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晚晚皆安,夜夜皆空
空蕩蕩的房子被黑暗籠罩,桌子上的蠟燭熊熊燃燒發出明亮的光芒,但也照明不完他周身的陰霾。
窗外空上一片明亮,絢爛的煙花在寂靜的夜裡綻放,宛若流星淅瀝順著拋物線墜落,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短暫而美好,轉瞬即逝。
星火光芒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絲星辰皓月。
ṡẗö55.ċöṁ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沙發上疊得整齊的薄被靜靜地躺著,像被丟棄的孤兒病弱不堪,無助的掙扎。
茶几邊精緻的蛋糕包裝完整,並沒有被拆過的痕跡,倒是有想像裝飾物般,靜靜地在那。
溫衍白指腹滑動著屏幕,最新消息還是在前兩天與陸安延的聊天記錄,不過陸安延昨天回了老家過年。
「翁」
手機一陣震動,接聽。
裡邊傳來了陸安延壞笑聲,「老白,生日快樂,新年也快樂。怎麼樣,要不要明天來我老家過年,我們這邊空氣可好了,最適合你這種清心寡欲的悶騷男人。」
「……」
溫衍白面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陸安延聽到了盲音疑惑,看著通話結束的界面直接黑臉,「無情!」
隨著通話結束,溫衍白起身將蠟燭吹滅,然後開閘,室內霎時燈火通明。
將桌子上的蠟燭清理乾淨,放進洗手池裡過濾一次,然後再丟進垃圾桶里。
拿起茶几旁邊的包裝精緻的蛋糕拆開,淡淡的奶油味很清甜,就連水果也都還是新鮮的。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溫衍白放下手中的綢帶,徑直去開門。
門口開了一條縫,祝唯一雙手就扒著門口深吸口氣直接推開,沒想到開門的居然不是上次那個純情小妹,而是貨真價實活的溫衍白。
祝唯一尷尬的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最後強扯了微笑,揮了揮手,「好巧啊。」
「是挺巧的。」
溫衍白單手撐著門,眼底不自覺染上一抹笑意。
祝唯一心尖微顫,側身往他身後看了看,然而卻沒看到自己想看到的身影,「你那個妹妹,不在吧?」
「不在。」
少年清冷的嗓音不溫不熱。
祝唯一忽的唇角上揚,推開溫衍白然後跟個女主人似的走進他家,嘴上還嫌棄著,「不早說,你妹妹不在我早就翻牆進來了,也不至於我站門口摁門鈴。」
祝唯一一屁股坐在沙發里,盤起腿,隨手扯過旁邊的薄被披上,「摁門鈴也是需要力氣的好吧。」
溫衍白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就被祝唯一尖叫聲打斷。
女孩披著薄被盤著腿兩眼放光盯著那蛋糕,祝唯一樂得眼睛形成月牙狀。
「大白,今天你生日啊?」
溫衍白點了點頭,他關上門朝她走來,坐在另一邊單人沙發上。
祝唯一滿眼笑意,「生日快樂。」
「謝謝。」
祝唯一挑了挑眉,攥著薄被的手忍不住摳了摳棉芯,迫不及待地問他,「我們什麼時候切蛋糕?」
溫衍白將塑料刀具遞給她,「你切吧。」
祝唯一尷尬接過,「我沒過過生日,沒啥經驗,不知道流程你別介意。」隨後她又理直氣壯地說:「但是我切蛋糕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溫衍白彎了彎唇,眸中夾雜著一絲淺笑。
祝唯一確實沒什麼經驗,祝母自從開了飯館後一直都很忙,連續兩三年祝唯一都沒過過生日了,後來也就慢慢地把過生日這件事淡忘了。
從包裝袋裡拿出了紙碟子,祝唯一嫻熟的將蛋糕切成三角然後放進碟子裡,放到溫衍白面前,用一次性塑料刀將中間卡通人物托出放到他碟子裡。
祝唯一無意間問句,「大白,你喜歡吃巧克力?」
溫衍白拿起叉子怔了下,抿了抿唇,「蛋糕是陸安延買的,應該是他喜歡吃。」
「這樣啊?」祝唯一猶豫了下,然後將他碟子裡的卡通人物移到自己碟子裡,理直氣壯地說道:「既然你不喜歡巧克力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解決了。」
可這話聽起來哪裡有點勉為其難的樣子。
溫衍白垂著眼看著碟子那被挖了一塊的地方,眉宇間難見得一抹柔和。
祝唯一給自己切好後整個人都窩進沙發里,端著碟子,蹺著腿,比在自己家還隨意。
「大白,關燈看恐怖片行不行,我沒感覺。」語氣有點懇求的意味。
溫衍白不解,「什麼感覺?」
「甜甜的感覺。」
「……」
無奈之下溫衍白只好按照祝唯一所說的去放恐怖片,很難猜想到祝唯一的所作所為究竟為何。
溫衍白隨手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碟子放映,然後關掉了燈,坐回原處。
蹺著腿躺沙發上的祝唯一就一臉不爽了,「你坐離我那麼遠幹嗎?」
溫衍白皺眉,然後順勢就坐在了她的腳邊那一席空位。
黑暗中,屏幕上漸漸的浮起了畫面。
祝唯一歪頭看得一臉認真,陰森的場景讓祝唯一脊背一涼,這片她好像看過,好像又沒看過,記不太清了。
她並不是很喜歡看恐怖片,只是偶爾心情不好就喜歡躲在被窩裡看,然後憋出一身汗洗個冷水澡讓自己清醒。
畫面逐漸翻轉,經過黑暗無光茂密雜草叢生的古堡,最後停留在了墓地。
然而鏡頭一轉,林子處閃過一道白影。
「啊——!」
祝唯一突然驚叫出聲,手中的碟子蛋糕掉落在沙發上,就連勺子也不知道丟落在了某處地方,整個人連著薄被坐在了溫衍白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懷裡的嬌軀軟得不行。
溫衍白低笑了兩聲,手掌自然握住了她的纖腰,「不是說看恐怖片的嗎?這才剛開始就受不了了。」
在祝唯一聽來就是無情的嘲笑,絲毫不客氣的抓著他的頭髮,十分強硬命令道:「關掉!」
溫衍白心情莫名愉悅,不緊不慢地說了句,「還沒看完呢。」
話音剛落,電視劇里便傳來了女童的慘叫聲,著實把祝唯一給嚇了一跳,仔細一看還能看見祝唯一手臂上的汗毛豎起。
祝唯一往他懷裡拱了拱,小臉埋在他肩窩,「關掉啊,不然我倆就分手!」語氣哪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句話起到了作用,溫衍白見祝唯一雙手壓根沒點鬆懈的意思,直接抱著祝唯一起身去開了燈。
而祝唯一倒是被突如其來的騰空感驚到,不是吧?
原來她居然這麼輕?
這麼嬌小?
溫衍白抱起她居然絲毫不費力?
祝唯一大腦空白著,兩腿很是自然地夾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腰,昂起小臉,「我是不是特輕?」
溫衍白低頭看了眼宛如考拉般掛在他身上的祝唯一,只有電視機散發著那點微弱的光芒,女孩的眼睛依舊明亮乾淨,嘴角沾著點奶油,少年喉結小幅度滾動了下,「還好。」
「啪嗒」一聲,溫衍白按下了開關,室內燈火通明。
祝唯一如釋重負嘆了口氣,下巴擱他肩上,「把電視也關了,差點把美女給嚇死。」
「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溫衍白扣住她兩條腿,讓她不用將重力用在腿上緊緊夾著他的腰。
祝唯一肩松垮了下來,從裙擺上的口袋裡掏出了個紅包塞給她,「我媽讓我給你的,新年快樂。」
他愣了下,眸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意外,「謝謝,祝你也新年快樂。」
她懨懨地,又將下巴擱他肩上,「哪天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可別忘了我這個前女友。」
溫衍白蹙眉,眼底深不見底幾分詭譎,「祝唯一,我只有你,沒有別人。」
祝唯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譏笑道,「像我這種脾氣躁沒啥能耐不求上進的職校生,誰會喜歡?」
「我喜歡你。」
兜兜轉轉,你又出現在我平淡無奇的世界裡。
祝唯一怔住,埋在他肩窩吸了吸鼻子,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