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結拜,風雲漸起!
斗羅歷二六二零年的十一月,沂水城外六十里的北風森林。
「聖光之神,降臨吾身……」漫長而拗口晦澀的咒語傾瀉而下,伴隨著魂力的劇烈消耗,半徑二十米的法陣越加金光大方。突然,三道濃郁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被聖光籠罩的三人身上頓時氣勢一變,那個剛剛踏入魂斗羅境界的魂師身上居然浮現出一個淺紅色的第九魂環!
而在金色光柱的加持之下,另外兩人紛紛在原有基礎上升了一個境界。
巨大的魂力波動在這片小森林裡不斷碰撞、爆炸……
「怎麼會……一個剛剛進階不久的魂斗羅怎麼會變成封號斗羅……」和這四個人對抗的是由兩名八十一級魂斗羅帶領的九人隊伍,實力皆在七十級以上。本來,以那個四人隊伍的實力來說,這個九人隊伍應該可以完勝對方,但是事實卻是這四個人在他們連續七天七夜的追殺之下仍然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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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快點解決那個詭異的輔助系魂師!」一個頭髮蓬亂,神情萎靡的老者氣急敗壞地怒罵道。要不是這個討厭的魂師,這幾個人早在雙方第一次接觸的時候就該去死了!
「是!」一個擁有飛行類武魂的魂聖領命,向著那名輔助系魂師俯衝而下。
「不用管我!還有五分鐘!」那名魂師拒絕同伴的援救,同時提醒他們魂技剩餘的時間。
「昊弟?」一名男子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同伴。
「我知道了,大哥,相信她!」原本不過七十六級的他在同伴的加持之下達到了八十三級,雖然他知道只要時間足夠,擊敗眼前的烏合之眾不是問題……但是,時間拖得越長,就對他們越加不利!
若不能抓住這次機會,這個荒蕪的地方恐怕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了。就算他們逃得出來,那個透支自己魂力的同伴,恐怕也得長眠於此。
這樣想著,右手和左腿周圍泛起一陣奇妙的波動……是生是死,就看現在了……
「難得,這些人裡頭居然還有魂骨的擁有者……」對方中的一名白髮老者敏銳地察覺到男子身上奇特的魂力波動,頓時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得了吧,鬼老!今天要不能將這些人拿下,別說是魂骨,就是一個屁你也得不到!」
「這話還用你說……」
…………
「呼呼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無力地杵著法杖,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法杖上。她感覺到魂力的急劇流失,內府也開始漸漸劇痛起來,這種疼痛甚至讓她摔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起身子。額頭青筋暴起,紅潤的臉頰迅速蒼白,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地打在冰冷的土地上。
黑暗的視線看不見任何東西,但是眼睛卻疼痛地好像要爆開一樣,無盡的疼痛好像是凌遲的刀,一刀一刀在她的身上割下血和肉。
縱使她有著六十八級的魂力,但是也支持不了聖殿級技能的全力釋放,但是若不使用這個堪稱BUG的技能,他們一行人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卻是不可能了……所以,即使再怎麼痛苦,她還是咬咬牙,施展這個可能要她命的技能。
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來偷襲她的笨蛋魂師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吧?
聖殿級技能那是那麼容易打斷的了得?
不出所料,一聲悽厲的慘叫在不遠處傳來。那個身形瘦小的黑衣男子被罩著法陣的金色光罩擋下,若他放棄了還好,但是這個人卻愚蠢地攻擊了這個守護光罩,其下場自然是被世間最純粹的光芒灼燒成渣!
光明女神的恩賜!聖殿九階,禁咒級別的超級大招。
效果,強行提升被施術者的等級。附加能力:擁有十秒無敵的使用權。被施術者提升的等級根據施術者的魂力來定。
這是個極其霸道的技能,對施術者的傷害也是不容小覷。
一分鐘、兩分鐘……
感覺到體內的魂力迅速消耗殆盡,女子苦笑。
魂力沒了,但是戰鬥還沒有結束……
咬咬牙,她還是沒有終結這個術。雖然已經沒有魂力可以付出,但是她還不是有等級麼?
於是,同伴戰鬥險象環生,她的身體狀況也越發糟糕。
就在她要失去意識昏迷之時,一股溫和的生機自地下傳到她的身體,耳邊傳來熟悉的溫柔女聲……
「別忘了,我可是藍銀帝王!森林可是我的主戰場!」
「阿銀……」
…………
最後,戰鬥雖然沒有完全勝利,但是敵人也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九個人,就只有實力最強的魂斗羅帶著一身的重傷逃出,其他人都為這片土地的肥沃做出了偉大的貢獻。
「阿銀,花火怎麼樣了?」唐昊草草地為自己收拾了一下,便急忙到阿銀身邊詢問花火的情況。這一戰,唐昊也受了不輕的傷,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被潔白的紗布胡亂纏了一下,鮮紅的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紗布,但他卻置若罔聞好像受傷的人不是他一般。
「情況不太樂觀……」花費一天一夜的時間引導藍銀草的生機之力為花火療傷,阿銀此時也已經到了極限,但還是打起精神,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比她更關心花火的情況,「這次魂力的消耗有些過頭了,內臟衰老的速度比之前的還要快了好幾倍,弄不好今天有可能會挨不過去……」
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阿銀髮現藍銀草體內的生機可以抑制甚至是治療花火內臟的問題,所以她一有空就會幫助花火治療,所以這兩年下來花火的身體狀況比以前反而要好了很多。
平時因為魂力充足的緣故,阿銀除了發覺花火身體缺乏生機之外到也沒什麼大問題,但是這次治療,發現的問題卻讓她真正意識到花火的身體到底有多麼糟糕。
說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也不為過……
當然,這句話阿銀是不會說出來的。因為那個打擊對唐昊來說太重了些……
「熬不過去?」唐昊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明天清晨若能醒來,那就沒事了。」但是壽命是一定會受到影響的……
「她會醒過來的,畢竟禍害遺千年嘛。」唐昊裝作不在意,但是衣袖下的雙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
「但願吧……」阿銀揉了揉酸脹的額頭,「我先出去準備點吃的,你把身體養好了,她才不會擔心。」
「她不會在意這些的……」唐昊苦笑道。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在意?有的時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這兩年來你們……」
「不用說了,我去看看她。」唐昊打斷她的話,「若是醒來沒看見人,估計又會發脾氣也說不定……」
看著唐昊離去的背影,即使防備心很重的阿銀也不得不猜想,這個男人肯看上花火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花火家祖上所有的墳得冒多少青煙才行啊?
「還在擔心昊弟和花火的事情?」正當阿銀感嘆,唐嘯默默站在她的身後,「昊弟有分寸的,不用太擔心。」
「不是這個……其實有些實情我還沒有告訴他,就是怕他受不了打擊……」對於唐嘯這個溫和的男子,阿銀一直都很有好感,「花火這次就算醒過來了,這次的損失也大的很。」
「怎麼說?」
「還記得上次花火魂力盡失的事情麼?」
「嗯,難道?」
「這次也一樣……不,應該說是更加糟糕,她的魂力已經下降到五十六級左右,想要徹底恢復,恐怕沒個四五月是不行的……」
「這樣說來,比上次應該好得多啊?」唐嘯不解地皺眉。
「呵呵呵……」阿銀苦笑,卻也沒多說什麼。
這次當然比上次糟糕!上次雖說魂力盡失,但即使是封號斗羅來了,也看不出什麼,因為那時的花火根本就是個普通人。但是現在魂力等級下降到五十六級,這就意味著她從成熟期退化到了生長期,若這期間被封號斗羅或者是高階的魂斗羅發現了,她就死定了!
但是這樣的話又怎麼能對他說出口?
現在只能祈求在花火魂力恢復之前別被人發現……否則的話……
…………
「你會醒過來的吧?」輕輕地摩挲她的臉,粗糙的指腹在她嫩巴的臉上流連,「你還欠我很多很多的解釋……即使知道你不會親口告訴我,但是你能不能留下點微薄的希望,讓我可以這樣期盼著……」
「你似乎不明白呢……我可沒有你看到的那麼好講話,若你明天沒有醒來,你的下場……你自己知道!」
…………
顧自說著的他沒有發現,女子衣袖下微微顫動的手指……
唐昊,你能不能稍微殘忍點?這樣的話,至少她還有不動心的理由……
…………
「阿銀,你和花火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唐嘯屈尊幫阿銀打下手,將手裡洗好的菜遞給她。
「為什麼這麼問?」雙手微顫,阿銀強裝鎮定。
「我今天看到一個很奇怪的畫面……和花火有關……」唐嘯略微有些疑惑。
「奇怪的畫面?」
「呵呵呵……也沒什麼,就是有一瞬間看到花火變成一株藍銀草,很奇怪吧……」摸摸後腦勺,唐嘯尷尬地笑著。
心臟突然漏了一拍,阿銀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在夜色的掩蓋下唐嘯並沒有發覺,「大概是幻覺吧,畢竟那麼多天不眠不休的追殺,本來就很疲憊了,會看錯也是正常的……」
「但願是這樣……」唐嘯小聲嘀咕了一下,輕得連阿銀都聽不見。
「這裡交給我吧,你先去休息一下,恢復點精神……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有沒有打消原本的計劃,要是這個時候你出什麼事了,我可抵擋不了……」笑著將唐嘯輦到一邊,阿銀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微微鬆了一口氣。
幸好,唐嘯還不了解十萬年魂獸,要不然的話就憑這一次花火也別想擺脫唐嘯的懷疑……而她們以後的處境也會微妙得多……
用冰冷的清水抹了一把臉,混沌的思維終於清醒了點。此時的夜風已經透著一股似刀一般尖銳的涼意,阿銀也冷靜了很多。
要真的身份暴漏,那只能暗中離開了……
正當阿銀一邊準備食物,一邊思考未來的時候,一塊透著清馨茉莉香的香色手帕突兀地出現在她面前,「(⊙v⊙)嗯?」
轉過頭,卻見本該去小憩的唐嘯就站在她身後。
而且,這塊手帕不是她的麼?怎麼會在唐嘯手裡?
「三天前你拿這塊手帕給我包紮,事後我忘了還……擦擦吧,大冬天的還用冷水洗臉,也不怕感冒?」
「魂師沒那麼容易生病……」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阿銀還是接過唐嘯手中的帕子,「謝謝。」
「這本來就是你的,哪用得著謝?說起來,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如果這些時候沒有你的控場能力,恐怕我們也沒有這麼容易逃脫吧?」唐嘯洒然道。
「控場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阿銀微微低著頭,微闔的眼瞼掩蓋住主人內心的活動。
這個時候對她說這些幹嘛?難道是來套取情報的?還是說他以為她和花火一樣容易被男人不經意的溫情打動?她可不是花火那個腦子缺根筋的白痴……花火今天會那麼拼命還不是為了唐昊,但她可不是……
由於眼前特殊的形式,完全陰謀論的阿銀想岔了,因為唐嘯根本就沒有這樣想過,他的目的是……
「我們幾個共患難兩年,生生死死的戰鬥也經歷了不少,莫不如等明日花火醒來,我們結為異姓兄妹如何?」
「啊?」這下,阿銀完全呆住了……這是什麼情況,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麼……「可、可是阿昊和花火會同意嗎?」
「你猜想他們會反對嗎?」唐嘯反問道。
阿銀:「……」
…………
很幸運的,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人間時,昏迷不醒的花火終於醒來。
因為失明的緣故,花火的眼睛對於光線倒沒什麼不適應,只是長久未曾滋潤過的喉嚨灼熱地生疼,乾涸的嘴唇也有些許蒼白。
「水、水……」她的聲音虛弱的如剛出生的小貓,額頭還滲著冷汗。
「水?等等,馬上就來!」一夜未眠的唐昊在花火醒來的一瞬間有些遲鈍,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水來了,小心點喝別嗆著……」左手環著她的肩,將她扶起來靠著自己的胸膛,右手端著一碗溫水。
「我睡了多久?」費力地轉頭,沒有焦距的眼睛望向唐昊。
「不久,才一夜而已。」見她喝完水,精神好了些,便將她輕輕放下捏好被角。近乎貪婪地看著她的臉,就在不久前他甚至已經絕望地認為她醒不過來了……幸好,她還活著……
「嗯……」嘗試著動了動手腳,卻無力地發現別說動了,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再睡一會兒……」
「……」感覺到唐昊沒有離開,向來淺眠的她也難得的有了一個深沉的睡眠。
只要他在,似乎就會覺得很安全、很溫暖……
…………
也許這次真的傷得很嚴重,花火直到第三天才能勉強下床,而唐嘯也向花火提出了他的建議。
「這是好事啊,我當然會答應……」暫時腦子休工的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作出了一個多麼讓自己後悔不已的決定。
於是,四人一致通過。
六天後,除了魂力花火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於是在那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四人焚香祭拜天地。
唐嘯年紀最長,由他來領導誓言,「我,唐嘯,以吾之武魂昊天錘立誓。今日,與唐昊、艾澤花火、阿銀三人在此義結金蘭,生死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從今往後,天地為證,山海為盟,有違此誓,天地鑒之!罰之!」
唐昊年齡次之,「我,唐昊,以吾之武魂昊天錘立誓。今日,與唐嘯、艾澤花火、阿銀三人在此義結金蘭,生死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從今往後,天地為證,山海為盟,有違此誓,天地鑒之!罰之!」
花火隨後,「我,艾澤花火,以吾之武魂太昊螢火、時空絕殺立誓。今日,與唐嘯、唐昊、阿銀三人在此義結金蘭,生死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從今往後,天地為證,山海為盟,有違此誓,天地鑒之!罰之!」
最後便是年齡最小的阿銀,「我,阿銀,以吾之武魂藍銀草立誓。今日,與唐嘯、唐昊、艾澤花火、三人在此義結金蘭,生死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從今往後,天地為證,山海為盟,有違此誓,天地鑒之!罰之!」
四人以年齡為準,唐嘯為長兄,唐昊為二哥,花火居於老三的位置,阿銀最末。
這本來是最公平的排名方式,但是恰恰因為這個排名問題,唐昊和花火之間第N次嘴角衝突也開始了……
因為唐嘯稱呼花火為三妹,但是唐昊卻……
「小三……」
於是……花火暴走……
「你罵誰是小三!」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奔放的小情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