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三月底,舒璇和新公司解約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平台,與此同時,舒璇即將與某知名已婚導演結婚的消息輕輕鬆鬆就蓋過了這條解約消息。
那位導演年紀比舒璇大許多,早前圈內一直盛傳其婚姻幸福,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要離婚,那位導演的太太拉扯著不願意離婚,雙方鬧上了法庭,舒璇這邊也攪和了進去。
這件事成功變成了連續劇版開年大戲。
陳墨每天兢兢業業吃瓜,辛晟知道的比較多,隨時會跟她八卦幾句。
林淮安早就發現了陳墨對這件事情的高度關注,也沒去阻止她,不過是看看八卦而已……他頭疼的想著,既然她喜歡,那就讓她去看吧。
舒強那事一時半會兒還沒結果,蔣鐮瑜開出了不錯的人道主義賠償方案,這事正在慢慢隨著時間淡化,但現在一提到林氏,舒強事件的相關關注者或者舒璇的粉絲就會出來說幾句話,就像長在頭皮上的細密的小虱子,無傷大雅,卻總覺得有幾分難受。
今天要談個重要的收購案,林淮安早早起來,確認方案沒有問題。他昨晚已經答應了陳墨,今天會陪她吃早飯。
天氣逐漸轉暖,陳墨的穿著也越來越清涼,她趿著雙涼拖,噠噠噠跑過來,手裡端著杯熱牛奶:「淮安,我親自幫你熱的。」
林淮安不疑有他,順手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蹙起眉頭,良好的教養讓他沒把這奇怪的鬼東西吐出來。
「不好喝嗎?」陳墨伸手接過杯子,幫他拍著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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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安蹙眉將嘴裡那口摻雜了足量苦瓜汁的牛奶咽下去,他盯著陳墨眼睛,語氣不算很好:「這是什麼?」
「牛奶。」陳墨乖寶寶似的站在那裡,有點心虛的看著他。
「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林淮安冷了臉,他放著緊張的行程不顧,只因為昨晚答應她要一起吃頓早餐,卻沒想到她只是來滿足自身的惡趣味。
「梁荊,先去公司。」林淮安將手裡的文件遞給身邊人,一眼都沒再看陳墨。
很快,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家門口。
陳墨呼出一口氣,兩隻手裡各自捏著一塊冰,她有些後怕的想著,幸好幸好,沒繼續把這個冰塞到林淮安襯衫里,不然他就不只是凶她一頓這麼簡單了。
林淮安離開沒多久,辛晟就來了。
辛晟最近要參加的活動特別多,整個人都星光熠熠的,她拉著陳墨去了房間裡,好奇問她:「小樹,那個苦瓜牛奶汁,你給表哥喝了嗎?」
陳墨苦哈哈道:「嗯,但是他不喜歡。」
「怎麼會!」辛晟好看的眉毛都擰到了一起,「給他喝了之後你吻他了嗎,舌.吻!」
沒來得及……陳墨不無遺憾的想著。
今天是愚人節,這個苦瓜牛奶汁+舌.吻+冰塊的整蠱遊戲是網上比較火的一個情侶愚人節挑戰,只是陳墨沒想到,她才進行到第一步就失敗了。
辛晟輕輕挑眉,找到一個相關的連結,給林淮安發了過去。
然後才深藏功與名:「我今天還要去試戲,改天再來找你玩哦。」
陳墨興趣不高,趴在床上揮揮手:「嗯,辛辛再見。」
會議室里,林淮安手機早就靜音,收購案的會議持續到下午四點鐘才結束,他又接著去了飯局。
等送走客戶,已經接近零點。
梁荊今天喝了不少,林淮安先放他回去了。
林淮安自己也醉的不輕,他開了車窗吹了會兒風,隨手開機,看到辛晟早上發來的消息,一個視頻。
視頻背景音太過吵鬧,林淮安點開看了三秒鐘就失去耐心,直接關掉。
回到家裡,陳墨意外的還沒睡著,她躺在小客廳沙發里,臉上還蓋著本書,這書是從林淮安書房裡拿出來的、探討商業模式的全英原文書,她留在上面的痕跡,只有貼著臉那個位置的兩塊濕漉漉的口水。
林淮安把書收起來,輕輕晃了下陳墨:「小樹,起來回房間去睡。」
陳墨掙扎著醒來,看到林淮安,下意識伸手要抱,在他懷裡磨蹭了幾分鐘,她才嘟嘟囔囔起來,走路都帶著晃悠:「不想走路……」
林淮安眸光閃了閃,由管家李伯推著輪椅,跟在陳墨身後,他語氣里聽不出起伏:「那我可能沒法抱你。」
陳墨依舊渾渾噩噩的,沒聽清他說什麼,或者聽到了也沒反應過來。
管家手腳利落的推著先生進了電梯,後背的襯衫都被嚇得汗濕了一片,他抬起頭來悄悄看了太太一眼,見陳墨還揉著臉迷糊著。
唉……管家在心裡嘆了口氣。
第二天林淮安一早就離開了,早的像昨晚沒回來一樣,只有床上的褶皺和換下來的衣服證明他的確回來過。
陳墨隱約記得自己昨晚在沙發上一邊假裝看書一邊等他,結果還沒等到人,她倒先睡著了。
不急著起來,陳墨撈起手機,給林淮安打電話。
直到鈴聲自動掛斷,他也沒接起來,陳墨爬起來,還在想著,又是在忙工作嗎?
——
「訂今天的航班過去四川,你跟我一起。」林淮安一邊批閱文件,一邊對梁荊道。
林母葬在辛家故去的長輩身邊,林淮安每年清明節都會過去祭拜,只是往年他還沒恢復和辛家的聯繫,沒有拜訪過那邊,而今年,他要提前幾天過去,陪陪外婆,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痛,不會比他們少。
「好的林總,」梁荊打量了眼從今早就開始黑著臉的老闆,試探了句,「只有我們兩個人?」
林淮安現在已婚,帶不帶陳墨掃墓,梁荊也拿不準主意。
「你問一下辛晟,看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林淮安頭都沒抬,直接道。
這個過程中,他一句都沒提陳墨,梁荊也就不好再問。
只是辛晟……梁荊心裡叫苦不迭,希望這位祖宗忙到沒時間跟他們一起。
陳墨晚上在飯桌旁邊等了許久,也不見林淮安回來,她握著手機給他打電話,也沒有人接聽。
管家見天色已晚,過來勸陳墨先吃點。
陳墨看著滿桌菜色,苦惱的搖了搖頭,她下午的時候還在開心終於可以賴掉喝中藥了,晚上就又惆悵起來,林淮安忙碌的時候,都不跟她說一聲。
難道在加班?
陳墨眼睛突然亮起來:「李伯,你拿個保溫盒過來,把菜裝起來,我去淮安公司找他。」
這條接老公下班的路,她已經十分熟悉了。
林淮安離開之前沒來家裡拿任何東西,走的時候也沒跟家裡提起,因此,管家並不知道他已經出差了。
見陳墨興趣盎然,他馬上安排人裝好了飯菜。
想到那倆人昨晚的小小不愉快……管家親自陪著陳墨往公司去。
值班的保安並不知道老闆行程,陳墨和管家等到了晚上十點多,樓里所有的燈都關掉之後,保安才遺憾告訴他們,已經沒人了。
陳墨抱著飯盒,給林淮安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管家心思微動,拿自己的手機,聯繫了梁荊。這個電話他是背著陳墨在衛生間打的,得知先生人已經身在外地,且梁荊也不確定要不要告知太太的情況下,他也只能裝傻。
管家李伯好說歹說,才勸著陳墨回到家裡,奈何她胃口不佳,一點都不想吃。
陳墨洗過澡後趴在床上,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頭髮。
——
清明節當天,辛晟才從活動現場脫身,馬不停蹄飛了回去。辛家傳統,向來看重這些節日,辛之江雖然沒說什麼,但只是淡淡瞥了幾眼,辛晟就嚇得心跳加速,她爸爸真的太可怕了。
中年男人的威嚴比鬼屋還恐怖。
這麼想著,辛晟視線在四周竄尋,沒看到陳墨的身影,外婆見狀,主動說了句:「淮安說小樹有其他事情要做,來不及過來。」
辛晟腦袋飛速運轉,表嫂有什麼事情要忙,會連掃墓都來不了?
她看了眼一身黑色西裝,渾身冷冽的林淮安,想問的話語都消了音。
掃墓結束回到家裡,老人家身體疲憊,陳女士挽著婆婆回房間休息:「媽,我先陪你睡會兒。」
辛之江已經跟林淮安聊過了,公司那邊臨時出了事,他也不得不離開。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林淮安、辛晟和梁荊三個人。
辛晟看了眼梁荊,對方很快轉過頭去,對她避之唯恐不及,辛晟撇了下嘴,並不在意,反正來日方長。
倒是林淮安……
辛晟笑眯眯看過去:「表哥,我家表嫂呢?」
林淮安說的陳墨在忙本來就是忽悠老人家的,她整天待在家裡,能有什麼忙的不得了的事情,老人家離得遠不清楚這些,加上情緒低落也就不會多問,辛之江和陳女士大概猜到是他們夫妻之間出了什麼事情,沒有追問。
最不好糊弄的,竟然是辛晟這個煩人精。
林淮安揉了下太陽穴,正要搪塞幾句讓她閉嘴,就聽辛晟說:「哦我知道,肯定是身體不舒服對吧,我那天去找小樹逛街,她都沒力氣出去。」
「你說什麼?」林淮安動作一滯,目光銳利。
辛晟被他盯的頭皮發麻,但還是強撐著道:「你老婆身體不舒服,你凶我幹嘛啊!」
「訂最快的機票,回都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