說:
「阿執,不要生氣啦,我給你唱曲聽~」
傅嬌嬌說唱就唱,她捏著的手帕旖旎纏綿的甩到裴執身上,小眼神勾著他,她清了清嗓子,翹著蘭花指,嬌媚的聲音帶著絲絲甜意,「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
.......
「你耕田來我織布,夫妻雙雙把家還.....」
撫櫻不愧是教坊司里的頭牌,哪怕忘記一切唱起曲來也毫不失色,腔**意綿綿,一字一句都勾的人心癢難耐。
「隨手摘下一把花一朵,我與夫君戴發間...」正在唱曲的女子美眸流轉著漣漪,翹睫眯了眯,自發改了台詞,把一旁桌案上白玉瓶里插著的白蘭花摘下來,笑眯眯的簪到裴執的發間。
「.....夫妻恩愛苦也甜....」
白蘭通體雪白,花瓣簡潔雅致,男人的頭髮一向用玉冠高高束起,現在只餘下了一支白蘭,精緻清冷的眉目更添了幾分儒雅,高潔又出塵。
青色衣衫的男人慵懶的倚靠在軟塌上,側身抬眸看她,烏黑的睫毛長而直,含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和越來越深的欲色,等傅嬌嬌唱完一曲,裴執就掐著她的腰往上提了些,女子雙眼微張,茫然的攀著他的肩膀。
傅嬌嬌紅艷艷的唇嬌聲問:「夫君~你還生氣嗎?」
她很少這樣喚他,心頭不免有些緊張,搭在他肩上的手心浸著汗漬,黏糊糊的,她指尖收緊了些,對上男人的視線。
裴執挑了下眉頭,輕啟薄唇,「還氣著,你說該怎麼辦?」
傅嬌嬌目露無辜,她明明都能感覺到他不生氣了。
她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人,驀地就感覺喉間乾渴,女子無知無覺的探出舌尖,輕輕的舔了下唇瓣。
裴執輕笑一聲,低沉磁性的嗓音酥人,他用修長的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唇瓣,狹長的鳳眸充滿了暗示,眼尾還暈染著笑意。
......心臟在飛快跳動。
傅嬌嬌矜持了幾刻,順從的閉上眼,親吻上去,她緊張的沒有章法,只會生啃,像吃果凍一樣舔著男人的唇瓣,女子身上嬌軟甜香的氣息偏偏又很讓人上頭,裴執身上升騰起燥熱,直接撬開了她的唇,長驅直入。
唇舌纏纏綿綿的勾繞著,他們呼吸交纏又紊亂,意識斷斷續續中,傅嬌嬌感受到自己脖頸處有些刺疼。
她嗚嗚咽咽,小聲悶哼著,裴執舔了又舔,吮出胭紅的痕跡,男人更想落在她的肩上,雪白細膩的背上,但是只是親吻脖頸就讓他情動不已,再往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克制的沒有再進一步,而是細細啄著她細白纖瘦的脖子。
傅嬌嬌混沌的腦子莫名想到現代學到的冷知識,據說男女親熱時,親吻脖子會引發頸動脈竇血栓,嚴重時會致死。
她頓時清醒了過來,用手抵住裴執,沁著瀲灩水光的眸子軟軟看著他,「不能再啃啦,會出事的。」
裴執不知道她腦里想的亂七八糟,以為是怕他今天就辦了她,無奈的停下動作,抱著人平緩好情緒後狠狠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放心,在你身體沒好之前我不動你。」
傅嬌嬌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哼哼,分明是你自己想歪了,她才沒有往那方面想。
親親熱熱過後,倆人就重歸於好了,一起用了晚膳,傅嬌嬌被裴執抱到院子裡吹暖風,傍晚時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太陽也不如正午時熾熱,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院子裡的桂花樹下。
身著芙蓉色襖裙的女子坐在男人的膝蓋上,她懷中還抱著一隻橘黃色的小狸奴,傅嬌嬌開了嗓子就停不下來了,摸著崽崽柔軟的毛,輕輕哼唱著,裴執闔上眼,手搭在椅柄上,隨著女子悠長甜膩的曲調打著拍子。
夏蟬靜靜站在一旁,溫和的看著親昵的兩人,他們周身有一種誰也插不進去的氛圍,那種寧靜又溫馨的相處,是一種瞬間即永恆的美好。
暖風攜帶走了歌聲,城北巷角,傅朝停下了腳步,仰著頭望了一下天色,微風徐徐的撫過他的臉頰,好似親人的撫慰,輕輕柔柔的帶著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