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善有善報,你有我抱
「祝唯一。」
那人遠遠喊了聲。
祝唯一要不是手腕上還攥著個氫氣球,早就兩手揣兜里留給他個瀟灑的背影,可惜當下並不允許她這麼做。
祝唯一轉身搶扯了個笑容,皮笑肉不笑道:「好學生還是早點回去多看書,畢竟我長得醜免得髒了你看書的卡姿蘭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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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衍白皺了皺眉,似乎不悅。
祝唯一哪裡有那閒情去看他眼神然後去猜測他心裡想什麼,見溫衍白也沒個反應,轉身就往電梯口裡走。
手腕上頓時傳來一陣抽痛,大掌精準有力扣住她的手腕,那隻手漂亮得不像話,骨節分明且修長,皮膚也很白。
祝唯一抬眼,便對上了那目光炯炯熾熱得像擁有電率般麻痹過她渾身每個細胞。
她喜歡溫衍白的那張臉,但不得不說,溫衍白確實是個挺優秀的男孩子,力氣居然比她大!
換做在職校,但凡哪個男生不服她,她都會帶著夏汁還有宋昭意去人家班裡找人家單挑,哪次不是她把人家打的落花流水。
依稀記得新學期剛開學那會她把一個一米八打個的男孩子打得鼻青臉腫,最後硬是去請去校長辦公室喝了杯茶。
「祝唯一,她是我妹妹。」少年溫潤的嗓音不疾不徐解釋著。
「妹妹?」
換到祝唯一這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祝唯一咬了咬牙蹙著眉,語氣很沖,很厭煩,「你是不是還要說那是你表妹堂妹?是不是還要說她家道中落來投靠你這個所謂的哥哥?」
爛大街的橋段,在校那會都不知道夏汁那個資深宅女給她腦補了多少。
她談過的戀愛也不算少,聽過的理由來來去去還不是那幾個。
溫衍白有那麼一瞬間怔住,這還是他認識祝唯一以來第一次見她這樣,清澈的眼底怒火一覽無餘,清秀的眉頭微擰。
她生氣了。
溫衍白怔了下,望著她的眼,薄唇輕啟,「那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林尹。」
「啊……」祝唯一拖長了音,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夏汁常在她耳邊說的那些廢料,按照小說里劇情,她是不是該緊緊抱住溫衍白,然後嗲里嗲氣的安慰他。
「祝唯一。」他湊近她耳邊輕喚。
突然傾身而上的溫衍白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香襲入鼻尖,男性特有的荷爾蒙逼近,溫熱的氣息鋪灑的耳廓與頸間,讓人恍若受到電流般心顫的低音炮。
祝唯一下意識抬手捂住了發熱的臉頰,「說話就說話,離我那麼近幹嗎?」
夏天都還沒到,為什麼她竟覺得有些悶?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嘴角噙著笑,碎發垂落在眉間,眼裡帶著點不輕意笑意,樣子有點痞。
祝唯一推了推他的胸膛,往後退了小半步,「隨你怎麼想,反正扒鴨回不來了我倆就沒愛了。我還生著氣!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不給溫衍白回答的機會,祝唯一轉身拔腿就跑,看著近在眼前的電梯祝唯一忍不住開始幸災樂禍。
然而,溫衍白再次拽住了她的手腕。
「又怎麼了?」祝唯一扭頭皺眉。
溫衍白垂眼將她手腕上的另一根皮筋拿了下來,然後套在了自己右手上,「借樣東西。」
祝唯一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拿我小皮筋幹嗎?還戴手上?哪有男生戴這個的。」
溫衍白唇角輕勾,揚了揚手,「我有主了。」
「……」
祝唯一語噎,不厚道地說了句,「溫衍白,你這樣好騷啊——」
哪有硬是拿人家小皮筋套自己手上的,套就算了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溫衍白黑下臉。
祝唯一倏而笑了笑,湊近他在他臉上輕輕一吻,扯過他的手,將她手腕上的皮筋全套在他手上,「輪著換唄,怎麼說也是我祝唯一的男朋友,別人家小朋友有小皮筋戴,我家小朋友也要有。」
少女睫羽微斂,白皙小臉充滿認真,手腕上傳來的觸感很軟又很輕,嬌小的身軀穿著蓬鬆的齊膝長裙,勾勒出窈窕盈盈一握的腰身,及腰的長髮隨意披在腦後。
趁著四處無人之時,溫衍白俯身在她額間輕輕覆上溫唇,溫熱的濕潤感讓祝唯一身軀一顫。
驀然抬頭,望進一雙深邃眼眸。
這好像是她……談過這麼戀愛以來,第一次主動讓異性與她身體接觸……
溫衍白抬手大掌在她頭頂上輕撫著,「回去吧,改天我再給你叫扒鴨。」
既而之又說,「我們還有之間還有愛。」
祝唯一眉梢輕佻,「扒鴨等於我倆之間的感情,知道不?」
他低低笑了兩聲,「知道了,女朋友。」
「把低音炮收一收,怪酥酥麻麻的。」
「……?」
—
新年的鐘聲被敲響,零點整這會煙花鳴響,還有刺耳轟烈的爆竹聲,漆黑的上空如同綻放的花朵明媚耀眼。
站在陽台上都能聽見樓下居民聚在一起暢談的嬉笑聲,祝唯一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絢爛漫天的天空拍照,然後發了條朋友圈,言簡意賅:
「新年快樂。」
配圖是剛拍好的煙花照片。
很快,手機屏幕上方便滑下彈幕,是僅有三個人的群聊信息。
宋昭意發的是一大桌豐富的晚宴,都是一些很家常的菜,但也很豐盛。
夏汁發的是與家人的合照,旁邊的爺爺奶奶笑得慈祥,眼角的紋路很清晰,那是時光的足跡。
【小宋同學】:姐妹們,新年快樂!祝我們越來越有錢,早日暴富!
【莫非果汁加糖】:老昭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
【莫非果汁加糖】:我們兜里像是有錢的嗎?
祝唯一輕笑,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著,最後發出去了四個字,「新年快樂。」
「一姐新年快樂!祝咱們一姐越長越漂亮!」
「一姐新年快樂!祝俺們一姐今年變富婆!」
「……」
「唯一,出來洗手吃飯啦。」在祝唯一指尖還想要敲打著些什麼,祝母端著一大盤湯從廚房出來。
「媽,爸今年不回家嗎?」祝唯一斂下眸默默地將手機塞回裙擺上的大口袋裡。
祝雅柔嘆了口氣,隨手用圍裙將手上的水漬抹乾,「最近南城在抓的毒梟逃到了西城,你爸爸他帶人圍剿去了,最近我們津城這邊也不太安寧,今年過年我們母女倆人過吧。」
祝唯一不解,「抓到毒梟不應該是警察的任務嗎?為什麼還不肯將爸爸放回來。」
「你這丫頭,你爸爸他是軍人,毒梟你知道意味著有多危險嗎?!」
「所以我的爸爸就應該去面對所謂的危險是嗎?為什麼不是別人的爸爸!」
祝母皺起眉頭,「祝唯一,你不是小孩子了,我辛辛苦苦將你拉扯大不是讓你像別人家的女孩子一樣嬌氣!」
祝唯一垂眼,兩手放口袋裡,無聲地吸了吸鼻子,去洗了個手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
祝母看得也心疼。
當初離婚也正是因為祝父常年在外出任務,一年半年也不見身影,這也導致了祝唯一從小就缺失父愛。
她只有這麼個女兒,所以從小對她的教育方式比普通家庭還要嚴。
「我在鍋里還弄了點綠豆糕,等會睡覺自己拿回房間吃,吃完記得刷牙。」
祝唯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祝母從口袋裡拿出了個紅包放在祝唯一碗筷旁邊,「新年快樂,我的孩子。」
祝唯一愣了下,扯了扯唇角:「媽媽,新年快樂。」
祝母又往祝唯一口袋裡塞了個紅包,「改天將這個紅包給你那小男朋友,你們年紀還小,不做出過分的事就行。」
祝唯一:「……」
飯桌上母女二人像往常一樣吃著飯,而祝母偶爾還是會問起祝唯一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瑣事,祝唯一都會一一回答。
只是四四方方的桌子,本該是家主就坐的位置,如今空下。
祝唯一吸了吸鼻子,有多少年了,飯桌上永遠只有她和她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