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合卺酒


  傅嬌嬌不敢置信,這不可能,我怎麼會是一個渣女?!

  她現代的時候一心只想著學習,沒談過戀愛,就連男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怎麼會穿越到古代就只想著撩男人,這不可能是我!

  然而事實就擺在她眼前,她手上這些甜甜膩膩的情書確實是她本人親手所寫的,畫風口吻都與她如出一轍。

  傅嬌嬌隨便翻了幾頁,信息量就大的她頭疼,忽略那膩歪的話語,大致就是她又攢了多少錢,都送給郎君你用,霍郎最好啦,等著你來娶我呀.....

  在?有沒有人能套個麻袋打死自己?

  現代時候她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傅嬌嬌又窮又摳,可她穿越後竟然主動把賺到的錢送給別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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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腦子被車撞了嗎?

  傅嬌嬌一臉沉痛,隨後又想到她確實是出了車禍才穿越的,難道她剛穿越那段時間是個傻子?

  然後要死要活的愛上了男主,非他不可的想要嫁給他,可是這不對啊,既然她喜歡霍深,為什麼最後反而嫁給了裴執?

  難道是把錢都給了霍深後自己窮了,就想傍上高官嫁入豪門,成為豪門貴婦後她本打算繼續養著真愛男主,誰知道一朝失憶,忘記所有?

  有理有據,邏輯清晰,無法反駁。

  草,一種植物。

  傅嬌嬌心中罵罵咧咧,非常想回到過去揪住自己問一問,你是不是有毛病!

  見異思遷、朝三暮四、不守信用的渣女!

  按照信的時間順序來看,她已經不間斷的與男主聯繫了七年,傅嬌嬌懷疑這些信只是冰山一角,七年內霍深那積攢的信估計一整個箱子都裝不下了。

  難怪男主會一直放不下她,擱她遇到一個七年裡一直不間斷的撩你,不僅對你噓寒問暖,還把賺到的錢都給你花的人,她就是一塊石頭都能被焐熱了。

  問題是她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上男主,七年前男主才十四歲,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朋友。

  她有□□嗎?

  傅嬌嬌才發現,她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我不僅是一個渣女,我還是一個變態?

  清艷柔媚的女子坐在馬車內,捂住自己的胸口,眉頭緊蹙著,似是十分難受,傅朝隔著被風吹起的布簾,看到她的動作,溫聲擔憂的問:「你的身體不舒服嗎?是不是剛剛撞到哪了?」

  傅嬌嬌看著對她關懷備至的小狼狗,沉默了一下,下意識搖了搖頭,又反應過來他看不到,才低聲道:「我沒事。」

  她就是良心有點痛。

  小狼狗放心不下,沒顧忌正在行走的馬車就踏上車轅,蹲在外頭焦急道:「我可以進去為你探一下脈嗎,我雖不懂醫術卻能探一下你的內息,若是傷及了內里我們現在就去醫館!」

  傅嬌嬌連忙將信封重新封好塞進懷裡整了整衣領藏好後,才清了清嗓子說:「進來吧。」

  傅朝聞聲掀開帘子,弓著腰走進來,蹲到女子腳邊,少年明明帶著冰冷的面具,可傅嬌嬌就是覺得他看她的眼神乖巧可愛。

  想rua

  完了,她可能是真的有□□。

  傅嬌嬌設想了一下,如果把七年前的霍深的模樣帶入成這個少年,她真的會心甘情願的養著他。

  .....原來我真的不是人。

  傅嬌嬌顫巍巍的伸出手,還十分保守的把手帕放到手腕上,與這少年保持好距離,她就怕不小心讓人誤會了對她產生什麼曖昧的感情,那樣她真的只能以死謝罪了。

  傅朝看到手帕頓了下,抬手放到傅嬌嬌手腕上的動作也變得拘謹了起來,他屏息感受了下脈搏,半響鬆開手輕聲道;「無事,但是您有些受驚過度,這幾日要好好休息。」

  可不是驚嚇過度,傅嬌嬌一想到自己過去渣了不少人就心顫,若是裴執知道她是個渣女,是不是就會徹底對她失望,要跟她離婚。

  嗚嗚嗚嗚,她才明白過來裴執喜歡的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傅嬌嬌不想失去裴執,她發誓自己以後一定只守著裴執,絕對不會再勾搭別的人了!

  「嗯,多謝。」女子的語氣突然疏離了些,看著他的目光也有些躲避。

  傅朝心中茫然不解,想到現在自己在阿姐心中只是一個外男,一直待在車中有些不合規矩,沉默一下,守禮的退了出去。

  裴執知道傅嬌嬌又出事的時候直接捏斷了一隻筆,面色震怒,是霍深所作?他到底有何目的?

  想要用救命之恩讓嬌嬌重新喜歡上他?

  男人越想越氣,急匆匆趕去接傅嬌嬌,他趕上馬車的時候,傅嬌嬌整個人精神還是恍惚的,捂著頭想東想西,因為之前的混亂,髮絲有些凌亂,衣裳褶皺,看起來憔悴又柔弱。

  裴執當場就慌了。

  她腦袋受傷了?還是想起了曾經的記憶?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讓他感到害怕。

  他屈身抱住傅嬌嬌,將她的臉捧起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頭和神色,聲音放的很溫柔,「嬌嬌哪裡疼,告訴我。」

  傅嬌嬌喉嚨有點干,一時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怕被男人發現懷裡的信,往後面躲了躲。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凝滯了一瞬。

  男人面色變冷,手僵在空中不動,他遲疑抬眸,「嬌嬌?為什麼躲開我?」

  .....

  「我沒有受傷,就是被撞的有些頭暈。」傅嬌嬌縮著腦袋,小心翼翼說,不敢抬頭看裴執,過去的她太渣了,她心虛啊。

  「過來。」裴執凝聲。

  清冷的聲線,暗含著警告和隱隱的怒火。

  傅嬌嬌小心臟狂跳,嗚咽兩聲,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覷他一眼,然後捂著腦袋裝可憐解釋,「夫君不要凶我,我腦袋好難受,脹脹的又好暈,我怕一會吐你身上。」

  她眼眶濕漉漉的,眼珠子水洗了似的剔透,只是單純的小可憐眼神。

  聽她這麼說,裴執的面上反而恢復了平靜,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頭,「又暈車了?」

  「嗯嗯嗯」傅嬌嬌連連點頭。

  裴執道了一聲他不介意,直接坐到她身邊將小姑娘重新摟緊了,填滿心中的空虛,暴虐的情緒才慢慢平靜。

  他緊緊箍著她的腰,薄唇蹭道女子精緻白皙的耳垂,她沒有帶耳墜,耳朵上乾乾淨淨的,男人帖帖蹭蹭,用唇瓣摩挲著她滑嫩的肌膚,溫涼的氣息撒在傅嬌嬌的頸側。

  又蘇又癢。

  裴執垂下眼瞼,藏住眼底的暗色,「你今日太不乖了,不僅跟我鬧了很久的脾氣,還扔下我一個人跑出去玩,你現在行動能力受限制站都站不穩,今天掉出馬車幸運的活了下來,那下次呢?」

  「嬌嬌,我只是怕你出現意外才拘束著你不讓你出去,你若真想玩告訴我一聲,雜耍、戲班子、說書先生,我都能給你請到府里來,別再讓我擔心了,好嗎?」

  他難得一次性說了這麼多的話,沒有責怪她,聲聲都帶著擔憂,傅嬌嬌頓時愧疚的無以復加。

  她垂著頭認錯,但是每次她都保證下次再不會了,卻又次次出現意外,不說裴執不信,傅嬌嬌自己都覺得自己又衰又沒有誠信。

  她側過頭,與男人正視上,用唇封住了他的話,親的兩人都臉紅心跳氣喘吁吁才停下來,女子臉頰染著紅暈,額頭凌亂的髮絲沾著汗水,她胸腔急促起伏著,過了一會才有些羞澀道:「我若是再犯錯那就隨你處置,今日、今日亦可以......」

  她沒有搶別人的男人,裴執從始至終都只與她在一起過,根本沒有虛假的原身。

  傅嬌嬌徹底沒了顧慮,終於肯接受裴執了。

  她突然放下了矜持,讓裴執有些發愣,男人用指尖剝開她臉頰兩側的髮絲,眸子裡的冰冷褪去,滿是柔情,「不再躲著我了?」

  傅嬌嬌眼睫顫動了下,咬了咬微燙的唇瓣,嬌聲道:「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嘛,同房也是應該的,阿執之前是我擰巴,一直沒想通,沒有認清自己的心,剛剛差點出事,那一瞬間我想了好多,好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

  女子頓了,柔軟的雙眸倒映著裴執的影子,又甜又軟說:「夫君,我愛你,想與你白首偕老,想給你生小寶寶。」

  她總是有辦法哄他開心。

  裴執眼底染上笑意。

  夜色低垂,裴府的正屋內點上了兩盞紅蠟燭,傅嬌嬌翻出來自己成親時穿的喜服,乖乖巧巧的坐在紅色的鴛鴦錦被上,裴執端來了一杯合卺酒。

  看著乖巧等著他的人兒,恍惚中真的以為這就是新婚之夜,他的妻子與他兩情相悅,同他一樣在期盼著這一天,而不是躲避和害怕。

  裴執眉眼舒展開,脈脈含情的看著她,他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拽著紅綢,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嬌艷明媚的女子,橘紅的燭火將周圍照耀成曖昧的暖色。

  他們交疊著手一起飲了合卺酒。

  裴執隔著燈火,看著女子的紅唇上沾到的水漬,拉了床幔,一手撫住傅嬌嬌的腰,一手放到她的衣領的系帶上輕輕拉開,男人俯身低啞道:「娘子,咱們安寢吧。」

  ........

  傅嬌嬌腦袋暈乎乎的,不知是醉了還是沉溺在了男人的柔情中,隨著他越來越放肆的動作,嗚嗚咽咽的求饒,好不容易開了葷,裴執動作都帶上了兇狠,咬著她的皮肉真想將她整個人都嵌進骨血中,只有在她哭的受不住時才緩下動作,輕柔的吻掉她眼尾的淚珠。

  長夜漫漫,春色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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