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花火的選擇……
「這幫孩子在幹什麼？」看著幾個一臉不自在的學生，花火笑著問。但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在唐昊說完那句話後，她的手在輕微地顫抖。
「偷窺！」暗自惱怒這些孩子的打擾，心裡盤算著這樣才能讓這些不安分的傢伙受點教訓。看來，上次的「教育」並不是很深刻啊……
「我們有什麼值得他們偷窺的？」
「人無聊久了，自然會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原來是寂寞了……」
…………
「這個胖子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現在被發現了吧……」戴沐白拽著朱竹清的手，躲在遊人中間，咬牙切齒地問候胖子的祖宗。
「做了虧心事，會被發現也是正常的。」朱竹清一點都不留情地暗諷。
「竹情，這叫情趣不叫虧心事。」戴沐白暗中摸摸她滑嫩無骨的小手，耍著無賴。
「噁心……」
…………
「他們就是這樣定情的？一如爺爺所說，唐昊還真的是個沒有多少情趣的男人……」伸長耳朵，唐澤躲在角落裡，勉強聽清楚唐昊說的話，扯扯嘴角嘲笑道。
「你就很有情趣了？」溫柔的女聲在背後響起，另一隻耳朵被一隻溫暖的小手捏住，然後向上拉，茉莉陰森的聲音讓他有些發毛，「唐澤，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什麼叫情趣嗎？」
「別別別，茉茉，我錯了，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是個空氣吧……」唐澤內心苦笑，女人這種動物發起飆吃起醋來還真的是難以接駕。
「哼，知道就好！」
…………
用眼神夾雜殺氣，唐昊成功地讓胖子同學落荒而逃，然後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教導花火。但是，無論怎麼掩飾，兩人之間的氣氛還是發生了變化。
看著握著自己的手的手掌，感覺到手心裡傳來的溫熱和粗糙，花火一直沉默著。
對於感情這種東西，她向來是很被動的一方。無論是和以前那幫精英團的妖孽們還是現在認識的人，她往往處於接受方的地位。即使她臉上笑得多麼燦爛，但若是仔細觀察她的眼睛就會發現她眼底的冷漠。就算是面對精英團的那些傢伙，她都多多少少保留了一些，更別說認識相處連兩年都不到的唐昊。
誠然，唐昊對自己很好，而他也是個很優秀很優秀的男人。說實話，若她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清白的家世，在唐昊說出剛才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八成已經淪陷在他的溫柔之中了吧？
但是……先不說她還能活幾年，也不說她祖上**風俗有多盛行，單是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說，她也不能接受。不是唐昊不夠好，而是她配不上而已……他是天之驕子，註定要名揚大陸的男人，沒必要因為她的緣故而給自己的人生留下一個這麼大的污點。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種感情對於她來說終究只是個遙不可及的溫暖易碎的夢而已。
「吶，阿昊。」在她終於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在冰面上滑行的時候，半天不語的花火終於開口。
「嗯？」
「你知道自己名字的含義嗎？」花火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啊？」有這一瞬間的驚訝，然後笑著回答，「知道，所謂『昊』者，意為如日中天、廣袤無邊或是執著堅持。」
「這個字的寓意很好誒，但是……你知道我的名字代表的含義嗎？」花火繞著唐昊滑行兩圈，最後笑著注視他的臉。
「含義？」在斗羅大陸並沒有煙火這種東西，所以唐昊雖然覺得她的名字有些奇怪拗口，但是並沒有多想。畢竟，奇怪的名字多了去了，他思考這些東西幹嘛？
而且，他總覺得花火這般問，大概是想要做出選擇了吧？
「所謂的花火，它的含義是……」看著唐昊稜角分明的臉龐，花火突然覺得錯過這個男人將會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損失，但是……她沒得選，「花火指的是：雖然生命短暫，卻發綻放出了燦爛的光芒，證明了自己的存在。花火是種很短在的存在，它的生命只有一瞬間，它不能留下一些永遠的東西，而且還會帶去願望與希望。就如曇花一現所說，僅僅能夠暫時站在平凡之上，卻會永恆的沉沒在消逝之中。你現在明白了吧？」
一瞬間的生命？居然會有父母給自己女兒起這種名字？
唐昊驀然中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在一瞬間緊縮，說不出的苦澀漸漸從心臟蔓延開來。不單單是對花火故作開心的心疼，更是對她言語中隱晦的拒絕感到失落。
所謂「瞬間的生命」不就是告訴自己她生命短暫，福分淺薄，讓自己放棄嗎？
「這樣啊……」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失落。
「對啊，我一直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發覺唐昊不贊同的神色，花火微微一笑，溫柔的笑意直達眼底，「能在最美好的季節死亡，這對於很多人來說也是難得的哦……」
可他更希望這個女人能一直這樣沒心沒肺地活下去，直到兩人都白髮蒼蒼……
…………
「小三，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些奇怪誒？」小舞捅了捅唐三的腰，指著靜默中的兩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小三？」
見唐三半天不說話，小舞擔心地看著他深思的臉，「小三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搖搖頭，唐三笑得有些虛心。
「真的？」小舞懷疑。
「當然是真的……」
「哦……」
看著花火的方向，唐三的心裡漸漸染上擔憂。其實他早就懷疑這個男人有可能是自己的父親，但是又實在是很難將眼前意氣風發的男人和那個整天沉迷酒精的男人聯繫在一起。若他是的話，那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這般消沉？母親的早逝又是因為什麼？
而且，他們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離開了吧？
…………
在滑冰場又玩了半個小時，眾人便四三分開，各玩各的。連路痴天才花火都忍不住流連於各個小攤位，嘴裡吃著的，手裡拿著的，心中隱隱的難過也立時拋到腦後。
「你被她拒絕了？」唐澤在一家酒店找到了獨自飲酒的唐昊，大大方方地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不是你這個小子應該管的。」唐昊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逕自喝著。
「這當然不是我這個當侄子的應該管的。」唐澤也不介意唐昊不善的態度，未經允許就拿了一瓶度數很高的烈酒，小心地喝了一口，頓時被嗆到了。麥色的臉頰也染上點點紅暈，「這種烈酒一瓶下肚，想要不醉還真的很難誒……」
「侄子？你是大哥的兒子？」唐昊沒有理會唐澤的廢話，只注意自己關注的地方。
「對哦……」烏黑的眼眸因為酒精的作用變得有些水靈，「你想要知道宗主是誰嗎？」
「大哥？」唐昊試探道。
「我以為你會說你自己……」
唐昊不以為然，「你都這樣問了，自然不會是我……」嘴上這樣說，但是眼底的不解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也有可能是別人啊？」
「昊天宗除了我，還有誰能比得過大哥？」若是別人上位，別說宗門嫡系不同意，就是那些依附著昊天宗的牆頭草也未必會同意吧？
「你還真的是很自信啊……」唐澤詭異地笑了笑，「你知道，在我所知道的記載中，唐昊的是個怎樣的人嗎？」
「什麼樣？」他劍眉微挑，很不在意。
「一個為了妻子而放棄、背離宗門的懦夫！一個不顧宗門的背叛者！」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話語中有著濃濃的不屑，「一個沒有責任感、沒有勇氣的男人！」
唐澤原以為唐昊聽了他的話，就算不懊悔也該生氣，哪知……
「哈哈哈哈……」唐昊大笑著將手裡的半瓶酒灌下肚子，「背離宗門？沒有勇氣？沒有責任感？懦夫？背叛者？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好笑地指著唐澤，唐昊一掃方才的沉默，笑得很是暢快。
「什麼意思？」唐澤臉色發黑，對於唐昊的藐視很是火大。
「你知道昊天錘為何而生，因何而強大嗎？」
「武魂就是武魂，力量就是力量，昊天錘自然是因為魂力和本身的品質而強大的……」聽唐昊這樣問，唐澤忽然想起爺爺曾經說過的話……
阿澤，若無法突破自己的內心的桎梏，你將無緣封號斗羅……
「錯！」食指輕搖，唐昊笑道，「昊天錘的強大來源於守護，來源於持有者內心的堅強！你所謂的那些評價在我看來完全是廢話！」
看見唐澤不贊同的神色，唐昊又說道，「在成為昊天宗的宗主之前，他必須是個男人！若這個人連站出來保護妻子的勇氣都沒有，連這種最基本的責任感都沒有，那他根本就沒資格坐上那個位置！昊天錘制霸天下，不單單是因為它本身的強大，更重要的是持有者內心的強大，若持有者沒有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勢，那他手中的昊天錘還是昊天錘嗎？」
說完，不等唐澤反應過來，他就將酒錢扔到桌子上，頭也不回地走了。和這種沒長毛的小孩子談論這種事情，他果然是太無聊、時間太多了……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找一下那個不知迷路到哪裡去的笨蛋！
「這樣啊……怪不得爺爺從始至終都沒有怪過他……若他那時選擇放棄妻子以求自保，那麼昊天宗也不再有他的容身之處，畢竟這種懦弱的男人在昊天宗這種地方是不配生存的……」想到自己以前幼稚的想法，唐澤不禁苦笑，「怪不得爺爺總說我不可能超越他，原來如此……」
唐澤大概不知道，那個瀟灑走人的唐昊心裡未必就這樣瀟灑……
「叛離宗門，更重要的原因應該不是這個吧？」唐昊走在繁華熱鬧的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各色路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但是，要說後悔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
第二日，夕陽漸下……
「這麼快就要走了？」弗蘭德看著花火笑意盎然的臉，內心有些失落。
「不然呢？難道留下來繼續欺負你？」
「那你還是快點滾吧！」
「要死啊，鞋拔子？」
「整天張牙舞爪的，小心你一輩子嫁不出去！」弗蘭德險險避開花火的火焰攻擊，氣急敗壞。
「唉，他們兩個還真的是天生八字不合……」無力地扶著額頭，大師覺得自己最近似乎老得有些快了。
「這樣也挺好的。」唐昊倚靠在牆上，看著被追打得上躥下跳的弗蘭德和精氣十足的花火，堅毅的臉龐有了些微的柔和。
「也是，這樣的場景也許不多了。」大師附和道。
「阿姨就要走了，我會想念她做的飯菜的……」胖子傷感道。
「你除了吃，你還會點什麼？」奧斯卡怒其不爭。
「我還會除了會想女人……」胖子理直氣壯。
「猥~瑣！」朱竹清。
「下流！」寧榮榮。
「呵呵呵，不要這麼傷人嘛……」茉莉拍拍胖子的頭，為他打抱不平，可是……「讓他不舉就好了，你們那些詞彙太傷人了……」
胖子：「…………」你說的話才是最傷人的吧？
「吶，既然要走了，也該留下點紀念品之類的……」花火走到一直沉默的唐三身邊，捧著他的臉頰，在他額心上印下一吻，唐三的臉倏地通紅。
「好了，走吧！」唐昊不快地打斷他們的動作。
「知道啦，急什麼嘛……」不爽地抱怨著，花火還是乖乖地跑到唐昊的身邊。
一座巨大的法陣瞬間亮起，那扇送唐昊來這裡的大門也憑空浮現，發出耀眼的光芒……
「走吧！」唐昊拉起花火的手踏進虛空的大門。
「嗯！」點點頭，在大門漸漸合上的一瞬間，花火轉過頭看見唐三失落的臉龐，一陣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
她大概……是沒這個機會擁有這個優秀乖巧的孩子了吧？
「花火？」走在漆黑的時空隧道里，唐昊低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嗯？」
「雖然明白……但是我還是不想要放棄……」這是昊天宗的男人特有的執著，即使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但是沒有經歷過就要放棄，這不是他的風格。
「……」
為什麼……為什麼聽了這句話，她的心會跳動地這麼快？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結拜，風雲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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