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開學了。
周濤送焦糖去的車站。
原本徐燃打算送她的,被她拒絕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暫時不想讓他們知道她和徐燃的關係。
那個他們包括周濤和周女士,還有徐叔叔。
她總覺得,他們好像不是很希望自己和徐燃在一起。
·
她去臨市沒多久就感冒了。
她不想打針,於是一直靠意志力硬撐著,實在忍不了才會吃藥。
雖然是學護理的,但她對護理自己這種事挺不拿手的。
姜月對著鏡子畫眼線,可能是手抖了一下,畫歪了,她用卸妝棉沾了一點眼唇卸妝油,把眼妝擦掉:「你今天有約嗎?」
焦糖抽了張紙巾擤鼻涕:「和周公有約。」
姜月翻了個白眼:「行了啊你,這麼美好的年華怎麼能在床上浪費。」
頓了一會,她的神色變的有些曖昧:「如果你有男朋友了當我沒說。」
姜月是她來臨市後認識的第一個人,說不上朋友,畢竟認識也沒多久。
只是兩人不但同班還同寢室。
在焦糖看來,她就是一個被寵壞的白富美。
嬌縱自大。
她已經畫完妝了,長睫微挑:「去夜店?」
她吸了吸鼻子,因為鼻塞,鼻音很重「不去。」
姜月嘴一撇,開始撒嬌了:「去嘛去嘛,人家一個人去的話,讓怪叔叔纏上了怎麼辦。」
焦糖喉嚨有些痛,咳了一會才緩過來:「宿舍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姜月抬眼掃了一遍四周,輕嗤一聲:「一群土鱉,我才不要和她們一起去。」
……
「可是我不想去夜店。」
無論姜月怎麼說她都不肯去。
她雖然不是什麼聽話的人,但夜店那種地方她一次也沒去過。
頂多是和許言他們翻牆去網吧通宵。
姜月見勸她沒用,嘀咕了幾句,出去打電話了。
焦糖打了噴嚏,縮回床上。
手機微震,她看了一眼。
是微信群組消息。
畢業以後,李邀建了個微信小群,一共就四個人。
焦糖,白芷,許言還有李邀。
許言去當兵了,李邀也考來了臨市,學計算機。
白芷留在A市,成了徐燃的學妹。
她還揚言要替焦糖盯著徐燃,不讓他被別的女人勾走。
即使去學校這麼久,連他的人影都沒見到。
【李邀:糖妹在嗎?】
【焦糖:誰是你糖妹,叫姐姐!】
【李邀:糖姐姐,有空嗎?】
【焦糖:應該有。】
【李邀:約嗎,來臨市這麼久,咱倆都沒見過面呢。】
焦糖一想,好像也是。
她回國以後本來就沒什麼朋友,就他們三個,一個在A市,一個去當兵了,離的近的也就只有李邀一個了。
【焦糖:行啊。】
她起床去換衣服,姜月正好打完電話進來,看到她了:「想通了?」
焦糖在衣櫃裡翻了翻:「想通什麼?」
「想通和我一起出去嗨皮啊。」
她從木質衣架上取下白T和牛仔褲,繞開她走過去:「不好意思,我和別人約了。」
姜月橫在她面前,眉眼都像是活的一樣。
她的確很好看,不同於焦糖的好看,她的性子雖然高傲自大,可是卻長了一張靈動漂亮的臉。
「無所謂,你去哪,我就去哪。」
……
焦糖甩不掉姜月,也就隨她去了。
李邀約的地方就是個普通的燒烤店,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幾個他的同學。
長的老實,穿的也老實,格子衫牛仔褲。
服裝還挺統一的。
原本焦糖沒覺得李邀長的多好看,這一對比之下,襯的他又帥又潮。
姜月皺了皺眉,跟著焦糖進來,掃了一眼桌邊的眾人,嫌棄之意毫不遮掩。
「俄羅斯套娃啊,穿的這麼整齊。」
李邀樂呵呵的沖焦糖招手:「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經常和你們說的那個女神。」
「俄羅斯套娃」的視線齊刷刷的移過來。
他們學校男多女少,這會一下子來了兩個美女,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好。」
焦糖沖他們笑了笑,拖出椅子坐過去。
姜月四處打量了一會,顯然對這周圍的環境很不滿意,平時她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哪來過這種街邊的燒烤店啊。
李邀看著她,挑眉問焦糖:「不介紹介紹這位小姐姐?」
焦糖正拆餐具,聽到他的話抬頭,簡單的介紹了一番。
「姜月。」
姜月撇了撇嘴:「這裡衛生嗎?」
李邀心大,沒聽出她話里的嫌棄,樂呵一笑:「衛生,肯定衛生啊。」
他把菜單遞給焦糖:「吃什麼儘管點,別客氣。」
焦糖隨便勾了幾個。
然後推給姜月:「你點吧。」
姜月也沒看,擺了擺手:「就這樣吧。」
·
這家燒烤店生意很好,吵的不行,本來就不是什麼禁止吸菸的店子,裡面煙霧繚繞。
老闆上了幾瓶啤酒,李邀撬開瓶蓋,遞給他們。
其中一個話多的叫魏凱,一個勁的要和焦糖喝一杯。
李邀出聲勸阻:「她酒量不好。」
魏凱挑唇一笑:「能有多不好啊,一杯都喝不得?有這麼嬌氣嗎。」話里話外都帶著刺。
自從上大學以後,他追了好幾個被稱為女神級的同學,個個傲的很,diao都不diao他。
以至於他現在看到焦糖和姜月這種類型的女生有種發自內心的厭惡。
一個個的仗著好看點就自恃清高,給點錢估計腿就張開了。
焦糖皺眉,舌尖抵了下上牙膛,剛準備開口,一旁的姜月拿了一瓶開了瓶蓋的啤酒,給自己面前的酒杯滿上。
仰頭一口喝光:「來啊,我和你喝。」
她的眉毛眼睛每一處都透露著嫌棄,尤其是看向魏凱的時候。
後者愣了一瞬。
她皺眉:「慫了?」
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他,他直接對著瓶吹:「來啊,一人五瓶,誰先倒下誰認慫。」
她輕哂一聲:「你本來就挺慫的,也不用認了,這樣吧,你要是先倒下了,就學狗叫。」
「行,來!」
焦糖開口勸了一句,被姜月擋回去了:「白的混啤的都沒喝倒我,我還不信我喝不過一個俄羅斯套娃。」
俄羅斯套娃……
姜月看著身嬌體柔的,喝起酒來莫名有一股俠士風範。
她和魏凱不同,時刻注意著自己的形象,喝酒用酒杯,也不能喝太快,不然太難看。
魏凱看著能喝,實則外強中乾,一瓶半就倒下了。
趴在桌上裝死。
姜月踢了他一腳:「叫啊,傻逼。」
後者一動不動。
她又踢了好幾腳:「叫啊,別裝死!」
……
外面突然傳來尖叫聲,有些混亂,燒烤店老闆放在外面的空啤酒瓶子不知道被誰撞到了。
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有人跑出去看熱鬧。
一道人影晃過,借著燒烤店門口霓虹燈牌發出的微弱光亮,焦糖覺得有些熟悉。
她走出去。
夜幕之下,穿著白T的男人將面前的少年壓在身下,反手扭住他的雙手。
「跑的還挺快。」
說話的聲音微喘。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響了。
他看了一眼,按下接通。
「你這身手是怎麼當的警察啊。」
……
「我沒事。」
……
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他抬頭四處看了下:「龍勝燒烤……」
最後那個店字在看到焦糖後咽在了喉間,遲遲沒有吐出來。
「焦糖?」
「龍勝燒烤焦糖?這條街有這家店嗎?」
「龍勝燒烤店,你趕緊過來。」
焦糖走過去:「徐漾?」
因為壓制著那個搶劫犯,他是半跪在地上的,他抬頭沖她笑:「這麼巧啊。」
「你怎麼在這裡?」
「我朋友調來臨市了,我過來看他,正好碰到路上有搶劫的,就追過來了。」
對話被跟過來的顧辭給打斷,他把那人給拷上,垂眼看到了徐漾的胳膊,眉頭緊皺:「你不是沒事嗎,這手怎麼回事?」
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了一眼被碎玻璃劃破的胳膊。
「沒事。」
焦糖低頭看了一眼:「你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吧,這碎玻璃都刺進肉里了,得趕緊取出來。」
顧辭一把拽過那個搶劫犯:「正好警局和醫院離的近,走吧,別感染了。」
徐漾看了焦糖一眼:「那我先走了,你早點回學校啊。」
焦糖點頭,應付過去了。
姜月酒量還行,就是容易上頭,這會臉頰透著紅,眼神迷離的看著徐漾離去的方向:「剛才那個帥哥是誰啊,你們看著挺熟的。」
「不是很熟,就是他家離我家挺近。」
姜月舔了下紅唇,問焦糖:「咱倆是不是姐妹?」
焦糖沉默了一會:「不算吧。」
兩人認識其實也沒多久,姜月又很少回宿舍,接觸更是少之又少,充其量算是室友。
她宣誓主權:「反正那個男人,我的了。」
「你的就你的唄。」
她有些吃驚:「你不想要?」
焦糖覺得有點好笑:「我為什麼想要?」
「他那麼帥!」
焦糖挑唇一笑:「我男朋友更帥。」
姜月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焦糖剛準備拿出手機給她看照片,頓了片刻,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你看我男朋友的照片幹嘛?」
她眨了眨眼:「只要鋤頭揮的准,不怕牆角立的穩。」
焦糖默默的把手機放回包里,推開門進去。
姜月跟在她身後一起進去:「開個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