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常樂巷的大槐樹下,另有一人出現在傅嬌嬌手掌按過的地方,傅朝回來了,霍深難得想起了從前往事,就來故地一看,沒想到正好會遇見他們。
他們其樂融融,而他卻只能躲在隱蔽的角落裡偷看。
霍深手中用力,將樹上的名字扣了下來,他捧著這幾個字半響扯出一抹苦笑,幼時的傅茵是個又乖又嬌的小姑娘,他日思夜寐,每日想的都是該怎麼把隔壁家的小乖乖偷走。
人果然是得不到的才會一直念著,現在想一想,要成親那段時間,他很少去關心傅茵,連給她買個糕點都是敷衍了事,有時還會覺著被黏的煩人,可失去她後,他又開始焦慮不安,整日的想念她,路上看到的每一個人都好像有她的影子。
他陷入了一個名為傅茵的怪圈。
男人心中響起一道怨憤的聲音,憑什麼他們快樂,而你卻一直痛苦,傅茵已經開始恢復記憶了,不如推一把,直接讓她想起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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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她才會想起我?
你曾經不是寫個了她很多情詩,她也回給你很多信,那些信你不是一直都保存著嗎,只要給她看了,她一定會想起我們的過往的。
霍深回過神來,仰頭看著艷陽高照的日頭,身上卻無比冰冷,感受不到一絲溫暖,他的陽光早就脫離了他,將溫暖投給了別的男子。
既然他得不到,那裴執也別想擁有。
傅嬌嬌最近想起來的事情逐漸多了起來,除了小時候與家人相處的日子,還有與裴執剛剛成婚那一個月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只知道剛開始倆人的關係真的很冷淡很僵硬。
但是裴執一直都對她很好,原身似乎有些原因不願意接受他,然後裴執就一直啃她白白嫩嫩的脖子,有時候傅嬌嬌醒來還能感覺到被咬的感覺。
她在夢中就開始恨恨的磨牙,清晨醒來看著身側男人,突然怒由心生,也咬了裴執修長的脖子一口。
男人悶哼一聲,張開迷茫的雙眼,手按著傅嬌嬌的頭,悶聲問:「做噩夢了?」
女子的貝齒咬在脖頸處引起全身一陣酥麻,他剛醒來,身體上下意識的反應有些控制不住。
傅嬌嬌咬著那塊肉磨了磨牙,半響才鬆開,看著留下的紅色齒痕才稍微解氣了些,「我夢見你咬我脖子了,你咬的太狠了,我在夢裡特別害怕,差點以為就要被你咬死了。」
「哼,愛咬人的壞狗狗,你以前一定也經常咬我!」少女傲嬌的輕哼。
裴執靜默不語,眼睫無辜的眨了眨,他除了第一次沒有把控好力道外,之後都在儘量控制自己。
小姑娘果然記仇,就連想起來的第一個與他有關的事也是他傷害她的事,男人無奈嘆口氣,揚起修長的脖頸,往傅嬌嬌那邊送了送,「那現在給你咬回來。」
他說話的時候,精緻的喉結在滾動著,玉白的脖頸一側還留著剛剛的咬痕,看起來就讓人臉紅心跳,
傅嬌嬌小臉一燙,抬手推了推他,「我又不是你喜歡咬人,快起床吧首輔大人,今天你懶床啦!」
「還不是你鬧的。」裴執點了點她的眉心,挑起床幔,自己起身後給還要睡個回籠覺的小嬌妻掖掖被子。
他脖子處的齒痕太過曖昧,裴執換了高領的衣裳也擋不住,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裴執沉默的整理了下衣領去上朝。
今日朝會上隱晦打量首輔的目光果然多了起來,一直禁慾修身的首輔大人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吻痕,眾人果不其然的想歪了,互相交流的眼神寫滿了八卦和震驚。
看來傳言真是不可信,一看這吻痕就知道是女子因為占有欲特意留下來的標記,真要是被自己丈夫打斷腿的女人怎麼還會對他這麼熱情。
裴執未曾料到,一個疑似吻痕的齒痕就把他給洗白了。
下朝後憨憨小皇帝不甘寂寞炫耀的給裴執說:「朕的皇后也對朕特別熱情,你看看朕手上都是她愛的痕跡。」
事實上,這是他搶周玲糕點時候被她咬出來的。
裴執掀了下眼皮,瞅著顧卓遠虎口處有一抹咬痕,他無語道:「陛下是被皇后咬的吧,臣可與您不同。」
都是咬痕,至於有啥不同,只要他不說,那就是不一樣的。
顧卓遠嫉妒哭了,他也想要一個在脖子處的吻痕,但是他與皇后還沒大婚,周玲不讓他碰。
八月最早的一批桂花已經開了,滿院的桂花飄香,傅嬌嬌隱約記起,裴執喜歡吃桂花糕,她之前也答應了要親自給他做,這會想起來了桂花也正好開了,那就開始兌現承諾。
身邊一直跟著她的少年侍衛三兩下就登上了樹搖晃樹枝給她把桂花都搖下來,樹下夏蟬和秀珠扯了一條白布接住落下來的桂花。
傅嬌嬌看著少年上樹時利索的動作,心頭跟著一顫,真奇怪,這個人看起來好眼熟,她有些擔心少年站不穩,手作喇叭狀對少年大聲喊:「慢一點,注意安全,千萬別踩塌了!」
傅朝緊跟著動作就放緩了些,聽話的把腳放在粗壯的樹幹上,雖然這麼點高度的樹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危險,但他想給阿姐留一個好印象。
少年搖完了桂花就垂著頭退到一旁,三伏天的太陽很大,傅嬌嬌想了下主動推著輪椅到他那邊,遞給了他一個手帕,傅朝心中歡快,手中動作極快的接過了。
然後側了側身子,躲過傅嬌嬌觀察他臉的視線。
傅嬌嬌疑惑,「你很怕我嗎,為什麼一看見我就躲起來?」
少年捏著手帕輕嗅著著上面溫柔的暖香,擦了擦額間的汗,擋住半張臉搖了搖頭。
傅嬌嬌以為他只是靦腆,只好不再接近他,不過她總覺得這個少年好熟悉,下意識就想關注他。
欸....
傅嬌嬌突然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這樣不對,她是個專一的好女孩,怎麼能被別的男孩子吸引,不能再看了,要是讓阿執知道她這麼關注一個少年又該吃醋了。
她忙活了一早上,等裴執回來的時候廚房裡的桂花糕剛剛蒸好,裴執剛進院子裡就聞到了桂花糕的味道。
他神色帶上了些期待,問了下人,直接拐去了小廚房,傅嬌嬌見他來了,端著一盆熱乎的糕點招呼他趕快過來嘗嘗。
剛出蒸籠的桂花糕晶瑩剔透,上面流淌著桂花蜜,裴執捏著小小一塊,咬上一口,細膩清甜的滋味在唇舌上展開,滿嘴的桂花香味。
他其實不愛吃甜點,喜歡吃桂花糕也是因為小時候餓的受不住時,被一個嬤嬤施捨了一塊桂花糕,多年過去了,他早就忘了當時的感受,只是對著有著特殊香味的桂花糕留著一分念想。
傅嬌嬌看著男人連著嘗了三個,笑眯眯的問:「好吃吧?」
「好吃,你想起來之前的承諾了?」裴執點頭,思索了一下道。
「嗯嗯。」傅嬌嬌仰頭乖巧望他,「我信守了承諾,阿執有沒有獎勵給我啊?」
裴執含笑躬下身子,傅嬌嬌以為他要給她一個吻,含羞帶怯的閉上眼睛,沒想到男人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一路上抱回正屋,放到床榻上,濃稠的目光與她對視上,「嬌嬌,我們現在要個孩子吧。」
桂花糕已經吃上了,可孩子還沒有影子,裴執剛剛經歷過早晨的撩撥,這會看到乖乖巧巧的小嬌妻早就忍不住了。
啊?這麼突然?!
「那....那個腿,我腿還沒好。」傅嬌嬌下意識的緊張。
傅嬌嬌也說不清為什麼想躲,反正她就是害怕。
忍了好久的裴執決定耍無賴,「我們先要孩子,等你懷上了腿也好全了,到時候兩不耽誤。」
「但是、但是現在是白天,白、白日宣淫不好。」她話磕磕巴巴的,半響才想到措辭。
男人蹙眉,按著她的頭親了親,吻了好久才鬆開,「嬌嬌真能折磨人,既然這樣那就等到晚上。」
傅嬌嬌心中忍不住磨爪子,她實在想不通,怎麼吃個桂花糕就刺激到他了!
果然,裴執就是一個lsp,心中指不定暗搓搓的在想一些污污的事。
一個下午傅嬌嬌整個人都慌了起來,手中拿著東西也總在不知覺見掉地上,一會翻翻話本子,發現看不進去就找小丫鬟跟她下棋,下著下著她又開始走神,最後實在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就放棄了下棋,改拿著逗貓棒逗崽崽。
崽崽有前陣子抓魚的經驗,三兩下就咬著羽毛不鬆口了,廢了三個逗貓棒後,傅嬌嬌喪氣的丟下光禿禿的杆子。
她看著桌子上的桂花糕,還是覺得去跟男人撒撒嬌把今晚的那場事給避開了,她真的還沒有準備好啊。
嗚嗚嗚,再給她一個月時間,她一定、肯定、絕對不會有任何推辭!
傅嬌嬌滿面愁容的端著桂花糕去書房找裴執。
到了門口她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守在門口的宋青已經給她打開了門,傅嬌嬌緊張的咽了咽喉嚨,自己推著輪椅往裡頭走,「阿執,你看完公文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啊?」
裴執抬頭看她,用下巴指了指桌面,「放到那吧。」
傅嬌嬌一看,上面的摺子已經只剩下三四本了,她扣著手指,欲哭無淚的想難道今天就逃不過這一劫了嗎。
裴執繼續批改公文,等改好了,看著一直守在他旁邊的小嬌妻,詫異問:「尋我有事?」
傅嬌嬌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她如果直接說出來晚上不想跟他要孩子,裴執說不定會傷心,懷疑她的感情。
但是傅嬌嬌一直覺得這是別人的身體,霸占著人家的丈夫,還用著人家的身體與他相親相愛,想想就好彆扭。
最後她只磨磨蹭蹭的說自己很無聊,想陪陪他。
傅嬌嬌什麼心思在裴執那裡跟個明鏡似的,男人抿了抿唇,有些氣悶,暗自揣測,難道是嬌嬌心底還沒有徹底接受他?
小姑娘不說,他就故意當做不知道,壓著人練了好久的字。
傅嬌嬌鬆散了幾日,字體練了許久也沒有改進,離了裴執的手就是簪花小楷,被他握著就是瀟灑俊逸的行書。
「怎麼練了這麼久,一點也沒有長進。」裴執看著紙上差別極大的字,那簪花小楷沒有一點要改變的痕跡的樣子,由字看人,傅嬌嬌是不是也像原來一樣,一點也沒有變化。
男人眉頭緊鎖,鬆開握著傅嬌嬌的手,盯著她寫,「再練練,控制著你的身體別依靠過去的記憶,跟著我給你說的步驟來。」
我也想改變啊,可是身體有肌肉記憶。
她原來就不會寫毛筆字,傅嬌嬌全憑靠著身體記憶來寫的,如果拋棄身體記憶,她覺得自己肯定就成了一個文盲白痴。
她一個現代的靈魂,不識字、不會琴棋書畫,仔細想想自己真的很廢,傅嬌嬌突然開始自卑了起來,如果裴執認識的是現代的她,肯定不會喜歡上她的。
她忍著難過,握著筆的指尖用力到發白,自己寫下了一個字,還是如往常一樣的簪花小楷。
傅嬌嬌突然泄氣的放下筆,啞著聲音道:「我不練了,我好笨,根本就學不會。」
她聲音有些不對勁,裴執一下就聽了出來。
裴執默了默,摸不清小姑娘的心思了,這是受了打擊了?
他認真的看著她,溫聲說:「嬌嬌不笨,只是我的字體不適合女子練,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練了。」
傅嬌嬌神不思蜀的嗯了一聲,裴執想親吻一下失落的小姑娘,卻被她避開了,傅嬌嬌垂著頭,悶聲悶氣說:「我想去散散步,你不要跟著我,我自己可以推輪椅。」
往日小姑娘看著他就黏了上來,這還是頭次想要躲著他。
她在跟他賭氣,因為晚上的事?
清貴冷淡的男子靠在椅背上,翻開一本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他把書放回去,手中捏著佛珠,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暫且讓她靜一靜,半個時辰他後再去找人。
「你心情不好?裴執惹你生氣了?」
傅嬌嬌一個人躲在涼亭里,她喪氣的趴在石桌上,身後傳來熟悉的少年音,是那個幫她搖樹的少年?
她抬眸,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衣,上半張臉帶著面具的少年,看起來又颯又帥,傅嬌嬌立刻正了正身子,她搖了搖頭,「沒有的事,是我自己任性不敢見他。」
這少年倒是膽子大,沒喊裴執主子,反而是直呼他的名字,應該是沒簽賣身契的自由身,傅嬌嬌若有所思,她問:「你是府外的人嗎,是不是值完班要準備回家了?」
傅朝點頭又搖頭,「是,不過我暫時住裴府,」
他自動屏蔽了傅嬌嬌補充說她任性的話,她不開心,裴執不哄,那就他來哄,少年思索了一下,蹲下身子,烏黑的眼與傅嬌嬌對視上,他認真道:「我可以帶你去聽書、聽曲、看雜耍.....你想玩什麼,我都陪著你,直到你開心起來。」
傅嬌嬌:.......少年,你真有吃軟飯的前途,但是很可惜我不是富婆,我也在吃別人的軟飯。
「咳,不用了....」傅嬌嬌撓了撓臉,雖然聽著挺心動的,但是讓她避開裴執偷偷跟別的男孩出去玩太有負罪感了。
「你自己去玩吧,阿執要知道你把我帶出去就會懲罰你了。」
少年肉眼可見的失落了下來,傅嬌嬌看著莫名就有些心軟,不忍心再拒絕他,但是真答應了,受苦受累的還是這個少年。
傅朝眼含著期待,輕聲回:「我不在意他會不會懲罰我,阿...我只是想讓你開心起來。」
嗚嗚嗚,對不起阿執,小狼狗太香了,他好可愛啊,我就跟他玩一次,馬上就回來。
傅嬌嬌可恥的答應了下來,她扣扣指尖,左顧右盼了一下,沒見著四周有人,就小聲偷偷說:「那...那我們早去早回。」
只是正常交個朋友,應該.....不礙事的吧?
傅嬌嬌心中小聲給自己找藉口。
他們人剛一離開,就立刻有人把他們的行蹤通報給了裴執,裴執聽後險些氣笑了,沒良心的小東西,若不是她跟著跑的男人與她有血緣關係,他非得當場把那男的抽皮扒筋嚇的她再也不敢招惹別人才行。
男人倏忽起身,周身的溫度都好似降低了幾分,他向門口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冷聲吩咐道:「多派幾對人暗中保護他們,告訴夫人晚膳之前必須回來。」
手下回:「是。」
裴執又踱步到書桌旁,摸了摸傅嬌嬌寫的那幾張大字,若她能像這些字一樣只困於方寸之地該多好,可是她是人,不是一件物品也不是寵物,他需要尊重她的喜好,給她自由。
裴執不記他手下的哪位官員跟他說過,女子生來熱愛自由,可若她愛上一個人,她就會心甘情願的放棄自由,安分的守在後宅,以自己的心為枷鎖,困住自己一輩子。
男人鋪設一張新的白紙,寫下一個凌厲的囚字,筆透紙背。
愛是囚牢,愛是枷鎖......
她還是不愛他,所以不肯徹底將自己交給他。
裴執面色冰寒,紙上已經落下許多傅嬌嬌的名字,可他的心久久無法平靜。
不得不說,繁華熱鬧的街道最容易安慰失落少女的心,傅嬌嬌被少年推著走到熱鬧的攤位上,吃了一碗清涼解暑的冰雪冷元子湯就恢復了元氣,兩人排排坐著,一同端著涼飲,傅嬌嬌見這少年無意中露出來的胳膊瘦的都成皮包骨了,頓時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買了好多肉食放到他跟前,讓他吃,「你現在正長身體呢,多吃一些,以後才能長的更高。」
傅朝愣了下,旋即眉眼柔和下來,她給什麼他就吃什麼。
他們的神態動作有幾分相似,老闆娘見傅嬌嬌這般照顧黑衣少年,笑著調侃,「夫人這是你弟弟吧,你們感情真好。」
傅嬌嬌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隨意點了點頭,繼續招呼傅朝吃東西,而她只是淺嘗幾口就放下了,畢竟是偷偷出來玩,她還是不敢太放肆。
雖然阿執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
傅朝嘴角的笑一直掛著就沒有放下來過。
他帶著傅嬌嬌依次看了雜耍,聽了一場說書,不過沒來的急再聽一場戲,就有裴府的侍衛上來提醒傅嬌嬌該回去了。
傅嬌嬌咬了咬唇瓣,心底慌的很,她真過分,一言不合跟阿執冷戰不說,還拋下阿執跟小狼狗出去玩了。
她有罪!
嗚嗚嗚嗚,她不是稱職的女朋女。
但是跟這少年出來玩真的好快樂,好輕鬆。
不知為何,傅嬌嬌看見他就心生好感,無關風月,是一種更特別的,讓她下意識就放下防備的感情。
裴府的侍衛提前就安排好了馬車,少年道一聲「失禮了」,才小心的將傅嬌嬌抱上馬車,只是馬車剛剛行動,馬匹就驟然受了驚嚇,變的癲狂起來,車廂內的傅嬌嬌被狂奔得駿馬拉著跑,傅嬌嬌臉色煞白,手指抓牢車內的扶手,在劇烈搖晃的馬車內還是會磕磕碰碰。
傅朝在馬車後狂奔,拼盡了全力的追趕,馬車卻在即將趕上時,撞到了牆上。
傅嬌嬌眼看著就要摔了下來,千軍萬發之際,被一個人接住了。
男人聲音溫潤柔和,拍了拍瑟瑟發抖的人兒,「阿茵,沒事了。」
傅朝心頭鬆了口氣,趕到男人身邊,聲帶疑惑,「霍深,你怎麼在這?」
霍深?男主?
傅嬌嬌張開眼,心跳還在紊亂著,她還沒有理清狀況就發現自己又遇到了原身渣過的人。
哦豁,情債討上門來了。
她心中留下兩條寬淚。
帶著顫音說:「謝、謝謝,把我放下來吧。」
她雖然不能走,但是還能站著,現在被他抱著她渾身都起了疹子似的不舒服,那種濃濃的罪惡感又襲上心頭了。
但是傅嬌嬌堅決否認男主跟她的關係,這真的不是她招惹的!
她只喜歡小狼狗!
咳咳,當然她是不敢跟裴執說的。
「好。」霍深意外的好說話,直接把傅嬌嬌放了下來,見傅嬌嬌扶住另一個少年的手臂艱難的站住,溫聲道:「出來採買些東西,沒想到正好看你出了意外,你別擔心,我不會糾纏你了。」
傅嬌嬌:.........啊,這剪不斷理還亂的狗血關係。
還好阿執不在這裡,不然她又要開啟修羅場了。
噫嗚嗚噫。
心好累,想回家....
重新坐回馬車上,傅嬌嬌才發覺自己衣領里似乎多了一封信。
......???
什麼時候有的,傅嬌嬌疑惑的打開。
裡面是整整齊齊疊好的十幾封信,傅嬌嬌看了好大半響才反應過來,她手上拿的是原身與男主寫的情書!
是霍深剛剛趁她不注意偷偷塞給她的,他什麼意思?想勾搭有夫之婦?
這可真是燙手山芋啊啊啊!!!
她顫抖著手,一頁一頁翻看著,腦子捲起風暴,想著現在就撕了但是會留下紙屑,還是有被發現的可能,那就藏好,回去她偷偷燒了。
然後傅嬌嬌就看到了非常熟悉的現代情詩。
『兩處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如果這還不算巧合,那麼下一頁的內容徹底讓她裂開了。
『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這一頁的末尾還畫著Q版小人,那熟悉的畫風,傅嬌嬌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識。
因為這就是她自己的畫啊啊啊啊啊!
臥槽、臥槽、臥槽!
我竟然很久之前就穿越到這個世界上,我還渣了男主,以及疑似與男二有關係,還有不知名某個男人,最後嫁給了當朝首輔。
我竟然是海王本人?
好傢夥,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