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徐天驕被溫一諾懟地滿臉郁色,好在她還記得這會兒人多,要維持自己的女神形象,最後只能悻悻走開。
溫一諾很是愉悅,偏頭想要跟何念念分享,就看到邊上一個「黑球」——何念念的黑髮因為沒有扎著而散落在兩旁,這時候更是跟COS幽靈一般,垂著腦袋,看上去有點嚇人,溫一諾驚嘆道:「何念念,你幹什麼啊?嚇死我了。」
何念念縮了縮身體,小小聲:「沒。我覺得有點熱,要不我們站外面一點吧。」
溫一諾:「啊,外面看不清比賽啊,要不你喝點水吧。」
何念念這會兒是聞水變色,差點跳起來,她抬起頭,大聲喝道:「不用!不喝水!我不喝!」
溫一諾狐疑地看著她,何念念一貫都是恬靜溫柔的,這會兒怎麼跟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她咂了咂嘴:「啊,那不喝就不喝吧。」
何念念神色凌然,堅決地說:「嗯,我不喝!」表達完之後又立刻縮了回去,繼續自閉。
在她們兩個邊上聽得清清楚楚的顧響:「……」
隔了一會兒溫一諾忍不住道:「要不然你換個方向看,你這樣一直低著,這個造型,我壓力很大啊。」不知道怎麼的,感覺背後有點涼。
何念念被她一提,意識到了這會兒自己的形象,很是不好意思。
但是她這會兒只想貓著不見人,並不想抬頭,可是這樣溫一諾又難受。要麼就問顧響把皮筋要回來,把頭髮束起來,就不用抬頭了。但是這個想法她馬上否定了,別說平時她就恐懼主動說話,這會兒更是萬萬不想跟顧響說話了。
她咬了咬牙,稍一權衡,還是抬起了頭。
溫一諾多看了她兩眼,感慨道:「你還真的很熱啊,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何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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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結束還有兩分鐘的時候,顧響又上場了,儘管一班趁著顧響不在的時候,一直奮力直追,但還是因為分數拉開,回天乏力。
而在最後的這兩分鐘裡,顧響上演了什麼叫做對手按在地上摩擦。
場邊男生看得一陣鬼哭狼嚎,有些好事者,還同情地說:「顧響打的也太兇了,好歹給點面子,放放水啊。」
「他還是人麼?休息這麼一小會兒,就又這麼能打了。」
「要不都叫他響哥呢,這操作,我都想跪下叫爸爸了。」
「別說了,喊老公也行啊。」
一群女生羨慕地看著那個大剌剌叫老公的男生,默默磨牙,我們也想喊老公啊!
最後三秒,應北絕望地將球砸在地上,一個身影如光一樣閃過,抓住了球。
他飛奔到籃筐底下,縱身一躍,將球扣入籃筐,同一時刻,哨聲響起。
籃球館安靜了片刻,立刻就炸了。最後還能這樣凌厲地攻擊,不愧是顧響。此時的顧響就好像是一個睥睨萬眾的王者一樣,霸氣無敵,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觀眾們嘶聲裂肺地喊著好帥,何念念也呆住了。之前聽溫一諾說顧響灌籃,她還沒有具體的體會,現在親眼見到,真的是太過震撼了。
馮揚道:「響哥,你可給兄弟們留口飯吃吧,再這麼下去,博雅就都是光棍了。」
顧響懶懶地掀了一下眼:「誰求著我上場的?」
馮揚忙諂媚地說:「光棍也沒什麼不好的,總比當孫子強。」說著他走到一班面前,趾高氣揚地對著應北道:「怎麼樣,服不服?」
應北臉色陰沉又難看,其他隊員也都灰頭土臉的。
馮揚挖了挖耳朵,提醒道:「對了,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應北當然知道馮揚說得是什麼,之前約好比賽的時候,他們臨時加的賭注,誰輸誰孫子。他咬著牙,雙眼兇狠地瞪著馮揚:「你別得意。」
馮揚一臉欠揍地扭扭屁股:「就得意就得意,你能怎麼樣?略略略,手下敗將!」他得瑟地催促著,「別廢話,快叫啊。」
大家都看好戲一樣地看著應北幾個,一班的隊員們面露遲疑,估計是想賴帳。
氣氛一時凝滯起來。
馮揚撇嘴挖苦道:「嘿,約戰的是你們,怎麼這會兒倒是縮起尾巴了?」
應北捏著拳頭,看樣子很想要把馮揚給揍一頓。
顧響輕嗤了一聲,慢慢地開口:「輸不起麼?」他輕輕的一句話再加上那傲慢的高高在上的樣子比馮揚之前的嘲諷挖苦都要讓人難受。
應北的眼睛都紅了,其他的隊員也都一臉的土色。
顧響沒再看他們直接走下場,他來到何念念的邊上,低垂視線:「餵。」
何念念怯生生地看著他。
顧響不知道是不是打球用盡了力氣,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他舌尖抵了抵上顎,聲音清冷道:「伸手。」
何念念不明所以,還是乖乖地照做,伸出了手。
顧響看著面前的手,瑩潤漂亮,很適合牽起來。他眸色微沉,取下頭上的皮筋,將皮筋放在了何念念的手心。
何念念只覺得手心一癢。
她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剛才是顧響的指尖在自己的手心撓了兩下。
啊!!!
顧響是故意的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何念念只覺得手心很燙,尤其是被撓的那塊都感覺要燒起來了。
顧響看到何念念手足無措地捏著皮筋,滿臉羞紅,眯了眯眼,唇角勾起:「謝謝。」
何念念語無倫次地說:「不,不客氣。」
那邊馮揚等了一會兒,見應北幾個厚著臉皮就是不叫,只覺得沒意思:「算了,你爺爺我大人有大量。」隨後揮了揮手對眾人說,「走,今天我高興,中飯我請了。」同學們哈哈大笑,有人戳穿他的大話道:「馮揚,你不是今天早上才管響哥借錢買早飯麼!哪來的錢請客。」
馮揚對著那男生就是一棒槌,張口就來:「我就不能問響哥再借一頓中飯啊!」他說著就走到顧響邊上:「響哥!走不……」話沒有說完,他眼皮一跳,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不怪他,因為他看到顧響居然在笑,而且這個笑容還有點噁心,怎麼形容呢,就覺得很是浪中帶著騷。
艹了!
這絕對不是他的響哥!
他一定是眼花了。
他響哥怎麼可能笑成這樣!
果然下一秒顧響就扭過頭,一臉高冷地看向他:「什麼?」
馮揚:這才是我的響哥。他擦了一把汗:「走麼?去食堂。」
顧響矜貴地抬抬下巴,插著兜率先就走了,馮揚趕緊追上他,其他同學也紛紛跟了上去。
三班的同學默契地簇擁在顧響的邊上,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以他為中心,大家高興地討論著剛才的比賽。
溫一諾本著班長的責任,跟一班的班長簡單交流了兩句,虛偽地表明比賽第二,友誼第一,隨後吩咐班上兩個男同學將買來的水抬回教室,才轉頭找邊上等她的何念念。
她叫了好幾聲,何念念才晃過神來,茫然地看看半空的籃球館。
溫一諾無奈:「你發什麼呆啊?顧響他們都走半天了,走吧,我們也抓緊跟上大部隊。」
何念念摸了摸胸口還沒有平復的亂跳的心,輕聲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