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所謂的方法，艾澤出雲（一）
月明星稀，斗羅大陸的夜空永遠都充滿著誘人的魅惑。雖然天氣還是有些寒冷，但是這點冰冷對於魂師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反而，適當的寒風還可以讓自己的頭腦清醒點。唐昊現在就是處於這樣的狀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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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弟，你怎麼還沒睡？」
「嗯，暫時睡不著。」
坐到他的身邊，唐嘯畢竟是他的兄長，他有什麼心事也是瞞不過他的眼睛，「你有心事，和花火有關？」
「嗯。」
「因為溫婉柔說的話？」
猶豫一會兒，他還是點了點頭。
「花火她……還回得來麼？」
「這個……大哥不用擔心。若是那人不肯離開……」雙眼微闔，遮掩住其中的殺意，「我自然有辦法讓她魂飛魄散！」
「如此便好。」唐嘯看著自家弟弟的側臉，在橘紅色火焰的照耀下顯得非常的冷靜，「昊弟，無論發生什麼事，大哥都會挺你！」拍拍他的肩膀，他只能這樣安慰他。
「……謝謝……」良久，唐昊才吐出這兩個字。
「自家兄弟，道什麼謝！」
這話說完後，兩人便又陷入詭異的沉寂之中。唐嘯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而唐昊則是想起溫婉柔說的那個「方法」。
…………
「我仔細思考過，本來以她的魂力來說，身體狀況不至於這般糟糕。但是……」婉柔隔開眾人單獨和唐昊交談。
「但是什麼？」
「你看這個……」將一撮黑色的毛髮遞給他。
「這是？」
「上次你們和我的朋友交手，他的毛髮上正好沾染了她的血液……不用這麼看我，若是沒有這些血，我也發現不了那個方法！」婉柔翻了個白眼，制止住唐昊越加陰沉的表情和高漲的殺氣。
「這到底有什麼聯繫，不用賣關子！」
「你不覺得她的血和普通魂師有些不一樣麼？」
將染血的毛髮拿到眼前，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還是沒有什麼發現，只能搖搖頭。
「也是，這麼隱蔽的秘密，你難以發現也是正常的。」將幾根染血的毛放進盛著翠綠色液體的碗中，血液漸漸從毛上褪下，不一會就融進液體中。
「這……怎麼會……」唐昊不敢相信地看著碗中的變化，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融進液體的血液不一會兒就從暗紅色褪變成紫紅色，然後變成黑色，凝固成一小塊黑色固體。
「我想，你應該知道這種液體是什麼吧？」婉柔輕聲問道。
唐昊不語。
「看來你是知道的。」她將綠色液體隨意端在手上，一邊解釋，「翡翠夢魘，這種液體專門用來鑑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和魂師的魂力強度。它對血液里的魂力很敏感。若是血液直接從暗紅色化為黑色，則代表死者死亡時間超過二十四小時，魂力為魂帝以上。若是中間經歷紫紅色的褪變……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
見唐昊不肯說話，她也不氣惱，反而繼續說著，「那就意味著，血液的主人差不多是個半生半死的人！也就是說血液的主人壽命將盡。可你知不知道，為什麼翡翠夢魘有這樣的鑑定能力？」
「翡翠夢魘……根據血液中魂力的活躍程度，會有各種各樣不同的變化……花火的血夜最終變成黑色，說明她的魂力在六十級以上……」
「還有呢？」
「她的魂力活躍程度基本為零……」
「對哦~~~」婉柔點著他的胸口，「魂力的活躍強度不單單可以反映魂師的實力也可以反映魂師的身體狀況。魂師的生死正常情況下都可以這樣判斷，但是，她是個例外！」
「你是說……」唐昊眯起眼，「只要提高它的魂力活躍程度，她的壽命……」
「自然就可以延長！」
「可是……魂力的活躍程度本就是玄而又玄的東西，又如何增強？」
「如何？」婉柔櫻唇微啟，說出一個讓他極其震驚的方法，「就是這樣哦……所以啊，我才會說她是個例外……」
劃破手指，一滴嫣紅的鮮血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味無聲地滴落到碗裡，奇怪的是她的血液不但沒有變色，之前那塊黑色固體居然快速溶解，顏色也變回最初的暗紅色……
「懂了麼？」將劃破的手指含入口中，她還嫌自己說的不明白，「其實呢，除了血液，其他的內臟也有同樣的效果……不！應該說效果更好。」
「這……也太荒唐了……」唐昊不是個笨蛋，自然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
「荒唐麼？我不覺得。弱肉強食，本就是森林法則。」
…………
「怎麼，不放心我？」離殤嘲諷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帳篷里的男人，「放心，我不會跑的，這樣的身體……」繼續活著本就是受罪。
「又不適了？」帳篷里很昏暗，但是離殤依然可以看見他皺起的眉頭和發黑的臉色。
「差不多，沒想到那種藥物居然這樣兇猛……完全是慢性自殺藥啊……」咬著牙，腹內漸漸加劇的痛楚讓從沒吃過苦頭的她有些難以忍受。
「我問你，你做的那種藥，是不是會增強身體活性？」
「身體活性？差不多吧……」離殤凝神想了想，「只不過，我們一般的說法是增強細胞活性，增加細胞分裂次數……」
「很疼？」蹲下身，看著她慘白的臉，唐昊用一種誘惑般的口吻對她說，「想不想減輕些痛楚？」
「那個叫阿銀的女孩？」讓她幫忙？別反手將她弄死了就不錯了，她可不認為那個女孩對自己有多少好感。
「不是。」雖然荒唐，但是只要能讓她多活些日子，縱使荒唐又如何？
「嗯？」離殤不解，但是他接下去的動作更讓她有種發毛的感覺，「喂，你幹嘛？我告訴你哦……我喜歡的是她爸爸……你別亂來！」
唐昊：「……」
沒有理會她的話，他從魂導器中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心裡劃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你自虐？」
「閉嘴！」乾脆開啟領域，直接用殺氣將她困住，捏著她的下巴，強行將自己的血灌入她的口中。
「你……」濃郁的血腥味讓她想要嘔吐，但是奇怪的是，隨著血液流入喉嚨，體內絞殺般的劇痛居然漸漸平息下來……
「果然麼……不疼了……」
「你怎麼會……這麼做？」
「你不是不疼了麼？還用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往傷口隨便撒了些止血的藥粉再用白色的繃帶胡亂纏了幾下，那平靜的神色仿佛受傷流血的人不是他一樣。
「為什麼？」困擾她三四年的難題居然這麼簡單就被他攻破了？
「你做的那些藥雖然是增強身體活性，但可惜的是一般人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了。直接反應就是身體會由內而外，加速衰老。而更加本質的原因……就是，使用者血液的活躍度會直線下降……」
「所以，你就用那些較強活性的血液來激發本身的活性麼？」
「嗯！」點點頭，唐昊直接承認了她的說法，「阿銀的魂力之所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治療花火的身體，根本原因也是因為她的魂力可以引起花火的魂力的共鳴，使她的魂力變得有生機，自然蘊含著魂力的血液也會變得活躍起來……」
「原來是這樣……」雖然口中還是有著濃郁刺人的血腥味，但是她卻不由自主地笑了，「這樣一來……活著還不如死掉……」
「什麼意思？」他冷漠地看著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離殤。
「你以為……這麼簡單就可以解決了麼……」那雙屬於花火的眼睛此時滿是對唐昊的嘲笑，「治標不治本。她的的確確可以長久地活著，但是別忘了，想要有這樣的效果，提供血液的人，他的魂力必須必花火高才行……而且，很不幸的是，隨著魂力的增強、時間的推移，她對血液的需求也會增強吧？」
唐昊默然不語，但也變相地承認了她的話。
「讓一個正常人以吸食別人的血液為生，你以為……她會願意麼？」
艾澤花火，雖然姓艾澤，可是認真來講，她只是一個擁有艾澤家族嫡系血脈的外人，她擁有的是正常人的心而不是艾澤家族專有的冷血的心臟！若是艾澤家族的人，為了生存，別說是喝血，就算是每天吃人肉喝人血，也絕對可以淡定自若。仿佛自己吃的不是同類，而是滿漢全席。
「不願意。」
「既然知道她不會願意，你又何必損傷自己……」
「我知道她註定無法長久地活著，但是……」唐昊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仿佛要通過她的眼看到另外一個滿含淚水的靈魂，「我希望，她離開人世的時候，我就在她的身邊。我更加希望她可以在我的懷裡，平靜地死去，沒有痛苦沒有遺憾，而不是……屈辱地自殺或者被逼而死……」
在他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離殤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腔內那個戰慄不已的靈魂。
興奮、甜蜜、感激、感動、不安、恐慌……
「你最後一句話，有不一樣的含義麼？」她淡淡地問道。
「沒，自然沒什麼含義。」
「我也希望沒有，因為她……」拉著他的手撫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不安……」
「自重一點。」
「習慣了……」
預知後事如何，請看下一章：所謂的方法，艾澤出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