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悔悟
「不,不可能。」老人說道。
「雖說儒家聖人較為聰慧,但也並非完人。」趙麟說道。
「但也比起普通民眾,要厲害很多。」老人說道。
趙麟有幾分驚訝,便是笑道:「然後呢?比起普通民眾厲害,又能如何?」
「這樣也就說明,他們所編撰出的典籍,能夠流芳百世,並非是沒有道理的。」老人說道。
「可是,我並未否定儒家聖人對於歷史的發展,所起到的推動意義。我的意思是說,聖人,看似完美,實則不然,他們也有自己的局限。」趙麟說道。
「何為局限?」老人反問。
「所謂局限,便是能力的邊界。」趙麟說道。
「雖有局限,但卻是千古留名,成就事業。」老人說道。
「的確,於修身一道來說,儒家所作的,的確不錯。但在其他方面,可就差得遠了。」趙麟說道。
老人聽到以後,卻是大笑了起來:「你說說的其他方面,應該就是那些奇淫巧技吧!」
「非也,那並非是奇淫巧技,而是真正的實用之學。比起儒家的空談修身,這些技巧能力,才是黎民百姓所需要的東西。」趙麟說道。
「一派胡言。」老人悶哼一聲。
「那我問你,儒家學說能夠解決百姓溫飽嗎?」趙麟說道。
「當然可以。」老人說道。
「可是,從古至今,無數的官吏,所學內容,都是儒家學說。但是饑荒即便不是災年,都經常如此,你覺得這是為何?」趙麟說道。
「這只是他們並未真正把儒家學說,學到用到。若是真正做到,自然不會有。」老人說道。
「不,你這是在狡辯。真正的根本,而是在農作物的培養上面,也就是你所說的雜學。如今土豆的出現,無疑在相當程度上,緩解了食物問題。」趙麟說道。
老人沉默不語。
「朕再問你,如今的戰艦的出現,可否依靠儒家學說?」趙麟繼續說道。
「沒有。」老人回答。
「儒家追求修煉自身,克己復禮,因此對於戰艦的建造,並無多少幫助。」趙麟說道。
「沒錯!你說的很多,儒家學說在這些方面,並未發揮出應有的功效。」老人嘆息一聲。
「除卻戰艦以外,還有鐵路、火藥、坦克等的出現,都是不需要儒家學說的。但這些東西的建造與使用,卻是需要我所說的雜學。你知道這是為何?」趙麟說道。
「不知。」老人說道。
「你不是不知,只是不想承認而已。」趙麟說道。
「或許吧!」老人說道。
「至於你所說的儒學,朕從未放棄,只是將其擺放在,其應該屬於的位置,僅此而已。」趙麟說道。
「朕?」老人觀察了一下趙麟,當即跪在地上,「草民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圍觀的人,都是驚訝不已,但見老人跪下,於是紛紛跪在地上,對著趙麟行禮。因為他們都很清楚,敢當街冒出皇帝的,都會被處死。
趙麟顯然不會做這樣的糊塗事。
如此說來,他便是當今的大周皇帝。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的人,都是異口同聲。無論富貴與否,皆是臣服在趙麟面前。
「微臣邢道不知陛下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陛下能夠寬恕一二。」
原本那位八字鬍中年人,站了出來,他本來是想要觀察一下情況。但是,沒想到大周皇帝趙麟,居然親自來了。
關於趙麟的事跡,邢道也是有所耳聞。
不僅占領了九州,還吞併周邊所有的國家,堪稱是功過三皇五帝。
並在民生方面,也是做的很不錯。
因此,邢道很清楚,趙麟乃是一位洞察秋毫的明君,發自心底佩服。
「都起來吧!」趙麟望著眾人,淡淡說道。眾人這才起身,但依然不敢抬頭看著趙麟。
「我究竟何德何能,居然讓陛下親自到來,勸說於我。如今想來,錯誤之多,懷疑陛下的英明,真是慚愧至極。若非陛下,恐怕我今天還厚顏無恥賴在這裡。」
老人活動。
經過剛剛的辯論,已經清楚認識到了自己的迂腐不堪。
儒學,的確有用。
只不過,儒家學說並未有想到的那麼強大作用,修身養性即可,至於其他,還是需要雜學。
兩者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沒有真正的高下之分,各有各的用途而已。
隨即,眾人便是散去。至於那位老人,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自然也離開。邢道戰戰兢兢地招呼著趙麟,生怕哪裡不對,惹到趙麟不高興。
對此,趙麟也是無奈。
不過,趙麟並未因此,對邢道解釋。
這就是上位者的壞處。
即便娶跟邢道說了,後者不僅不會放鬆下來,還會更加驚恐。
這樣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不如就維持現在的樣子即可。
「邢道,如今這個零陵,你倒是治理的不錯。不過,朕想要知道一件事情,便是你最近是不是做錯過一些事情?」趙麟說道。
邢道倒吸了一口涼氣。
敢情趙麟來零陵,是來找他問罪的。
猶豫了很久,又看了看沈煉。
「說到錯事,微臣的確是做錯過一件,便是最近收了別人一千兩銀子的賄賂。」邢道乾笑一聲。
雖是一千兩的銀子賄賂,但也屬於貪污,按照大周律法,需要判處五年的流放之刑。
對於邢道來說,如果真的被流放,丟了官位不說,日後的人生,也很可能是一片昏暗。不過,邢道對於趙麟,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只能把事情說出來。
之後,等待趙麟對他的處置。
「邢道,你剛剛若是撒謊,你知道會如何嗎?」趙麟笑道。
「邢道較為愚鈍,並不知曉,具體如何,還是希望陛下能夠明示?」邢道說道。
「若是你矢口否認,那麼等待你的,將會長達五年的流放。並且,從今以後,都不能再當官。」趙麟說道。
邢道聞言,後背冷汗直流,幸虧剛剛他說真話了,不然這次真的完了。不過,同時他也有些驚訝趙麟的情報能力。
他才在昨天收的賄賂。
今天趙麟就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