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再遇婉柔,初見小舞
等離殤身體漸好,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又開始上路了。
離殤和花火很不一樣。比如說,花火方向感奇差,動不動就迷路,而離殤不但擁有超強的方向感,記憶力也強悍地讓人汗顏。再比如說,花火是居家好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而離殤做的飯菜……色、香這兩點勉強過關,但是那個味道麼……會死人的……
「喂,至於這樣麼?」離殤戳戳面目蒼白的唐昊,「有那麼難吃麼?」
「你……」剛想說話,腹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絞痛。哪怕是斷了骨頭也不眨一下眼睛的他,現在卻痛得想要面目猙獰,渾身也沒了力氣。
「很誇張麼?」離殤無辜地轉頭,看著剛嘗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吐了出來的唐嘯,「哥哥以前常吃我做的飯,他都說很好吃誒,你們不說好吃也就算了,這樣的反應也太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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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哥哥的味覺和胃是正常的?」阿銀嘴角抽搐,看著那些堪比毒藥的食物……不,如果是尋常毒藥估計也很難對唐昊起作用……可見某人廚藝之深厚。
離殤:「……」
…………
「怎麼,沉迷在本小姐絕世的容貌下了?」無意間瞥見唐昊好似懷念的眼神,她壞心地想要調戲一下。
「你的容貌?」揮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冷冷地提醒某人,「別忘了,這張臉是花火的,不是你的!」言外之意就是,他看的是花火不是她!
「透過我去看別的人?」離殤聳聳肩,狀似無所謂的樣子,「你倒是第一個敢這麼做的人。」
「哼!」因為花火的事情,阿銀對這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女人很不感冒,「二哥,離這個女人遠點,免得花火回來以後吃乾醋,到時候有你受的。」
「真是敏感。」離殤諷刺阿銀一句,然後才瞥了一眼唐嘯,說,「看好那個老男人,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小心我去勾引他!」
「不知廉恥!」阿銀還從沒見過像她這樣『直言不諱』的女人。
「那有什麼關係,總是美人比較重要。廉恥那種東西,能當飯吃麼?」離殤衝著阿銀露出八顆白皙整齊的牙齒,讓阿銀看了氣得直冒火。
唐昊和唐嘯:「……」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可能性也太大了……
…………
如果說花火對待敵人還有些憐憫和心軟,那麼離殤這個女人就根本是將殺人當成了生活之中不可缺少的樂趣。這一點,讓唐昊尤為不爽。
「可以了,這些人畢竟雖然有罪但也罪不至死,你這樣做也太過了吧?」他上前制止住即將貫穿別人腦顱的利刃,看見劍柄上紅紅白白的污穢和那些人死不瞑目的眼睛,頓時有些煩躁起來,「留他們一命,不要濫殺!」
「切!」反手掙脫唐昊的掣肘,她隨意打了個劍花,漠然的眼睛盯著唐昊好似看著一個死人,「我警告你,我不是艾澤花火,你的話對我不管用。而且……我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隨意拋棄、隨意利用,憑什麼要我對這些沒用的人渣留手?」
「二哥?」解決完自己的對手,阿銀剛好聽到了離殤的話,有些擔心唐昊會不會被她的話刺激到。
「沒事。」搖搖頭,示意自己現在很好,「四妹沒有受傷吧?」
「沒有,多虧大哥剛才替我擋了一下,不然的話還真的要掛些傷。」
「大哥?他受傷了?」不去看凌亂的戰場,唐昊徑直趕到唐嘯身邊,見他只是手臂被劃傷,便放下心來,「還好大哥沒事,否則的話……」
「昊弟無須自責,這也是大哥太不小心了,和你有什麼關係?」
…………
看著唐嘯倆兄弟兄友弟恭和阿銀相處融洽,離殤撇了撇嘴。哼的一聲扭過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怎麼在意,但是眼底里卻有些落寞。
哥哥……若你在這裡,那就好了……
「你在想情郎?」
不知不覺漫步到無人區域,一個溫柔動聽的聲音拉回了她神遊天外的思緒。
「你是誰?」淡淡地抬頭,看著倒掛在樹上的陌生女人。
「嘛,真是無情誒……才幾月不見就有了新人忘舊人?」彈性十足的雙腿微微一動,便從空中翻身而下,自來熟地勾著離殤的脖子,「怎麼,前些日子還說我干涉魂獸和人類之間的恩怨,現在你自己反倒忍不住出手了?」
峨眉微蹙,離殤見她沒有什麼惡意,便將藏在衣袖裡的刀刃收了回去,「抱歉,暫時記不起來了。」
「真的嗎?」
「難不成還有假的?」
「我以為你最起碼也該記得的,沒想到那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真是無情。」
面對這個絕色女子的「控訴」,離殤乾脆眼不見為淨,轉身就要走開。她不是艾澤花火,沒有必要接受她的過去,更何況,等過些日子她就可以和兄長會合,到時候就可以離開這具身體,沒必要節外生枝。
「喂,這麼快就走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偷溜出來找你的哦……」
「你確定你要找的人是我?」離殤抿著嘴,蒼藍色的眼睛深處全是寒冰。
「呵呵呵……」絕色女子尷尬地笑了兩聲,「不找你找誰?」
「我不是那個你認識的人,更不是你要找的人。不用在我身上花費沒有必要的精力。」離殤指著唐昊他們所在的方向,「你要找的,恐怕是那個進入十域硫淵又活著走出來的唐昊吧?他在那個方向,別來煩我!」
「我知道你不是她。」婉柔純真的笑靨下埋藏著些許殺意,「我們這類人,活著的時候是不能進入那個地方的……我想知道的是,她為什麼可以進去……呵呵,儘管出來的時候換了個靈魂……」
「她死過一次,自然來去自由。」離殤冷淡地回答她的話,「怎麼,你也想死一遍?」
「那就不用了……」擺擺手,婉柔堅定地拒絕她的「提議」。不是每個人都有她那樣的奇遇,遇到時空裂縫,在水月洞天復生。雖然婉柔不知道這件事,但是也猜得出這樣的機率有多麼渺茫,自然不會亂來。
不再看她,離殤轉身就按著原路返回。儘管不怎麼喜歡那三個人,但是她還不能很好地控制這具身體,要是遇到什麼強橫的敵人,那就不妙了。
…………
「沒事別亂跑。」離殤經過唐昊身邊的時候,他這樣警告她。
「你真多事。」
「二哥,她又不是花火,管她那麼多幹嘛?」離殤不喜歡阿銀,阿銀更加討厭她,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但她的身體是花火的,總不能放任著不管吧?」
「哼,連大哥也幫她說話……」阿銀狠狠瞪了一眼唐嘯,他接收到阿銀的怒視,只好尷尬地摸摸鼻子,移開視線不去看阿銀的表情。
「你是誰?」唐嘯不是什麼重色的人,自然不會一看見婉柔的容顏就色心大起忘了防備。
「我來找他的。」婉柔用手指了指唐昊,「我有些事情要找你商量一下。」
唐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找我?」
「嗯,我想要知道魂獸墓場的具體消息。」婉柔開門見山地說,完全沒有一絲想要掩飾的意思。
魂獸墓場?她怎麼知道的?
銳利的眼睛放到離殤的身上,難不成是她泄露的?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看到唐昊的動作,怎麼會猜不到他想些什麼?離殤乾脆利落地打消唐昊的懷疑。
「放心,不是她說的。」見唐昊有些誤會,婉柔解釋道,「我的朋友前些日子和你交過手……呃,不小心下手有些重了……」
「朋友?那隻泰坦巨猿?」
婉柔:「……」猜得也太准了些……
「代價?」面對自己不熟悉的人,他說話向來簡短地想讓人發飆。
但是,婉柔卻準確地明白了唐昊的話,「你告訴我情報,我便告訴你如何才能延長你女人的性命……」
「延長性命?」距離不是很遠的離殤冷笑兩聲,「你在開什麼玩笑?」
「信不信由你。」沒有理會離殤的話,婉柔徑直看著神情變幻莫測的唐昊,「你——相信嗎?」
…………
「嘖嘖嘖,沒想到,星斗大森林深處居然有這樣一個人間仙境般的地方。」
「拜託,你好歹注意一下。趴在湖邊看景色,太損傷形象了。」阿銀適時地損了離殤一句。
「本姑娘我願意。」
阿銀:「……」
「媽媽,你怎麼帶著些陌生人來這裡?」一隻潔白碩大的兔子親昵地蹭了蹭婉柔的肩膀,眼睛裡流露出厭惡的神色。
「好大的兔子哦……好可愛……」離殤冒著星星眼,嘴裡喃喃自語道,「肉質一定很好……」
婉柔和阿銀:「……」
「媽媽,我討厭她!」強忍著出手將她踹成肉泥的衝動,兔子用精神力和婉柔交流,「她剛剛說要吃了我……」
婉柔自然聽得出離殤這麼說完全是出於個人的惡趣味,但是她也不好現在就和自家女兒解釋,只好溫柔地摸摸它的頭,權當是安慰了。
「大明還在那裡?」婉柔靠近兔子的耳朵,低聲問道,眼睛無意間掃過平靜的湖面。
「嗯,大明他說不放心。」畢竟將人類引到這裡,別說是大明,連二明這個大大咧咧的傢伙也不放心。但是考慮到二明之前做的事情,婉柔只好找個理由將它打發到嘯虎口,繼續守墓。
「它有心了。」婉柔微微一笑。身為母親,她自然看得出大明和二明對自家女兒的心意,但是卻沒有說破,只等女兒自己去發現。
「你在幹嘛?」站在遠處,離殤狡黠地眯起眼,「難不成是想看看那裡的肉比較好,好容易下刀?」
這下,別說是在場的女性,連三位男性(唐昊、唐嘯和水中的大明)也有些無語了。
「懶得理你。」給了離殤一個白眼,婉柔指著唐昊他們對女兒說道,「吶,他們就是我的『朋友』哦,之前還救了我一命。」
兔子聽聞,很有禮貌地伸出前爪沖唐昊他們搖了搖。
唐昊眾人:「……」
「喂,我女兒都介紹自己了,你們也該表一下身份吧?」
「唐嘯。」
「唐昊。」
「阿銀。」
「你好,我姓艾澤,叫做離殤……」
而婉柔也代表「無法說話」的女兒發言,「我姓溫,叫溫婉柔,她是我的……朋友,叫做小舞。」
唐嘯震驚於婉柔和這隻魂獸之間親密的關係,阿銀則是瞭然,離殤內心默默計劃著如何吃掉小舞,只有唐昊看著小舞的眼神最讓人琢磨不透。
小舞?會是同一個人嗎?
唐昊瞬間想起那幾天的離奇經歷。同樣都是柔骨兔,名字也相同,加上這次場景……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的景象,內心默默計算開來。
若是這個小舞就是未來那個少女,那麼那個小舞在未來會說出艾澤離殤這個名字也就不奇怪了。
假設她們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眼前的魂獸將在未來變成人類……若是假設成立,那麼……
視線轉到婉柔身上。
也就是說,這個人類女子也有可能是魂獸變的。要不然的話,人類形態的她怎麼可能和一隻實力強橫的魂獸相處這般融洽?而且,從她之前的話來看,她和那隻泰坦巨猿也是關係匪淺……
但是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微微闔眼,掩飾住內心複雜的心情。
一個大膽而荒謬的想法竄入腦海。
他以前還不明白那隻泰坦巨猿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若是他的假設成立,那麼答案也就顯而易見了……
……玷污了吾輩榮耀的人,終將受到審判……
「玷污了吾輩榮耀的人」,他以為這是指他,現在看來似乎不是。指的若不是他,那麼就是花火。可為什麼它會這樣稱呼花火?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只要伸手輕輕捅破那層白紙便可以知道,但是他還是膽怯地選擇了逃避。
也許,只是他想多了……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所謂的方法,艾澤出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