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神秘的令牌
徐琬一口氣跑回迎賓客棧,店小二一眼就認出她來,跑過來問:「公子,您被官差帶走,一夜沒回來,沒出什麼事吧?」
委屈、憤怒、傷心的眼淚在徐琬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我沒事!」
「那就好,真是值得慶幸!」
徐琬取出母親的畫像,問道:「你見到她來過嗎?」
「沒有,沒見過!」
「你再仔細看看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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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來這裡住店的女人本就不多,何況是這樣一個美女呢!如果我見過,肯定不會忘的!」
徐琬一顆滾燙的心,頓時涼了一半。
「那麼,你對那兩個黑衣漢子有印象嗎?他們是駕著一輛馬車來的!」
店小二仔細回想著,說:「馮老闆來投宿的當晚,的確有個黑衣漢子進來,買了很多食物拿到車上。但他後來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對了,馮老闆不是見過他們嗎?」
徐琬苦笑著說:「不,他也不清楚!」
「他這次沒跟你一起回來?」
「沒有,」徐琬眼圈微微紅了,「他跟我上堂作證,證明我母親不是死了,而是被人劫持,結果贛州知府非但不信,反而認為他是被我收買,將他打了二十大板,關進了大牢……」
店小二不由得嘆了口氣:「唉,如今這世道,怎麼說呢!」
徐琬收起畫像,又問:「今天早上,有人來找過我嗎?」
「是不是帶著一個老僕、從泉州府過來的那位江公子?昨天你被官差帶走,他恰巧站在樓上看到了。今天早上,他向我問起了你的情況。」
徐琬頗感意外,不曾想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然還會有人關注。「除了他,還有別人來過嗎?他是一個管家。」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早上有兩個時辰都不在店裡。」
徐琬見打聽不到消息,更心急了,「如果那位管家來找我,您馬上通知我一聲,好不?」
「這個沒問題!那您要住下嗎?我這就給你安排房間!」
「我……不瞞您說,我出門時帶的盤纏不多,一半花了,一半在路上丟了,因此……」
店小二點點頭,「明白了!出門在外,誰沒有個難處呢!那麼,您在岳州府有親戚朋友嗎?」
「沒有!」
「這可真是……您要是真沒地方可去,就跟您的寶馬一起,在馬廄里將就過一夜,您意下如何?」
徐琬急忙表示感謝。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總比露宿街頭強得多。
馬廄是一個用稻稈搭的草棚。店小二瞞著掌柜,偷偷抱來一些乾草鋪在地上給徐琬當床,又從廚房裡拿來兩個饅頭給徐琬充飢,雪中送炭,徐琬感動得眼淚都快流下來。
全身都在痛,腿上原先留下的刀傷,挨過板子的屁股,被胖女人欺負過留下的創傷……徐琬躺下來後,這些疼痛感才稍微得到緩解。
……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這是師父跟她說過的話。
「師父,您用來比喻的人,是武媚娘嗎?」
「對!」
「可我怎麼能跟她相比?她的大任是江山社稷,我不過一個小女子,哪有什麼大任?」
「當然有!你的大任,往小處講,是尋母、救父、報仇;往大處講,是濟弱扶貧,匡扶正義!」
師父的這句話,從此烙印在她心中。
……
想著這些,她漸漸進入了夢鄉,疲憊的身心,也在睡眠中得到了短暫的解脫。
但好景不長,「餵」地一聲,把她喚醒了。
抬頭一看,是一個穿著體面、肥肥胖胖的男人。男人望著她問:「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我……」徐琬想說出實情,卻又羞於開口。
「我是這裡的掌柜,我在問你話呢!」
「我……」
「你是不是沒錢住店?」掌柜不耐煩地問。
「是!在下盤纏用盡,沒地方住,還請掌柜成全……」
掌柜卻冷著臉說:「馬廄是用來關馬的,要是客人半夜起來看見你,還不被你嚇掉了魂?你趕緊走吧!」
不管徐琬怎麼哀求,掌柜也不肯讓她留下,徐琬只好離開客棧,流落街頭去了。
幸好離客棧不遠,就有一座供奉著土地爺的小廟。儘管小,住一個人倒也綽綽有餘。
……
剛找到可以落腳的家,就見有個人沿著街道匆匆跑來,仔細一看就是周管家,徐琬急忙迎了出去。
「你怎麼言而無信?」周管家一見面就憤怒地斥責她,「我的所有努力,都泡湯了!」
「我……」委屈的淚水,在徐琬眼眶裡打轉。
「早上我去了三次迎賓客棧,掌柜都說沒見過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剛剛從牢里出來!」
「什麼?你坐牢了?」
徐琬含著淚點了點頭。
「那是我錯怪你了!」周管家憤怒的神情終於緩和下來。
「那我該怎麼做?你的那個美人計,現在就開始上演,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早上我跟侯爺說好了,我要帶一個絕色美女跟他見面,結果他大失所望,就要下令把小夏秘密處死。我一再求情,他才改變主意,決定將小夏賣掉。若是賣給別人還好,可他偏偏選中了陳二!」
徐琬心一緊,問道:「陳二是什麼人?」
「這個人是在街上賣狗肉的屠夫,不但兇殘成性,而且極其變態。他之前娶了兩個老婆,第一個不堪忍受他的折磨,跑了;第二個剛娶進門不久,就因為一次口角,被他脫光了衣服,倒掛在院子前面一棵樹上,供過往路人觀賞。當天晚上,她羞憤難當,就投井自盡了!」
徐琬聽完就急了:「小夏怎麼可以嫁這種男人!」
「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救她!」周管家說,「你是不是有武功?我記得你是這樣對我說的。」
徐琬有點難為情,在監獄時任由三個女人欺負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我的確是拜過師父,但前後只有六天,只是學了些花架子。嚇唬人還行,若要救人只怕會誤事!」
「那你學過輕功嗎?」
「這個我會!」徐琬興奮地說,「我師父說我身輕如燕,身手敏捷,最適合練輕功。他最先教授的就是這個!」
周管家大喜:「有輕功就好辦了!你趕緊準備一下,替我去見一個人。小夏能不能得救,全指望這個人了!」
「他是誰?」
「本地知府衙門的通判,肖堅!」
徐琬不由一愣,她得以安然無恙地從牢里出來,似乎就是因為得到這位大人的關照。她擔憂地問:「我不認識他,他會見我嗎?就算他肯見我,也未必肯答應我的請求啊!」
周管家從衣兜里取出一塊令牌,說道:「你拿著令牌前去見他,他一定會聽你的。但是,除了肖堅之外,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徐琬接過令牌,只見它正面刻著個大大的「令」字,令人望而生畏;背面是一些複雜的圖案和字符,感覺神秘莫測。
「那我要怎麼跟他見上面?」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徐琬明白了,周管家是要她悄悄潛入肖府,與肖堅秘密相見。
「要記住,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更不能讓這塊令牌落入他人之手!」
徐琬鄭重地答應了:「你放心,我發誓用性命來保護它!」
周管家點點頭,給她留下十兩銀子和一瓶金創藥,就匆匆忙忙地消失在暮色中。
趁著天色昏暗,徐琬趕緊上街買了一套夜行衣和一個頭套,以及一件用來換洗的男裝。
趁換衣服時,她往屁股上抹了一些金創藥,感覺傷口不那麼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