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何念念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她吃驚地扭頭看向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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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攢動中,每個人都被擠的多多少少有些狼狽,偏偏顧響就很特別。他神色自若,一手抓著最高處的欄杆,一手插兜,神色帶著一點兒慵懶,他就那麼簡簡單單的站著,卻無比的清爽陽光,仿佛他站的地方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只是這會兒何念念顧不上這些了,她壓低了嗓子說道:「什,什麼?」要不是因為車上的人太多,周圍都是人,何念念顧忌著會被別人注意到,說不定都要原地跳起來了。
顧響面色自然,又重複了一遍:「你可以抱住我。」
轟!
何念念感覺整個人都被雷劈了一樣,差點就靈魂出竅了。
她剛才確實沒有幻聽,可是她覺得還不如是自己聽錯了呢。
顧響究竟怎麼想的啊,他怎麼會有這樣的主意。
真實糟透了。
什麼讓自己抱他?!
想也知道她怎麼可能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住顧響。
不對!
就算不是邊上沒有人她也不會抱顧響的。
畢竟這動作太過親密了。
何念念臉色漲紅,視線亂飛,她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發現沒有人注意才略略放下心,低聲道:「你,別別開玩笑了,我才……」因為慌張的關係,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顧響低著頭,神色中閃過一抹笑意,眉毛微微上揚:「我保證比扶手還穩。」
誰管你穩不穩啊。
關鍵這動作能隨便做麼。
何念念都不知道顧響是不是在故意耍她了,她哼了一聲,將頭扭向另一側,嘴硬道:「不用,我這樣就好。」
顧響幽幽地看著她,好心提醒道:「不扶,容易摔。」
也不知道顧響的嘴是不是開過光一樣,說什麼來什麼,他這話說完沒幾秒,司機師傅就表演了一個急剎車,伴隨著幾人的慘叫聲音,何念念也不可避免地慣性往前面栽去。
眼看著就要撞到人了,邊上一股大力拉住了她。
若不是顧響及時拉住她的話,說不定還真要摔了。
何念念心怦怦跳著,若不是顧響及時拉住她的話,還不定怎麼樣呢。她站穩之後,顧響就收回了手,隨後意味深長地看過來,雖然沒有再繼續說話,但是眼睛裡面的意思卻表達的很清楚。
看吧,我沒說錯。
何念念倔強著站在那兒不動。
顧響知道也不能太過勉強,無奈道:「那好,要麼你抱住我的手。」
何念念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倒是還能接受。而且,她自我安慰的想,其實也沒什麼啊,畢竟領隊不也抓著隊長的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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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不斷地有上來的人,下去的就沒幾個,所以車子一直都很擁擠。
又到了一站。
隨著車門打開,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司機師傅大聲喊著:「往後走,都往後走。」
「哎呦,別擠了。」
「別推我啊,我沒有要下車!」
……
何念念也跟顧響挨的越來越近,到了後面簡直就像是被顧響懷抱著一樣。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大傢伙兒爭先恐後地下了車,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我發誓,這絕對是我的有生之年,我再也不坐公交了。」
「等會兒我就是爬回去我也不坐了。」
應北咬牙切齒道:「再坐公交,我就倒立吃屎!」他是最慘的一個,邊上站著一個胖子,身上的汗臭味熏得他差點沒嗝屁了。
他們吐槽的時候,邊上正好經過一個大媽,瞥了他們一眼,繼續打電話:「別提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來好些個四肢發達的大小伙,一個個長得五大三粗的,車都被他們壓得跑不動了,行了,別催別催,我已經到了。」
眾:「……」
大媽,別以為你沒有指名道姓,我們就不知道你再說誰。
教練輕咳一聲,揮揮手:「順利到達,走,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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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寺廟有些歷史,在這一塊算是名寺。在平時人就很多,今天是周末那更是多了不少的香客和遊人。
寺廟門口有棵古樹,大約是成天在這暮鼓晨鐘的薰陶下大概也漸漸染上了靈氣,就算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它還是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
「哇,這棵樹都有一千多歲了。」一個隊員指著樹的介紹牌子驚嘆道。
「這麼厲害啊,那不是要成精了。」
「那你要不然拜拜她,說不定晚上化成美女就來找你了。」
「一千多歲的美女我怕我消受不起啊。」
「都別胡鬧了啊。佛門清靜之地,一個個都給我小心說話,要心存敬畏,知不知道。」教練努力地擺出幾分威風來,可惜大家依然嘻嘻哈哈的,沒人當回事,教練嘆了口氣,交代領隊看好隊伍,自己走到一邊去排隊買票了。
等教練拿票過來,大家就進去了。
跨過大門,就是兩個大大的香爐。
裡面已經聚著無數的菸灰,還插著好多的香了。
那些香菸裊裊屢屢,如輕風一般升騰到天空中,最後消散不見了。
進到廟裡,大家就開始拜佛了。
教練最是虔誠,一尊一尊的拜過去,隊員們沒什麼耐心,跟著拜了一會兒就溜到其他殿去參觀了。
這名寺就是不一樣,廟中的景色很是不錯,繞過大雄寶殿之後就有一個不大的池塘,池水很清澈,裡面還養著幾條錦鯉,尾巴一甩,蕩漾開了一圈圈的漣漪。
池塘邊上有一塊大石頭,邊上圍著不少的人,而且很多都是年輕人。
「欸,這個石頭原來是姻緣石啊,摸上一摸就能找到對象了。」一個隊員發現了石頭的介紹高聲喊起來,大家一下就興奮了,狼血沸騰的。
一個個你推我擠的,就怕自己落了後,就連領隊也不甘示弱,第一個沖了上去,抱住石頭不撒手。
何念念看邊上沒有過去的顧響,隨口道:「你不去?」
顧響:「幼稚。」
何念念:「你不信啊?說不定很靈的。」
顧響輕輕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邊上幾個女生經過,一個臉蛋圓圓扎著馬尾的女生科普道:「你們相信我,真的很靈的,我上次來摸了以後,回去我男神就跟我表白了。」
「真的啊,那我一定好好摸摸。」
圓臉女生繼續道:「還有啊,我聽說要摸石頭底下效果更好,摸的時候念你喜歡的人的名字,還有儘量一天之內不要洗手……」
她邊上的女生們一邊聽一邊點頭。
籃球隊在姻緣石的地方待了好一會兒,等到除了顧響和何念念之外的所有人都摸完之後,大家才意猶未盡地離開去別處。
他們不多時就逛到了售賣紀念品的地方,大家興致盎然地挑選起來,顧響倒是沒什麼興趣,只站在邊上等著。
何念念跟領隊兩個在看手串。
這些水晶串成的手串價格不貴,不過據說都有高僧開過光的。
何念念就想給媽媽帶一條。
等大家都買好之後才發現顧響不見了。
「奇怪,響哥剛不是還在的麼?」
「去哪兒了?」
隊長正準備打電話,顧響又出現了,隊長收起電話,問道:「顧響你去哪兒了,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顧響臉上快速地閃過一絲異樣,隨後下一秒又恢復了往日的鎮定和從容:「就邊上走了走。」
過了會兒,教練終於拜完了,他興沖沖地同大家說:「好消息,我剛才抽了個上上籤,這次我們一定能夠旗開得勝的。」
回去的時候,雖然大家都拒絕坐公交,但是教練考慮到安全問題,還是強制地把他們一個個壓上了公交。
隊長沉痛地拍了拍應北那張鐵青的臉:「記得吃屎的時候開直播。」
應北鐵青著臉看向教練,那樣子就好像下一刻就準備把教練人道毀滅了。
教練一巴掌糊上去:「臭小子,趕緊上去!」
好在回程的時候沒有來的時候那麼擁擠了,大家的心理才總算平衡了些。
何念念甚至還有位子坐,顧響則站在她的邊上,一手扶著欄杆,何念念不經意地抬眼就看到了他的幾個指尖有點兒髒,像是沾上了泥土。
她連忙拿出紙巾遞給顧響,小聲提醒道:「你手上沾了什麼,快擦擦。」
顧響沒有接過紙巾,反而手指攏了攏,將指尖握緊,輕描淡寫道:「沒什麼。」
他神色正常,可是何念念卻是心中大為詫異,她跟顧響認識以來,自然知道顧響有潔癖,他一向注意也愛乾淨,絕對不會容忍手指上沾著灰的。
那麼現在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是為什麼呢?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顧響真的去摸那塊石頭了。
何念念只覺得不敢置信,可是又覺得這是唯一的解釋!
可是,怎麼可能呢?他明明拒絕的很乾脆啊。而且他不是還說幼稚麼?!
一點兒都不像他的作風。
顧響看著何念念,已然猜出了她的想法,點頭道:「是,你想的沒錯。」
何念念沒想到他承認的這麼快,只是他這麼痛快,倒是不好再多問了。
顧響卻意有所指地看著她,眸中跳動著莫名的深意,他聲音又低又輕,就好像是情人的低語一般:「你說,究竟是靈,還是不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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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比賽的名單終於出來了。
第一場,博雅對陣一中。
當大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籃球隊的所有隊員們都瘋了,甚至欺師滅祖,將教練好一頓胖揍。
「教練,你不是說上上籤麼!」
「教練,你是我見過的手最臭的沒有之一!」
「有沒有搞錯啊,第一場就是一中!也太倒霉了吧,這要怎麼打啊!」
顧響抱著球在三分線外站定,然後起跳,籃球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然後投進了籃筐。
砰砰砰!
籃球在地上彈跳著,發出了世上最最好聽的聲音。
顧響拿起球,一邊用指尖飛快地轉著籃球,一邊轉向神情還很激動的隊員們:「我倒覺得這簽很好。」
隊員們通通看向他,教練也可憐兮兮地看著這個天賦異稟的學生。
隊長蹙了蹙眉,雖然有打擊士氣的可能,但是他還是實話實說道:「顧響,一中是去年的冠軍,尤其是蕭離,他不但是去年的MVP,而且是公認的天才,聽說他的水平完全可以進國家隊。」
顧響不以為意,眸光堅定:「所以啊,能跟這樣的隊伍交手,那才能顯出我們的實力。」
大家被他這麼一說都豁然開朗了。
是啊,跟冠軍球隊打比賽啊,這樣的機會也不是誰都有的。
「響哥說得是,這機會難得。」
「是啊,就算輸了也不丟人,人家畢竟去年冠軍啊。」
顧響輕笑了一聲,他一向冷漠,很難得會笑,這麼一笑讓那張本就帥氣無雙的臉一下變得光風霽月起來,簡直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他環顧著隊員們,宛若睥睨天下的王者,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的很清楚。
「誰說我們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