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暑假悄然而至,焦糖收拾好東西回了A市。

  家裡終於不再只有周濤一個大男人了。

  焦糖把行李箱拖進來,周濤聽到聲音急忙出來:「回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去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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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李箱被他接過去,焦糖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又不遠,我自己打個車就行。」

  許綿從廚房出來,白嫩的皮膚可能是在廚房裡待了一會兒的原因,些微有些泛紅。

  「坐了這麼久的車一定餓了吧,再稍微等一下,飯馬上就要好了。」

  她去臨市求學的這一年,周濤和許綿也一步一步的確定了關係。

  不出意外的話,年底就會舉辦婚禮了。

  「謝謝舅媽。」

  她聲音清甜,這一聲舅媽叫的許綿臉更紅了。

  腳邊有團毛茸茸的東西一直在蹭她。

  焦糖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嚇的一蹦三尺高。

  「這……這是誰家的狗?」

  周濤雖說也怕狗,可這幾天也都習慣了。

  反應也沒焦糖那麼激烈:「你舅媽的,叫然然。」

  那條中華田園犬似乎對焦糖很有好感,一直想和她親近,狗尾巴搖的很歡快。

  焦糖一退再退,直到沒地方可退了。

  周濤不說幫幫她,還在一旁看熱鬧。

  要知道,他前幾天也是這麼過來的。

  焦糖緊貼著門,終於忍不住,打開門就是一個百米衝刺。

  誰曾想她越跑那狗就越興奮,甚至還低聲叫了起來。

  周濤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到她耳中:「沒事,它就是想親近你。」

  ……

  ……

  焦糖嚇的瑟瑟發抖,身後傳來拍手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足夠把那條狗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徐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襯衣下擺還扎在褲腰裡,西褲包裹之下的長腿修長筆直,袖口向上卷了一截,露出白皙精瘦的手腕。

  他微微屈膝,半蹲在地上,摸了摸它的腦袋,沒了剛才對焦糖的活潑,這會倒意外的很乖巧,似乎還挺享受他的撫摸。

  不時用頭去蹭他。

  她抿了抿唇,自己居然淪落到吃一條狗的醋了?

  也不知道徐燃來多久了,她剛剛的狼狽樣應該全都被他看見了吧。

  想到這裡,她有點不好意思。

  學著剛才徐燃的樣子,她輕輕拍了拍手:「然然,過來。」

  她的聲音因為恐懼還有些抖,然然扭頭看著她,吐著舌頭喘氣,尾巴搖的很快。

  焦糖閉上眼睛,努力將自己的害怕減到最低。

  這種時候一定不能慫!

  無論如何也要將自己的形象扳回個一兩分來。

  ……

  一股極淡的清香將她包裹住,出乎意料的,沒有讓她害怕的觸感,溫暖的不行。

  她緩緩睜開雙眼,徐燃的雙手環過她的腰身,緊緊抱著。

  遲疑了一會,她問:「徐燃哥哥,你……這是在幹嘛?」

  他的頭埋在她的脖頸,說話時,氣息微熱,熏紅了她的耳根。

  聲音越過重重障礙傳到她耳中,略顯沉悶,話尾似壓著笑意。

  帶著數不盡的繾綣和溫柔。

  「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

  ……

  ……

  焦糖有些不好意思:「我叫的是狗,它小名叫然然。」

  徐燃沒動,抱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我很小心眼的。」

  言下之意焦糖又怎麼會不懂。

  焦糖連忙開口糾正:「我剛剛是叫的你。」

  得到滿意的答覆,他終於肯鬆開手。

  這會是盛夏,熱的連昆蟲都不叫了,四周安靜的很。

  剛才是被嚇到了,現在看到徐燃出現在這裡,焦糖著實有些詫異。

  「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有點事。」

  他低身把狗繩重新系好,繩子的另一端遞給焦糖:「不要害怕,中華田園犬很溫順的。」

  焦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這話的語氣明明和平時無二,但偏偏,她心底的恐懼被一點點的壓了下去。

  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句話是徐燃說的。

  僅此而已。

  他好像天生就帶著這種魔力,輕而易舉的就能驅散她心中的恐懼。

  夜晚,剛洗完澡的焦糖被周濤轟去換了身衣服。

  「你徐叔叔家來客人了,讓咱們去吃飯。」

  焦糖皺著眉頭在那刷牙,口裡的泡沫還沒吐出來,說話也含糊不清:「他家怎麼一來客人就請我們過去吃飯啊。」

  周濤平時就是拿著什麼就穿什麼,從來不管上衣和褲子搭不搭,自從許綿住進來以後,經她那雙巧手,周濤也算有個人樣了。

  往那一站,荷爾蒙爆棚。

  「你哪那麼多廢話啊,快點洗完下來。」

  焦糖白眼一翻,吐掉泡沫。

  「知道了。」

  周濤再三交代,讓焦糖打扮得體一點,這次來的都是他徐叔叔多年的好友。

  他們過去的時候,客廳燈火通明,焦糖在人前很有禮貌,笑容也甜的很。

  一口一個叔叔叫的甚是好聽。

  當她的視線挪到最左邊的那個挺拔的身影時,微微一怔。

  「許言?」

  許言抬眸,看著焦糖,神色幾經轉變,最後化為欣喜:「焦糖?咱們這是有多久沒見了都。」

  他剛入伍那會還不時和他們聯繫一下,後來隨著他們學業加重,聯繫也逐漸少了下來。

  他今天原本是不想來的,他爸來見戰友,還非得拉上他一起。

  還說什麼多認識些人總是好的。

  都是一群四五十歲的男人,他哪裡有話題可聊。

  正無聊著呢,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遇到老同學。

  焦糖在他身旁坐下,出聲調侃他:「你怎麼去了一趟部隊,就黑成這樣了。」

  一笑就看見兩排大白牙了。

  焦糖記得他以前挺白的。

  「你在烈日底下曬三年試試,頭髮都給你曬禿了。」

  遇到老同學了,話總是格外多。

  「你和李邀還有聯繫嗎,他最近談了個女朋友。」

  許言輕嗤一聲:「那孫子每天都給我發他女朋友的照片。」

  焦糖不解:「他發他女朋友的照片給你幹嘛?」

  「說是要激勵我,誰他媽要他激勵了,操。」

  ……

  徐燃從樓上下來,手上拿著一個盒子。

  李嬸正好將飯菜端出來,看見他了,急忙開口:「小燃,吃了飯再回去。」

  他今天過來,是來把自己忘在這裡的東西拿走的。

  徐碩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也沒開口。

  徐燃從樓上下來,垂眸掃了一遍焦糖的左右。

  周濤和許言一人占了一個。

  「好。」

  徐燃垂了眉眼,掩住眼底的情緒,在許言的旁邊坐下了。

  李嬸將飯菜擺上桌,徐燃左手拿著水杯。

  許言夾菜的動作幅度比較大,胳膊肘撞上他的手腕,震的手中的水杯也微微晃動。

  徐燃看著自己褲子上被濺濕的水漬。

  許言連聲道歉:「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徐燃用紙巾擦了一下,神色未變。

  「沒事。」

  許言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你要不要先去樓上換一條褲子?」

  「不用。」他說話的語氣平淡不見起伏,「估計等我走上樓就已經幹了。」

  ……

  ……

  李嬸做的白灼蝦很好吃,焦糖一直低頭剝蝦,神情專注。

  片刻後,身旁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

  焦糖抬頭看著和許言調換位置坐在她旁邊的徐燃:「你怎麼和他換位置了?」

  他好像不是那種在意坐在哪裡的人啊。

  許言聽到她的問話,插進來一句:「他是左撇子,坐我右邊不太方便。」

  焦糖眨了眨眼,問徐燃:「你什麼時候成左撇子了?」

  他夾了個白灼蝦,戴上一次性手套,慢條斯理的剝開,放進焦糖的碗裡。

  「剛剛。」

  「哈?」

  「當了三分鐘的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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