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是迷途,但不知返
津北街一家扒雞店,狹窄的空間有些擁擠,但一眼望去排隊的人並不少,尚未出爐已飄香,四處瀰漫著附近小吃刺鼻的氣味。
少年穿著白色長袖外邊套了個黑色長款外套,黑色長褲將筆直的長腿修飾得更為修長。
已是下午兩點零七分,排了兩個半鐘頭的溫衍白才買到那油亮色澤飽滿的扒雞。
津城買不到正宗的扒鴨,但像津北街這種小吃街里在一些口碑好的老小店還是可以買到家庭醃製的扒雞。
老闆用一次性防油紙袋包裝好,恭敬地從窗口遞了出去,「謝謝,歡迎下次再來。」
溫衍白付了錢才接過,微抿著唇點頭。
穿過熙攘人群,然後回小區前往二號樓。
祝唯一連續五天沒找過他了……
她會不會對他沒興趣了……?
此時遠在南佳路吉他培訓機構的祝唯一睡得正香。
祝母剛從飯館回來順便給祝唯一帶了兩杯奶茶,沒想到居然碰見了站在門口的溫衍白。
祝母臉上毫無波瀾,上去便開門見山,「你是一一的男朋友?」
溫衍白愣了下,「阿姨好。」
他默認。
祝母仔細打量著溫衍白,這臉蛋確實是她閨女喜歡的模樣,長得蠻高的,眉清目秀穿得也乾乾淨淨,倒是像有錢人家的孩子。
祝母心裡滿意的暗笑,明面上倒是從容,又問,「怎麼不進去?」
溫衍白單手擦兜,下顎線條凜冽清晰,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祝唯一她不在家。」
祝母皺眉,「這丫頭八成又偷懶了,早上她不是要去上吉他嗎?哪次不是我打電話給她催她去,說不定現在正躺床上睡得跟豬似的。」
溫衍白勾了勾唇。
祝母從包里拿出鑰匙開門,掃了眼溫衍白手裡拎著的紙袋,「你手上扒雞是給我們唯一帶的?」
溫衍白垂眸看著手上的東西,「嗯。」
「你多擔待點,唯一她就好吃這些重口味的東西。」祝母推開門,示意溫衍白進來,低頭換下居家拖鞋,「她平常一見我出門就嚷著回來給她買點好吃的,可能吃了。」
「你先坐沙發上看電視,我去叫她起床。」祝母放下手中的包,給溫衍白倒了杯熱水。
溫衍白點了點頭致謝,「謝謝阿姨。」
祝母溫婉一笑,「都是一家人,別客氣。你這孩子話還挺少的,不用感到緊張,阿姨很好說話的。」
「嗯。」
祝母直接進了祝唯一房間喊了聲,「祝唯一。」
看到床上空無一人下意識看了眼廁所,陽台帘子已經拉開了,廁所門也沒關,祝母愣了下,門口後面的吉他已經不知所蹤。
而床頭柜上的手機靜靜地躺在那。
祝母頓時急了,祝唯一哪次出門不帶手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捧著,這突然不見了人影手機也不帶,身上也沒現金。
「小伙子,阿姨有點事你先回去吧。」祝母顧不上那個多趕緊提上了包。
溫衍白疑惑,問道:「怎麼了?」
「祝唯一不是去上吉他課嗎,中午十一點就該放學回家了,可是現在連個人影都看不見。」祝母有些急,說話語速很快。
溫衍白沉默了會兒,「會不會是出去玩了?」
「她手機還在,她身上又沒現金,能背著個吉他走到哪。」祝母急得眼眶發紅,「我現在去機構那邊找找,說不定出了什麼事。」
溫衍白倏而起身,面色沉重,「阿姨,祝唯一在哪裡上課。」
「南佳路201號吉他培訓」
「我過去,你在家等我消息,祝唯一手機上有我的聯繫方式。」
祝唯一手機並沒有設密碼,是簡單又方便還不安全的滑動解鎖。
從她要他買扒鴨那天掃碼加好友那次,他就看到了。
溫衍白除了小區後攔了輛巴的快速前往南佳路,「師傅,麻煩開快點。」
「好的。」
很快便到了南佳路,但南佳路不允許車輛進入,所以溫衍白只好下車付錢跑著過去。
「你好,請問一下,吉他班的祝唯一回家了嗎?」一樓茶水間有兩名教師在守門,溫衍白直奔主題。
那兩名教師感到有些意外,一名教師眼神顧慮看向旁邊那名教師,又看向了溫衍白,「同學,我們吉他培訓是中午十一點就放學了,學生都已經走完了。」
溫衍白掃視了眼『南佳培訓機構』那六個燙金大字,「吉他班在幾樓。」
「三樓。」
「方便我找下人嗎?」
兩名教師猶豫地互相看了眼,最終決定,「方便是方便,如果找不到你想要找的人,出來的時候要搜身。」
以防偷竊。
溫衍白淡淡的點了下頭,二話不說轉身從右邊的樓梯口上三樓。
三樓教室都是關著門的,每個過來上吉他課的學生都是自己帶學習工具還有吉他,所以教室里只有應基礎具備的教學設施。
門沒上鎖,溫衍白一間一間推開門看,連角落都不放過。
直到推開了最後一扇門,依舊也沒有看到他想找到的身影。
少年眉眼微垂,握緊了拳頭,像是在壓制體內那股躁動的戾氣。
二樓空蕩蕩的有些慘淒,溫衍白緊繃著身子推開門一間一間找,他不知道她在哪,只能漫無目的的去找,只要能找到她,就好。
推開了二樓最後一扇門,身軀頓時僵住。
蜷縮在角落的女孩抱著腿睡得正酣甜,清秀的小臉沒墨黑長髮遮擋住。
聲樂教室拉起了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從外邊照射進來的光線,很小一團,看起來很惹人憐。
他蹲在她面前,粗糙的手掌輕撫著她柔軟的髮絲,嗓音很啞,「祝唯一。」
祝唯一皺了下眉,像是被人惡意打攪了好事般,原本是右臉貼著手臂,換了個方向,然後變成左臉貼著,繼續睡。
少年眼中恰似一片汪潭,讓人琢磨不透。
祝唯一被突如其來的眩暈感驚醒了,到了嘴邊的髒話,抬頭看那人下顎時,又硬是咽了回去。
溫衍白掂了掂懷裡的祝唯一,然後彎腰將吉他拿起來,瞧見懷裡的人有點動靜,緩緩低頭。
祝唯一尷尬地笑了兩聲,兩手有些不自在的攥緊,「你怎麼來了?」
「你媽媽很擔心你。」
祝唯一:「……」
溫衍白將吉他丟給祝唯一,讓她自己拿著,他抱著她走出去,然後關上門。
祝唯一屏息。
「怎麼被關在這?」
三樓和二樓的門都是沒有上鎖的,只有祝唯一待的這間教室被從外用鐵鏈上了鎖,但沒有扣上,只是做到了掩飾的作用。
一提到這,祝唯一就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嘲笑人家弱智,人家合夥把我關起來了。」
溫衍白走到樓梯拐角那忍不住輕笑,「怎麼嘲笑人家了?」
祝唯一板眼正色,「你們學霸愛學習啊,像我這種美女就不愛學習了,學習多傷腦啊!然後那兩女的就特別愛學習。」
祝唯一突然就感到有些心虛,「然後我就……我就沒控制住,就嘲笑人家,被她倆聽見了。」
報應。
溫衍白嘴角上揚弧度並不明顯,「下學期開學上高中,你這心態怎麼辦?」
「這不是有你嗎?」祝唯一眨了眨眼,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二中?」
祝唯一象徵性點了點頭,「我中考成績又不是拿不出手,再者,像我這種天才多的是學校要我。」
「……」
祝唯一掰著手指頭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記得開學買點零食,我到時候要跟你做同桌。」
溫衍白挑眉。
祝唯一突然又撫了撫自己那光滑細膩的臉頰,「像我這種精通琴棋書畫長得又好看身材又突出的美女去到你們班,怎麼也得當個班花。」
「你確定?」溫衍白掃了眼她那微微隆起的胸脯。
「確定。」祝唯一一猜就知道溫衍白在想些什麼,勾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其實我穿了束胸。」
溫衍白疑惑,看著她問,「那是什麼東西?」
「勒胸的。」
祝唯一一臉認真,「放心,你家女朋友的身材不會讓你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