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

  陳墨一下班就打電話給房屋中介,她已經趁著午休的時間看了好幾處房子，那些房子要麼是距離華美集團太遠不方便上班，要麼就是房屋狀態實在糟糕,為數不多兩個能滿足她要求的住處,價格都高的離譜,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陳小姐你放心，」租房中介信誓旦旦的，「這次這個房子比咱們中午看的都要靠譜,一定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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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有些猶疑,但短時間內找不到更合適的中介了，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答應下來：「那你把地址發給我吧。」

  「好的好的,我就在小區門口等你！」中介小哥開心的應下來。

  等兩個人拿了鑰匙打開門,看到裝修一新的房間，瞬間同時發出驚呼。

  中介小哥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房子是下午才掛過來的,房主裝修好都沒來得及住就要移民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說是想租給單身的小姑娘,能更加愛護家裡，最大程度上維持裝修後的樣子。」

  陳墨可太喜歡這裡了，這個房子的裝修很符合她的喜好,溫暖乾淨而美好，更重要的是,這個房子距離華美集團真的很近！

  她想到這附近的房價，默默在心裡想著，如果能租到這裡的話,她願意比預期提高一些房租價格。

  「你等我給你看看啊，」中介小哥拿出平板，滑了幾下，點到詳情頁面，「每個月房租是3800元，包水電網物業，而且這是新小區，暖氣特別熱，你可以放心。」

  陳墨心裡打起了小算盤，平心而論，這套房子以3800元/月的價格租出來，在附近的高房價中算是比較低的，她想想轉正以後的薪資水準，咬了咬牙，試探著問：「還能再便宜一點嗎？」

  「小姑娘，」中介小哥笑起來，「說實話，這也就是你正好來看房撿到了，這房子你就算不要，今晚之前肯定也能出手的，太划算了。房東來我們公司掛房子的時候說了，不接受議價，你看看，能不能定？」

  陳墨實在很喜歡這套房子，她想了半分鐘，點點頭：「好。」

  這家房屋中介很靠譜，簽約都是制式合同，不用擔心被騙，陳墨跟著中介小哥去公司里簽完合同，按照押一付三的方式交了房租之後，身上也就沒多少錢了。

  走出中介公司，她手裡握著鑰匙，跟房東大哥說再見。

  這位房東一派精英模樣，領帶打的一絲不苟，而且面容十分嚴肅，一點跟她攀談的興趣都沒有，他這樣的表現，反而讓陳墨放下心來。

  中介公司離家裡不遠，陳墨溜達著就回了自己新租的房子，打算轉悠一圈後就回佟鉞那裡，明天再找搬家公司。

  剛才的「房東」見陳墨走了，才快走幾步進了路邊一輛車裡，對等在那裡的梁荊說：「梁助理，合同已經簽了，太太沒有發現問題。」

  「辛苦！」梁荊接過那份合同，讓對方把那筆房租轉到指定帳戶里。

  這個房子當然是林淮安的，代表林淮安來簽約的所謂房東，是林氏一個長期駐外的員工，這個員工經年累月在杜拜工作生活，最近正好回國述職，今晚的機票就要飛走，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陳墨不會發現問題。

  目送著這個員工離開，梁荊繞幾步，上了林淮安的車子，將情況匯報給他。

  「林總，太太剛才跟中介閒聊說起來明天搬家，我這邊安排人員幫她？」

  林淮安收起合同：「今晚搬。」

  他不能接受陳墨繼續住在佟鉞那裡。

  梁荊心裡縱使有再多想法，覺得這樣未免操之過急，也不敢說出口來，他跟在林淮安身邊許久，自然熟悉老闆的作風，早就備好了planB。

  陳墨回到佟鉞那裡時，就在樓下看到了昨天才見過的那輛保時捷。

  她握握拳頭走過去，車窗適時降下來，林淮安正看著她。

  「房子已經租好了，我明天就搬走！」陳墨說完，覺得自己爭了一口氣，「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你什麼時候簽離婚協議書？」

  林淮安抬起胳膊，讓陳墨恰好可以看到自己腕上的手錶：「我們昨天說的是24小時。」

  「可是這麼短的時間我沒辦法找到搬家公司！」陳墨心裡委屈，衝著他嚷嚷起來。

  「我來安排。」林淮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工作人員已經過來了，你現在搬家。」

  陳墨這才看到保時捷後面那輛麵包車。

  陳墨的東西不多，她在佟鉞這裡雖然住了一段時間，可是收拾起來卻沒費幾分功夫，而且林淮安帶來的人真的很專業，有了這些人幫忙，陳墨只需要站在旁邊伸伸手指就可以了。

  從佟鉞那裡搬到新租的房子安頓好，加起來也不過才用了兩個小時。

  陳墨從包里翻出離婚協議書遞給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這個時候家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她說話不需要有所顧忌：「淮安，你答應我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再溫柔地叫他一聲「淮安」了。

  林淮安接過離婚協議書，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下點燃火光，陳墨來不及阻止，協議書已經煙消雲散。

  紙張不多，煙霧也少，並不嗆人，陳墨眼眶卻紅了起來，她看著他，委委屈屈的：「你明明都答應我了。」

  「我說的是，除了離婚，什麼都聽你的。」林淮安嗓音有幾分嘶啞，這樣讓她傷心並非他本意，可他不能答應離婚。

  他不能失去她。

  陳墨忽然覺得無力。

  她早該知道，這事不會這麼容易。

  她這麼傻，被人騙的團團轉也是理所應當。

  「餓不餓？」林淮安轉動輪椅，走過去打開冰箱，看到裡面滿滿當當的，刻意用嘲諷的語氣說了句，「你的每一任房東對你都這麼好？」

  陳墨衝過去站在冰箱前面，用老鷹護小雞的姿態保護著冰箱裡的食材，剛才簽約的時候房東就說了，遠在國外的家人生病了，他是急著出門，冰箱裡的東西都是白天新買的，她要是不介意，都可以吃。

  陳墨咬咬唇：「反正比你好。」

  她從小到大的房東，一隻手能數的過來，林家老宅，和林淮安的家勉強也算一個，佟臻的成安醫院，佟鉞，還有今天新租的房子，這每一任房東，除了他都挺好的。

  她氣鼓鼓的，腮幫子鼓起來，像一隻可愛的小圓氣球。

  林淮安心裡樂著，他喜歡這種能照料到她生活的感覺，可是卻不敢明著表現出來，只能繼續緊繃著臉：「我幫你搬家，你幫我做晚飯。」

  陳墨廚藝十分有限，以前嫁給他的時候，雖然經常往廚房跑，可從來都沒偷師成功過，她闔上冰箱，瞪了眼林淮安：「你只配吃鹹菜配饅頭。」

  林淮安並不惱怒：「你說了算。」

  陳墨真的從冰箱裡翻出一包超市買來的小黃瓜鹹菜，冰箱裡也有現成的小奶包，加熱之後就能吃。

  看得出來原來的房東裝修完家裡是準備要自己住的，廚房裡各種廚具也是一應俱全，沒幾分鐘，她就熱好了小奶包。

  「你吃完就離開。」陳墨態度強硬，想要馬上趕走林淮安這個說話不算話的男人。

  林淮安慢條斯理吃起來。

  最樸素簡單、甚至有幾分寒酸的鹹菜配小奶包，硬生生被他吃出了高級米其林星級餐廳的感覺，陳墨坐在旁邊絨絨的地毯上看著，一副迫不及待等他吃完就趕人出門的模樣。

  林淮安吃到一半，又說渴。

  陳墨撈起一個杯子，徑直從廚房的水龍頭上接了杯冰水遞過來。

  剛才林淮安看到她接水了，她就不信，他這麼在意生活品質的人會喝。

  然而下一秒鐘，林淮安就像品紅酒一樣，喝起了自來水。

  陳墨心裡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吃完這樣的晚餐，說不定會肚子疼的：「你吃完快點走吧，不舒服還能早點去看醫生。」

  林淮安輕笑一聲：「比起你擔心的問題，陳墨，我還有其他事情，只有你能解決。」

  他說著，拿起了一直搭在腿上的外套，陳墨下意識跟著看過去。

  只一眼，她臉色就紅的像個小番茄。

  陳墨不是什麼都不懂，她只是覺得林淮安比起她更像個神經病，明明她對他這麼不好，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能起反應？？？

  「你，你！」陳墨結結巴巴的，「你自己去看醫生。」

  「小樹，」林淮安毫無負擔叫著她的小名，她正正經經的名字被他念出幾分繾綣溫柔，「醫生不治療這個。」

  在她面前撕破臉皮之後，他從不憚於向她展示自己真實的欲-望，今晚的她雖然一直處在炸毛的邊緣，但一直很可愛，惹人心動。

  「那你去找其他人。」陳墨垂下腦袋不去看他，「你公司旗下的女明星好多好多，都很漂亮，噢對了，還有李椒，她懷過你的孩子。」

  林淮安喉頭微動，此刻眼裡心裡都是她：「只有你，小樹，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陳墨抬頭看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可是我們沒有終點了，淮安，我嫁給你的時候，也以為會是一生的平安快樂。」

  我們步入婚姻的那一刻，無論是什麼原因，我都以為那就是永恆，可是林淮安，是你先不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