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災無難,無你不歡
「你咋想的,就祝唯一那猛女你駕馭得住嗎?我不過是回老家過個年,一回來你居然就跟祝唯一在一起了?你認真的?」
沙發上的陸安延氣得眉頭直豎,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他不過是出了趟門,鐵樹居然開花了,還帶了一身刺!
將泡好的茶推到陸安延面前,溫衍白也見怪不怪,淡淡道:「那麼激動幹嗎?」
陸安延再次蹙起眉頭,兩手捧著茶杯恨不得將茶水潑眼前那清冷淡然的溫衍白身上。
「我跟你講,那祝唯一可不是個好惹的貨,就才一個學期你知道嗎?她們那個職校誰不認識她?你是不知道她在學校有多拽?」
溫衍白抿了口茶,香氣欲熏四溢,入口濃而不濯,他面色平靜問道:「怎麼個拽法?」
憑她那灑脫的性格,在職校里待著應該也受不到委屈。
陸安延一說可來勁了,「事情要從祝唯一看上你那會兒說起。」
「放學到校門口堵你,然後跟蹤,再然後是就是爬牆!你知道嗎?爬牆!就我們學校那牆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個女孩子獨手爬上來的!」
溫衍白眸色暗淡,「她父親是軍人。」
「這麼厲害?」陸安延驚呼,難怪她那麼能打。
「你繼續說。」
陸安延呆傻地「哦」了聲,又繼續正經了起來,「聽說她在職校黑歷史還挺多的。」
「就職校大學生不是經常舉辦一些活動嗎?當然也會有她們那幫新生的份,次數多了就有學生不耐煩了,其中就包括祝唯一。」
「那女的可了不起了,直接掄起凳子把學生會辦公室給砸了。聽說還賠了錢,但學校那邊也沒個處分。畢竟是職校,上頭稀罕人才。」
溫衍白放下茶杯,抬眸。
「你看我也沒用,我說的都是真的。」陸安延擺手往後靠。
「不過祝唯一確實挺厲害的,聽說她以前是彈鋼琴的,後來又去學過小提琴,然後中考結束後才去學的吉他,她會點插畫,剛上職校那會她還給全班同學單獨畫過人設圖。」
「更奇葩的是她寫得了一手隸書體,就像印刷那種,字雖小但整齊。」
陸安延嘖嘖了幾聲,心裡不得不佩服祝唯一,畢果然職校里的扛把子真的也不是說說而已。
也不知道她這麼厲害,咋偏偏就讀了職校呢?
也是,有實力的扛把子的猛女就是不一樣。
溫衍白倒還是感到有些意外的,當年那個脾氣大的小姑娘沒想到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難怪膽子那麼大坐人家身上扯人家頭髮。
時隔數年,那脾氣倒是一點也沒變。
依舊那麼躁,還有嬌。
溫衍白看向了陸安延,嗓音像是在說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一樣平淡,「開學後收拾東西去後排跟卓安坐。」
陸安延嚇得差點沒踩著沙發狂跳起來,「老白,啥意思啊?」
「祝唯一要來。」
「她要來關我屁事?」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陸安延連忙改口,「不是,憑什麼是我換?」
溫衍白抿了口茶,「當初是你自己從卓安搬來上來的。」
陸安延皺眉,這還不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了!?
忽然看見了什麼新奇的東西,陸安延抬了抬下巴似乎想看清被衣袖擋住了一大半的東西,「老白,你手上戴的那啥玩意兒?」
溫衍白聞聲低頭看了眼手腕,撩起了小半點衣袖,「祝唯一的皮筋。」
「熊貓頭?」陸安延瞪大眼睛湊過去,還真是個根小皮筋,熊貓頭跟拇指指甲蓋差不多大。
戴在溫衍白手上,居然也沒感到有一絲違和感。
陸安延心生點子,「還有嗎?借我也戴戴。」
畢竟啥時候來個女朋友也沒個數,好歹也讓他提前體驗下有女朋友的感滋味。
溫衍白當即面露寒霜,冷不丁地道:「沒有多餘的。」
「就一根?」陸安延不相信。
「祝唯一讓我輪著換,所以,沒有多餘的。」仔細一聽,還能感覺到『輪著換』三字加重了語氣。
陸安延默默地坐了回去,「不給不給,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少年揚眉,看著手腕處沉思,「嗯,了不起。」
陸安延乾脆也就不說話了,越說越扎心。
萬年鐵樹開花了就是不一樣。
日常過來串門的夏汁和宋昭意齊齊坐沙發上,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氣氛異常微妙。
最終還是祝唯一最先敗下陣來,「你們別這麼看我,我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
宋昭意和夏汁對視了眼,各自抱著抱枕也不知道在顧慮些什麼,宋昭意有些難為情,「所以你開學就去二中上學?」
夏汁心裡不舍,更多成分是驚訝,「那一姐你豈不是要給學校塞很多錢?為了溫學霸也不至於這樣吧……」
畢竟祝唯一家庭情況並談不上好,起碼解決溫飽是沒問題的。可是要想上重點高中,而且還是走後門,從找關係到入學裡里外外別提要塞多少錢給人家了。
祝唯一嘆氣,「我中考成績過了二中和一中的錄取分數線,何況我之前在津城彈鋼琴有點名氣,二中那邊直接給我送來了錄取通知書。」
「破格錄取!」
夏汁和宋昭意異口同聲驚呼。
「對的。」祝唯一抱著抱枕全身重力往後壓,「所以,以後你們在學校被欺負的話,我可能不能第一時間幫你們了。」
「不會的,畢竟我們跟你這麼長時間以來也學會了點防身。」夏汁訕笑。
雖然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只短短一個學期罷,從軍訓後她們三個人便天天黏在一起玩,祝唯一打架也會帶上她們。
職校很亂,男性更是如此,見到長得好看的女孩子就會主動上前搭訕要聯繫方式之類的。女生攀比心很重,甚至虛榮,見不得別人好。
在剛開學那會宋昭意就被工藝一男的追,理論上說是追,但實則更像是強迫。
最後還是祝唯一把那人拖進女廁所打了一頓,自此那人長了記性,見到她們班的人都會繞道走。
宋昭意鼻尖開始發酸,「一姐你要去好好學習了,可別忘記我們兩個了。」
「說什麼呢?」祝唯一翻了個白眼,「就你們那醜樣我化成灰都能認得。」
「放心,我祝唯一只要還有一口氣,不會虧待昔日的姐妹。忘恩負義可不是我祝唯一的風格。」
這話說得讓宋昭意和夏汁都感受好受了點。
那個會在上課時間跟別人換位置躲在後排打遊戲的姑娘特別講義氣,雖說脾氣躁,可是這麼久以來,祝唯一從未虧待過她們。
夏汁吸了吸鼻子,「那一姐你要是在學校受了委屈,就給我們發信息,我們抄傢伙去把她們摁在地上捶。」
這句話著實把祝唯一逗樂了,「會的。」
這時祝母剛好端著水果盤出來,看沙發上三個人都是紅著眼眶,不用說,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喉間發澀,「你們三個啊,以後要好好的。」
夏汁突然咬牙,惡狠狠來了句:
「要是溫學霸跟一姐分了,我就去泡他兄弟,然後把他兄弟迷得鬼迷心竅,再把他甩了!讓他嘗嘗社會的險惡!」
夏汁:要不要這麼狠?
祝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