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篇
時間過得很快,三月的春風一過,四月就悄悄來了,一晃眼就到了何念念的生日。
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她跟顧響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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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日子不但是她的生日,更是她和顧響的定情的日子。
對兩個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紀念日。
十八歲生日那天,顧響送給了她一條鏈子。上面一顆心形的吊墜,一面刻著響一面刻著念。
那條鏈子何念念戴了很久,直到後來大學的時候無意間知道價格,她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之後的每一個生日,顧響都跟何念念一起過。就算是他剛創業的時候,無論多麼忙,多麼累,他都一定記得這個日子,會抽出時間陪何念念的。
今年顧響雖然依然很忙,但是畢竟有韓渡的幫忙。
他忙裡偷閒,索性就曠班了。
今年生日的早上,何念念從床上起來出了房間,聽到家裡有動靜,她循聲走過去,發現顧響居然還在家。要知道這個點,正常情況下,總裁已經去上班了。
她揉了一下眼睛:「你怎麼在家?」
顧響正在跑步機上邊跑步邊看平板,他瀏覽的速度很快,只這麼一會兒,就已經翻過去兩頁了,聽到問題,不假思索地說:「陪你啊。」
何念念記得這幾天顧響好像還挺忙碌的,遲疑地說:「公司那邊沒事?」
顧響將速度調慢下,將平板關了,睜眼說瞎話地從容道:「沒什麼事。」
何念念對他的工作一向不干涉,聽他這麼說也沒有多想。
身在HG的韓渡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他吸了吸鼻子,看著面前顧響的助理和秘書,一臉的愁雲慘澹:「你們不用跟監工一樣吧,我今天肯定把能處理的都處理好了。」
助理謙遜地躬身:「韓總,我們只是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韓渡抬手指了指本該顧響處理現在卻變成了他的額外工作的那堆小山一樣的文件:「那幫我把這些處理了。」
助理面色不變,保持著慣常謹慎的表情:「韓總,你說笑了。」
韓渡煩躁地揉了揉頭髮,隨後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攤上這麼一個老闆。
有老婆了不起啊。
陪老婆過生日就能不來公司的麼!
信不信他明天也找個老婆來!
顧響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何念念的面前,他運動的時候向來穿的很少,大概運動了好一會兒了,現在身上灼人的熱和那無法忽略的侵略感十足的男性荷爾蒙,何念念看著他矯健有力的腹肌,還有那線條流暢的腿,以及腿間……
眼皮不禁跳了跳。
一大早就給她這麼刺激的場面。
她神思恍惚了。
顧響看著她的表情,唇角勾了勾,欺身往前,啞著嗓音:「寶寶。」
何念念一個激靈,後退一步:「啊,我餓了。」
顧響笑了笑,哪裡不知道她在躲什麼,他迅速地啄了一下何念念的唇:「等我一會兒,我去弄。」
顧響說著就去廚房準備給何念念下麵條。
沒過兩分鐘,何念念就聽到顧響叫她。
走到廚房就看到顧響指著圍裙,滿臉無奈:「什麼時候換的?」
這圍裙的圖案特別的可愛,而且還帶著花邊,難怪顧響嫌棄。
何念念眨了一下眼睛:「哦,是青春正好劇組的周邊,昨天我剛收到的,好看吧。」
顧響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想找以前那件素色大方的。可是他也清楚,既然已經換了新的,舊的肯定沒了。
何念念拿起一條尺寸大的,拎在手裡晃了晃,一臉的可愛:「我幫你穿上?」
顧響看著她眼裡躍躍欲試的小火苗,很是頭疼。
他向來不喜歡花哨的,更何況這件還格外的幼齒。
讓他簡直不忍直視。
何念念垂著眸子,一臉的低落:「你不喜歡啊?可是,我特意讓劇組給我的呢,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喜歡?!
喜歡個P啊!
顧響眼角抽搐,商量著:「寶寶,別玩了。」
何念念嘆了口氣,一臉的欲言又止。
顧響最受不了她這樣了。
眼巴巴地看著你,一臉的委屈。
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天知道,他只是拒絕穿一件傻X的圍裙啊。
他看著何念念眼裡的光一點點的暗下去,就算心裡知道她是演的,是假的,可是卻怎麼都硬不下心繼續拒絕了。
顧響長長地嘆了口氣:「行,吧。」
下一秒何念念的眼睛果然亮了,她踮起腳幫顧響穿上,又在後腰的位置將繩子打了個可愛的蝴蝶結。
還好顧響看不見,要不然高冷總裁的人設絕對崩的稀碎。
何念念真心實意地誇獎道:「哇,好合適!」
顧響回過身,捏了捏她的鼻子,一臉縱容:「出去吧,我很快就好。」
何念念得了逞,便不再鬧了。
等了一會兒,顧響就端著一碗麵條出來了。
同居這麼些年,他早就摸清楚了何念念的口味。
面下的不軟不硬,湯剛剛好蓋過麵條,加上幾滴香油,最後放著一個咬上一口就能流出蛋黃溏心來的外焦里嫩的荷包蛋。
何念念拿起了筷子。
顧響忽然開口,語速有些慢,卻帶著無限的柔情,叫人怦然心動:「寶寶,我喜歡你,喜歡到執迷不悟,往後的每一個生日,我都希望這碗面由我為你煮。」
何念念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這句話真是青春正好劇組裡面男主穿著這一件圍裙給女主表白時候的台詞。
其實青春正好的的男主有一點顧響的影子。
她當初寫這一個橋段的時候,就代入過顧響。
最近正好青春正好出了周邊,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個圍裙。
當時只是想設計讓顧響穿上,然後自己悄悄腦補一下,倒是沒有寫想到顧響居然還直接幫她完滿了。
她對上顧響的視線。
能看到他漆黑的眸子中的認真和縱容。
原來。
顧響都知道啊。
顧響穿著那件可笑的圍裙,坐在了何念念的身邊,眸子凝望著她:「這麼想聽我表白?」
小小的心思被看穿。
何念念有些羞恥,眼神落在那雞蛋上,小小聲:「也沒有。」
性格的關係,顧響本來就不是那種隨時隨地都能誇張地展現表達濃烈的感情的人。
儘管他對何念念的愛已經深入骨髓不可自拔了。
可是比起許多人來說,尤其是同齡人來說,他在語言上還是稍顯克制。
他眸光很沉,仿佛浸著數萬年的熾烈的情感:「是我不好,以後我每天都表白,好不好。」
只要何念念想。
他完全可以做任何他不願意不擅長或者是違背他習慣的事情。
何念念抬起眸,搖頭:「不用,」她唇角勾起,眸中含著情,手抵上顧響的胸,掌心下面跳動的心臟,緩慢地加速著,「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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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完午飯,顧響開車帶著她出去。
何念念看車子越開越遠,疑惑著:「到底去哪兒啊?」
她大概能夠猜出,估計是為了給自己慶祝生日的,可是這越來越荒涼僻靜是個什麼鬼。
顧響並沒有回答,只說等會兒就知道了。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
這裡應該是個大型的廠區,何念念留意到馬路邊上有不少各種各樣的高低不同的廠房。
這會兒是上班時間,所以道路上面人煙稀少,不時地有貨車經過,烏拉拉的拉著一車子貨物。
何念念越來也疑惑不解了。
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要說風景也沒有,要說度假也不像,也不知道顧響來這裡幹什麼。
幾分鐘後,顧響的車停在了一個廠門前。
那裡大概早收到了他過來的消息,好幾個中年人已經列隊在門口等著了。
何念念跟著顧響下車。
一個矮墩墩的長得很樸實的中年人帶著眾人迎了上來,帶著濃重的鄉音:「顧總,您來啦。」
顧響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中年人看了一眼何念念,一時不知道怎麼稱呼,便露出了一個稱得上老實憨厚的笑容:「您好,我姓馬,叫我老馬就成。」
老馬自我介紹說是這家廠的廠長,然後又介紹了一下邊上的幾個人。
都是合作了好多年的。
老馬看著顧響,他只看了一眼,就發現壓根不敢跟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直視。
就算他已經當了廠長好多年了。
他也沒有見過這般有氣勢的人。
當初顧響派了人找到他說要請他去B市重操舊業當回廠長的時候,他還以為是騙子呢。
畢竟他們那個廠早就倒閉了,而且虧損了好多年,完全沒有競爭力了。
他就不明白了,到底是腦子得壞成什麼樣的人才會想到來投資他們,而且還不遠萬里的將他們這群人接到B市。
可是他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條件實在太誘人了。
就算是要背井離鄉,他也根本拒絕不了。
他咬了咬牙,整整一宿都沒有睡,最後跟家裡人商量了一下,抱著大不了就是被騙的背水一戰的心情同意了。
他想過了。他就是一個糟老頭了,沒什麼可被圖的,被賣的話還糟蹋糧食呢。可是要是這次搏一搏,成功的話,那麼他就翻身了。
而且,其實當初廠子倒閉,他是真的很難過,畢竟廠子是他們的心血,可以說就是他們的孩子。廠子沒了,那種心痛和沮喪讓他頹廢了半年多。
現在有機會能夠讓廠子重新開起來,就算不談錢只這一樣就讓他沒法狠下心拒絕。
他聯繫了一批廠里的骨幹,那些老友也都跟他一個想法。
一周以後,大傢伙就坐著車過來了。
他們以為最多是個舊的車間或者小作坊,可是萬萬沒想到,給他們準備的廠房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寬敞雄偉,又高級又氣派。
不止如此,所有需要的機器資金工人技術員都一步到位。
他們戰戰兢兢地開工,戰戰兢兢地等著驗收。
直到今天早上,馬廠長等在廠房門口的時候,他還沒有徹底地安下心來。
沒有見到那位大老闆,他到現在還沒法確定真實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騙局。
可是又覺得耗費心思鋪這麼大,那得多閒啊。
直到他看到了這位年紀輕輕卻氣勢十足的幕後老闆。
他的一顆心終於定下來了。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費盡心思來騙他們呢。
這樣的一個人,大概做什麼都能成功吧。
何念念聽得糊裡糊塗的。
難道這是顧響做的慈善?
老馬滿是皺紋的臉洋溢著無法形容的喜悅和激動,就算讓他這會給顧響磕頭他也願意,他聲音有些哽咽:「顧總,要不是你,我們這群老傢伙都不知道能幹什麼,感謝你,你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顧響淡淡地哦了一聲。
老馬想到了什麼,忙看向後面的人。
兩個年紀不大的人捧著花走上前來,邊上還有人在敲鑼奏樂,口裡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別說,雖然這場面很土氣,也很搞笑,但是還挺熱鬧的。
何念念忍俊不禁,顧響顯然是不會接花的,何念念怕老馬尷尬,接過了花,真誠地說了聲謝謝。
走完歡迎流程之後,老馬就帶著兩人進了廠。
偶爾碰到工人,那些工人在老遠的地方就跟老馬打招呼,看得出他人緣還不錯。
老馬不知道顧響是不是會覺得自己搶了風頭,有些焦慮,正想著讓工人過來認識一下大老闆。
顧響搖頭:「不用。」
何念念挽著他的胳膊,看著老馬等人一臉的擔驚受怕,誠惶誠恐的樣子就很無奈。她知道老馬大概是被顧響的氣勢震懾住了。
之前聽韓渡吐槽過,說HG公司大部分的員工都很怕顧響。要不是有他這麼一個和煦體貼溫暖的副總在,公司的氛圍簡直就跟進了刑場一樣。
何念念沒法改變顧響的氣場,只能自己主動地緩解一下氣氛了,她看向老馬,莞爾一笑:「馬廠長,你這口音是南方人啊?」
老馬點頭報了個地名:「我普通話說的不好。」
何念念搖著頭:「跟我姥姥家那邊的口音差不多呢,感覺很親切啊。」
但凡說到這樣的話題,總能叫人放鬆一些。
老馬也不例外,沒一會兒,他的神情就沒有那麼緊張了。
甚至還有一個資深的技術員一起聊了起來。
走了大約五分鐘,他們一行人就來到了一處辦公樓。
老馬帶領著顧響兩個到了這個地方最高級的會議室。
顧響坐在上首,堪堪開口:「有成品了麼?」
馬廠長連連點頭:「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來驗收。」
說話間,他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人拿著兩袋成品進來了。
何念念登時傻眼了,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沒有眼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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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一片安靜。
這裡明明裝潢的很現代,可是牆面上貼的那一排紅字,總叫人有種穿越到年代文的錯覺。
尤其桌上的杯子還是那種帶著蓋子印著萬里長城的白瓷杯。
顧響看向何念念,臉上的表情要溫柔不少:「你嘗嘗?味道一樣麼?」
聽到他的話,老馬和其餘的人都屏氣凝神,一臉的肅穆,就好像要打仗一樣。
也是,這可是決定他們生死的一環。
如果一旦不過關的話,他們這些人大概就只能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了。
當初他們是疑疑惑惑,踟躕萬分地過來的。
但是不長的時間,他們其實已經很喜歡這裡了。
老馬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聲音略大,在這安靜的環境中聽的分明。
他的臉瞬間就成了醬紫色了。
不過何念念這會兒已經注意不到這些了。
她的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糖上面了。
是的。
面前的正是她從小到大最愛吃的那種糖。
當初在高中的時候,她還跟顧響用這個糖做了協議呢。
只是因為糖廠倒閉的關係,自從大學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買到過或者吃過了。
她以為從此以後應該就吃不到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她也能夠接受的。畢竟隨著時代的發展,流行的趨勢,人們口味的變化,越來越多的競爭品替代品的出現,很多像糖一樣的食品都漸漸的淡出人們的視野,逐漸的消失了。
這是客觀存在的,是歷史的進程,她從來沒有像想過去改變。
可是現在,她卻又再一次地看到了本來消失了東西。
實在是奇蹟。
她心裡升起了躍躍的激動來,拿起了一顆,剝開包裝紙,她將糖了進去,細膩而久違的熟悉的甜味在口腔中肆意地跳躍著散發著。
像是羽毛像是白雲像是流水,泛著甜膩流淌在她的心田。
何念念望著顧響:「一模一樣的味道。」
馬廠長情不自禁地的鬆了口氣。
顧響點了點頭,看向老馬:「很好。」
簡單的兩個字。
就決定了他們的生死。
甜味持續地發酵著,何念念的心尖兒跟著顫了顫,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幸福環繞住了,眉眼中透露出了享受滿足的意味來。
顧響定定地望著她,眉眼一展:「還好趕上了,就怕趕不上你生日。」
老馬渾身一震,看向顧響。
他忽然就了一個很可怕的猜測。
他們這個廠,他們這些人。
都是因為這位姑娘才存在著的。
或許這有點兒荒謬。
可是老馬就是覺得這大概就是事實。
這位年輕的顧總,他不是很閒。
他要不是腦子壞了。
他是為了這個姑娘啊。
戲裡面有皇帝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戲諸侯。
現實中,就有眼前的這個總裁,為博美人一笑重建倒閉的糖廠。
不去評價他們的行為正確與否,但是這一份情真是感天動地。
老馬忽然就想起了留在家裡的跟了他大半輩子的老伴兒。
他想,他做不到跟這位顧總一樣,一擲千金,只因為喜歡吃糖,就大動干戈大費周章地把一個倒閉的小糖廠重新整出來,他就是個小人物,可是小人物也能做些事情。
比如他可以更加努力的工作。
讓老伴能夠儘快地享福。
老馬問顧響要不要去參觀一下工廠,顧響是無所謂的,不過顯然何念念很感興趣。
車間的機器正在忙忙碌碌著,何念念新奇地看了一會兒。
老技術員聽說是大老闆過來,很驕傲得意地說:「別的不敢說,不過我們家這糖口味獨特,其實是有秘方的,可沒那麼容易仿。」
這話倒是不假。
吃了這麼多糖,似乎就是他們家的很獨特。
可是也或許就是這味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的,才會漸漸地被淘汰了。
何念念卻從這隻言片語中一愣:「你們家?」
老馬憨直一笑:「我們這幫人啊,之前就是做這糖的,顧總專門把我們找來的。」
何念念微微一愣。
她只以為顧響是專門給她搞了個廠,卻沒有想到他還費盡心思地找來了這些原班人馬。
就為了她這個生日麼?
顧響神色自然,好像這並不算什麼。
老馬的鄉音在耳邊響了起來:「顧總真是有心了。」
豈止是有心啊。
他,他怎麼可以這麼好。
兩個人參觀了一圈就出來了。
儘管老馬還想多留兩個人一會兒,不過何念念並不想打擾到人家正常的工作,還是離開了。
老馬只得將兩個人送回到車上。
車裡放著老馬送給他們的花,這會兒已經溢滿了整個車廂,甜甜的,很香。
何念念打開窗同老馬他們搖手再見。
老馬追了好幾步,直到那汽車尾煙消失,他才喃喃地說:「好人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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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念這會兒依然有些回不過神來,她完全沒有想到顧響居然會為她做這些,涌動的情緒讓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顧響,不想移開視線。
顧響感覺到她的目光:「怎麼了?」
何念念空咽了咽嗓:「你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這大概是她收到的最意外的一份生日禮物了。
她沒有想到顧響居然把整個糖廠給她弄出來了。
還特意地將那些原來的技術人員找了過來。
這個男人。
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能夠這樣。
他成心是要自己的命啊。
她這一顆心這么小,真的再也容不下別的了。
何念念睫毛輕顫著,她閉了閉眼睛,使勁將各種上涌的情緒往下壓了壓。
顧響抬起手,揉了一下她柔軟的頭髮:「寶寶,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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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何念念忍不住連吃了好幾顆。
顧響就算開車,也一直留意著她,見她又要吃,阻止著:「別一下子吃這麼多。」
何念念舔了舔牙,撇嘴小聲道:「小氣。」
她聲音再小,顧響還是聽到了,他無奈了,他哪裡是小氣啊,完全就是擔心吃多了何念念會牙疼。
何念念張開嘴,露出了一口整整齊齊宛若貝殼的牙齒,她朝顧響齜了齜:「我牙齒好著呢,你看。」
顧響偏過頭,就看到她那生動的表情。
粉色的唇白色的牙。
就好像夏日的玫瑰。
他看得心神一盪,車就開錯了路。
這地方顧響本來就不熟,關鍵時刻導航還出問題了,以至於車子繞了好久,居然繞到了一條死路上。
何念念嘟著嘴,哼唧著:「報應,誰讓你不給我糖吃。」
顧響掐了掐她的臉:「嗯,我們兩個一起報應。」
何念念的臉被他弄得有些變形,她鼓著臉:「這兒是哪裡啊?」說著她看了看周圍,發現雖然是條死路,不過,這裡的風景倒是不錯,或許是沒什麼人來的關係,好一派清新自然生機勃勃的自然景色。
這時已經臨近黃昏了。
天光澄澈,遠處暮靄沉沉。
落日的餘暉好像是在天上把一大盤粉墨給鋪成開了了,將那一方天空染上了耀眼的奪目的顏色。
何念念感嘆了一句好漂亮。
顧響低著頭查手機,確認了一會兒,發現兩個人在一條荒廢的公路上,好在不遠的地方就是國道。
他正要調頭,何念念建議到,要不然出去透透風。
反正今天就是為她慶祝生日的,在哪兒都一樣。
顧響熄了火,兩個人一起下了車。
空氣很好。
草木的清香之氣撲面而來。
顧響靠在車頭,何念念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又往嘴裡塞了顆糖,她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卻不知道顧響全部看見了。
何念念剛舔了一下糖衣,就聽到顧響清嗓子的聲音,她一個機靈,裝模作樣地抬頭看遠方的天。
她露出欣賞的表情來,眼睛彎彎的,很是賞心悅目。
顧響雙手撐在車蓋上,偏著頭看著邊上的女人。
夕陽的光打在何念念的側臉,將她的眉目勾勒的無比的精緻妖嬈。
美艷大方,清純嫵媚。
好像很矛盾,又好像很和諧。
此刻的她就好像是一隻剛落入凡塵的妖精。
無師自通地就會勾引人的心魂。
顧響眸色沉了沉,叫了她一聲。
何念念裝作沒有聽到。
她正準備逃開一些,卻被顧響直接拉住了,然後禁錮在了他和車頭之間。
她感覺到顧響危險的霸道的氣息。
心裡倏地一緊。
意識到,大概被顧響發現了。
果然下一秒顧響就沉著嗓音:「寶寶,不聽話。」
何念念還想反駁,卻不知道張開口就把她暴露了。
顧響捧著她的臉頰,聲音極盡溫柔,可是動作卻豪橫不講理,充滿了掠奪的意味:「我要懲罰。」
何念念本來就心虛,加上又被按著後腦勺逃脫不了,沒一會兒幾繳械投降了。
顧響的舌頭擠了進來,將那還沒有化開的糖勾了過去。
糖落了下去,粘在草地上,將綠色的葉子壓彎了腰,滾了滾,在地面上散發著亮晶晶的璀璨的光,就好像那會魔法的仙女石。
顧響咬著何念念的唇,拉長了一些又去吃她的舌頭。
甜膩的味道在兩個人的口腔中交換著。
何念念被這親吻弄得身體發軟,她眼睛浸著水,整個人和小嘴兒一樣,甜的發膩。
被殘陽染紅的臉這會兒紅的更加的美艷。
情氵,朝,來的洶湧澎湃,如千軍萬馬一般銳不可當。
顧響將人翻了個面。
按在車頭。
他貼了上去,靠的近了,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兩顆心跳動的頻率。
靈活濕潤的舌頭勾著耳後那地方,一點一點的,吮吸,親吻。
那地方本來就是何念念的弱點。
熱氣噴上來,就好像滴落的岩漿,她忍不住雙腿發顫。
呼吸漸漸亂了。
顧響一路親吻,來到細長的脖子,在那兒徘徊,留下了滾燙的痕跡。
滾燙的刀在那翕張的洞口慢慢的撕磨著。
危險兇悍。
泛著暖意的清泉漸漸地涌了出來。
就好像在勾引著什麼一樣。
花瓣的顏色從粉紅變成了深紅。
比那天上的雲彩還要漂亮,醴艷。
刀頭往前刺探著,好幾次都好像就要突破重圍,卻又在那最後的防守的地方堪堪停下。
靈魂半吊著,似乎就差了那麼一口氣。
谷,欠望讓何念念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焦灼。
想要更多。
更加充實。
何念念耐不住挺了挺。
淺淺的接觸,就叫兩人雙雙呼吸一緊。
顧響雙眸微紅,呼吸凌亂的落在了女人的耳邊。
下一刻,刀刃朝著濕漉漉的桃花洞府來勢洶洶毫不留情地進攻。
何念念尖叫一聲,差點失控了。
這聲音在空曠的陌生地方顯得格外的清晰。
何念念又羞又騷。
咬住了唇。
顧響也不再仁慈和溫柔。
他恢復了野獸的本性。
力道強橫。
空氣漸漸升溫。
肉波蕩漾。
搖搖晃晃。
風吹過傍晚的草木,清甜的味道幽幽屢屢地傳過來,混合著奇妙的氣味,在這幕天席地里叫人臉紅心跳。
何念念只覺得快要撐不住了,她的眼睛迷離著,能夠看到車蓋上反射著的落日的紅霞和燦金的餘暉。
再往下,便是彼此絞纏在一起的畫面。
如同那天際的雲彩一樣。
混合在一起。
分不清顏色,分不清形狀。
她的臉貼上了冰涼的車身。
滾燙和冰冷兩相刺激。
生理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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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到了五月,婚期也近了。
結婚的地方是在一個風景宜人的海島,氣溫舒適,環境秀麗。
顧家出手闊綽,直接就把島給包了下來。
顧響提前幾天就安排人把何念念的親人接了過去,畢竟這兒也是度假勝地,就當安排他們旅遊了。
何念念這段時間比較空,就自告奮勇地陪姥姥一起先去了。
顧響原本也想跟著去,可惜臨走之前,被韓渡堵住了。
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目送何念念離開。
韓渡等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不得不提醒:「走了,顧總,你要當望妻石我沒有意見,不過等會兒還有會議要開,我這次絕對一定不會再幫你了。」
顧響目光幽幽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嫉妒我?」
韓渡:「???」
顧響:「你就是嫉妒我,因為你沒有老婆。」
韓渡臥槽了一聲。
你有病吧!
信不信小爺分分鐘給你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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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以前一直生活在山村里,最遠的地方就是去到鎮上面,沒想到居然託了小輩的福,還能有這樣的境遇。
私人飛機上,姥姥悄聲跟周彤咬耳朵:「你老實告訴我,顧家絕對不是一般有錢吧?」
周彤小聲寬慰著:「媽,不是說了很多遍了麼,顧響人不錯,不能因為有錢就對他有偏見。」
姥姥:「我沒有偏見,就是,就是……」
姥姥以前對有錢人有偏見,也是因為聽多了那些狼心狗肺拋棄妻子的故事。
她有自己的閱歷和生活經歷,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也能看出顧響對何念念有多好。
她握著周彤的手,長嘆一口氣:「只要我們念念開心就好。」
周彤點頭:「放心吧,小輩自有小輩福。」
而且,她這個女兒,肯定會比她幸福的。
一行人坐著私人飛機來到海島,才下飛機,就被眼前的美景給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