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陳墨回到醫院時天色剛剛暗下來。
林淮安眼前擺著一桌子溫和養人的晚餐,可惜他堅持一口都不碰,要等到陳墨回來。
舅媽在旁邊恨鐵不成鋼:「淮安,你是個大男人,怎麼生個病跟個孩子似的。」
林淮安被這麼說了也不惱,堅持等著陳墨回來。
舅媽想到什麼,說:「等會兒小樹回來,你吃這些,我帶她到外面吃點好吃的,這孩子最近忙著照顧你,也沒好好吃飯,都瘦了。」
蛇打七寸,舅媽這招果然很好使,林淮安點點頭。
陳墨進來時,林淮安眼睛一亮,他已經從梁荊那裡知道了陳墨順利離職的事情,心裡為她離佟鉞那個虎視眈眈的情敵遠了一些暗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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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忙完了?」林淮安藏著情緒里的開心,表現得像不知道她去做什麼了。
「嗯!」陳墨點頭,跟舅媽問了好,才又問林淮安吃了沒。
某人心虛,馬上拿起勺子喝起了大補湯。
為了他的小妻子,他得早點好起來。
吃完飯,陳女士說她先去跟醫生溝通病情,把房間留給了小兩口。
林淮安刷牙洗臉結束,就又纏著陳墨想要親一會兒。
他用的是陳墨挑選的牙膏,淡淡的薄荷香,滿口清新。
陳墨剛才幫著病人上床,結果不小心被他壓倒,兩個人纏在同一個被窩裡,她怕舅媽或者醫生進來看到,緊張的不得了。
「十五分鐘。」林淮安給出他的底線,「時間到了我就讓你走。」
「五分鐘!」陳墨討價還價。
林淮安恨得牙痒痒,五分鐘就五分鐘,他一把掀過被子,兩個人都被溫暖包裹。
陳墨不知道別人的親親是不是也這麼……過分。
她莫名想到了網上說的那個詞——LSP。
反正今晚的林淮安跟這個詞特別貼切。
她從被窩裡逃脫,頭髮亂糟糟的,脖頸處也濕漉漉的,還有個討人厭的痕跡,衣服被扭得亂七八糟,牛仔褲褲鏈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開了,連萌噠噠的襪子也損失掉了一隻。
戰況真是太慘烈了。
林淮安靠在床邊,耐心哄她:「腳伸過來,我幫你穿襪子。」
剛才神秘遺失的襪子此刻正在他手裡。
陳墨鼓著腮幫子一腳丫子踩在他肚子上,想穿就穿吧!
然後下意識去看他表情,發現林淮安沒有不舒服後,才放下心來。
鬧了這一通,林淮安很好心地放她走了,還囑咐著:「跟舅媽出去吃點好吃的,如果想逛街,就刷我的卡。」
陳墨搖搖頭:「我不能花你的錢。」
林淮安剛剛搖起來的尾巴又蔫吧了。
*
陳墨沒想到這頓晚飯一點都不單純,飯菜是很好吃沒錯,可是剛吃完,陳女士就拿出一沓照片,讓陳墨看看。
陳女士臉上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本來不方便給你看的,可你跟淮安結婚這麼久了,他的喜好你多少也了解點,小樹,你說這些裡面,會有他喜歡的類型嗎?」
陳墨手裡的照片全是各色美女,知性的優雅的,天真的懵懂的,可愛的靈動的,各種類型應有盡有。
她翻一張照片,陳女士就在旁邊解釋一句。
這些裡面隨便撈出來一個,聽著都跟林淮安很般配,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酸酸澀澀的難受。
但陳墨還是把照片都看完了。
眼睛像是被自動打了馬賽克,她記性也不好了,一時竟然有些記不清剛才那些女孩子都長什麼樣。
只記得她們都有很好的家世,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本人在某個領域有所建樹,總之就是很優秀。
「小樹,這件事只能麻煩你了,」陳女士笑了笑,「我在想能不能這樣,你先帶著她們跟淮安熟悉一下,也讓他有個接受的過程,等到他能接受別人了,你再去說離婚的事情,我相信淮安也會很快同意的,這樣對你們都好,行嗎?」
這個方案聽起來是很棒。
陳墨竭力讓自己堅強起來:「可以的。」
「那太好了!」陳女士雀躍起來,「明天就有一個,就是這張。」
她指著最上面那張照片:「小盧今年剛剛研究生畢業,上個月才回國,家裡正給她張羅相親的事呢,她小時候見過淮安,也對他有那麼點想法,明天你就帶著小盧跟淮安熟悉一下。」
陳墨把照片翻轉過來,看到三個字——盧袂臻。
連名字都很好聽,比她的好聽多了。
盧袂臻第二天一早就出現在了陳墨租住的房子樓下,她本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而且個性很好,第一次見面就給陳墨帶了早餐和小食品。
兩個人坐在車上往醫院走的時候,盧袂臻笑了笑:「真的不好意思呀,沒想到是通過這種方式跟淮安哥哥見面,不過也是他舅媽說你們要離婚了我才答應這時候去的,要不然多尷尬哦。」
陳墨手裡的小食品其實很精美,可是她吃在嘴裡卻隱隱發苦,她溫柔的笑起來:「沒事的。」
她只是想起來林淮安想讓自己叫哥哥,她拒絕了,現在這個女孩子可以輕而易舉叫出口,林淮安說不定會喜歡。
小美人笑的比哭的還要更加楚楚動人,這微微發紅的眼眶,這吹彈可破的肌膚,盧袂臻看著都有些動心。
到了醫院,陳墨直接帶著盧袂臻進去,她們已經商量好了口徑,就對林淮安說,盧袂臻是她新認識的朋友。
這個說辭並沒有引起林淮安的警覺。
相反,他知道陳墨鮮少能交到朋友,對這位盧小姐還有點客氣,只是心裡盤算著,回頭要讓梁荊好好查一下,確保對方沒什麼其他心思才行。
陳墨給林淮安擦臉的時候,盧袂臻就坐在旁邊看著,等陳墨收拾完,她也跟著亦步亦趨到了衛生間裡。
「這些你都自己做嗎?」盧袂臻從小家庭環境好,從沒做過這種粗活,而且據她所知,以林淮安的家底,肯定要什麼有什麼的,不會缺這麼幾個護工,「這些事情交給護工去做就可以的啊。」
陳墨把毛巾洗好掛在旁邊,忍住內心的異樣:「他不喜歡別人碰他。」
「那也不能讓你做這些事情啊,要是我,肯定不會自己動手的。」
陳墨心想,以後他們結了婚,跟她就沒關係了。
所以她忍住了再開口的衝動。
結果,回到病房裡,陳墨細心給林淮安弄頭髮的時候、幫他剪指甲的時候、為他遞水杯的時候,盧袂臻都在旁邊拿著手機發消息。
陳墨拉著她去了外面:「你怎麼都不看我怎麼做的呢?」
「因為這些我肯定不做啊,」盧袂臻說的理所應當,「我是喜歡他沒錯,可我喜歡他更重要的是因為兩家聯姻可以給公司帶來更好的未來,至於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以後就讓護工去做。你知道嗎,我剛才挑好了一件漂亮的禮服,今晚衣服就會送到我家來,等我試完就穿的美美的讓林淮安看看吧,說不定他一開心就幫我買了。」
陳墨:「……」
林淮安病成這樣躺在床上難受著,對方卻只想花他的錢。
她試探著問:「那件衣服貴不貴啊?」
「還行吧,八百多萬,放心啦,這點錢對林淮安來說不算什麼的。」
陳墨鼓了鼓腮幫子,她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也就八千塊錢,而且沒有任何收入,就這程度,她都不花林淮安的錢了。
她目前為止還是林淮安的法定老婆呢!
可對方什麼都不是,居然就想花八百萬買個禮服裙。
陳墨不由得擔心起來,林淮安只娶過她這種的老婆,會不會應付不了盧袂臻那種的啊……
可是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回到病房裡,盧袂臻變本加厲,她啊的叫了一聲:「淮安哥哥,你是不是就是林叔叔家裡的兒子啊!」
這話說的繞,當事人卻都聽懂了。
林淮安還沒想出什麼時候見過這號人,盧袂臻已經自來熟的做起了自我介紹:「我是小盧啊,小時候跟著你們一起玩過,但是你們放了蘆花雞追著我跑,後來我就被嚇哭了,再也沒找過你們!」
林淮安隱約想起了這件事情。
盧袂臻繼續道:「我爸爸是做古董生意的,這下你想起來了吧?淮安哥哥,我比起以前長大了很多呢。」
古董生意……這麼一說,林淮安果然就能對上號了。
他是商人本性,商場上接觸過的都會記得,合作過的人裡面的確有個做古董的盧老闆,那人年輕時暴富,帶著孩子想要混進他們的圈子,結果他們一幫小男孩太皮,把人家的孩子嚇哭了,回家還被意思意思訓斥了幾句。
這的確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這些年經歷太多,這種不疼不癢的小事,要不是經當事人提醒,他確實想不起來。
想到對方是陳墨的朋友,林淮安提起精神又應付了幾句。
陳墨本來在衛生間裡洗手,聽他們在外面聊的太開心,乾脆就沒有出去。
她拿出手機想給佟鉞發消息,說林淮安馬上就能答應離婚了。
編輯到一半又全部刪除。
陳墨咬咬唇,找到陳女士的對話框:「舅媽,淮安和盧小姐相處的很好。」
「謝謝小樹,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