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置之度外
第二百零二章置之度外
坐在儀器屏幕前的柳思陀眼神越發無奈,面色一沉看了一眼面無悲喜的蕭戰,眾人目光隨之而去,蔡珂雅迫切的拽著白大褂詢問:「醫生,儀器檢測的到底是怎麼個結果,好讓我心裡有個底啊。」
林家人面面相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柳思陀這才緩緩開口嘆了口氣說出事實:「根據檢測結果來看,治癒的可能不大,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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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治不好了,一輩子都是廢物。
蔡珂雅心慌意亂,林家人渾身一震,最有名的柳神醫都這麼說了,這回真的回天乏術。
「國內也沒有比您更出色的醫生了。」林婭藍喃喃自語,眸子裡透露一股悲傷,柳思陀聞言卻望了一眼紋絲不動的蕭戰。
比他更優秀的醫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可是柳思陀不敢說,說了林家人也不會相信。
「我建議你們去國外治療,看最頂級的醫生,也是有可能痊癒的。」
此話一出蔡珂雅更失落了,百般情緒交織在心頭,林家連住處都沒有,哪裡敢奢望再拿錢出國治病。
「我們家沒有錢,就,就不能嘗試給我丈夫做一次手術嗎?」
蔡珂雅表情誠懇的哀求,柳春生神清氣爽的喝了一杯茶,悠悠道:「治癒機率不大的意思你懂不懂啊,失敗了可不是現在這麼簡單。」
柳思陀微微頷首:「手術風險極大,治癒率不到十成,如果手術失敗就是一個結果,截肢。」
截肢,那不成了殘廢了!
蔡珂雅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灰飛煙滅,痛不欲生的林蘇成鬼哭狼嚎:「這可怎麼辦,讓我死了算了,不要在留下拖累孩子們。」
賣慘給誰看呢,窮人多了去了,柳春生翻了個白眼諷刺的開口:「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缺胳膊斷腿,想治好就得花錢,不花錢還想百分百治好,做夢呢?」
林蘇成啞然,就在這時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蕭戰看出還有挽救的機會,遞了個眼神給柳思陀起身說道:「借一步說話。」
此舉無疑火上澆油,蔡珂雅和林蘇成憤怒的看了一眼蕭戰,忘記了柳神醫的存在,怒聲呵斥:「你安的什麼心,還不給我滾出去。」
蕭戰無可奈何,一直遭受非人的待遇他都習慣了,只好解釋:「我看出岳父還有救,所以想和柳神醫商討此事,有錯嗎?」
他會醫術還帶他們來找醫生幹嘛!
蔡珂雅如炸毛的獅子當即大怒,睚眥欲裂:「你一個廢物天天在林家混吃混喝還不夠,還想把你岳父害死是不是?立馬從我眼前消失。」
林婭藍也是頭一次聽說,雖然百分百相信蕭戰但也按捺不住心內的好奇:「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醫術,都沒有告訴我。」
蔡珂雅見蕭戰不願走再次動怒:「你要是真的會治療,這麼久時間怎麼不知道幫咱們治,現在反倒要來口出狂言。」
諷刺聲如利刃出鞘,每一次都劃在蕭戰心間,幸好他早就麻木了。
「媽,相信我一次很難嗎?」
蕭戰回過頭愣了愣神小聲答覆:「你放心好了,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開玩笑的。」
林婭藍安下心來,她很想說她全力支持蕭戰的行為,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蔡珂雅還在步步緊逼,林蘇成也幫腔把火氣撒在蕭戰頭上:「好吃懶做還說大話,別以為你說這些就能討好我們,林家和你始終有隔閡,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罵聲越來越大,蔡珂雅唾棄道:「你就是個身無分文的喪門星,你一來就給咱們家招來一堆禍端。」
越來越惡劣的態度,不堪入耳的詞句,林婭藍爆發了:「閉嘴,都給我閉嘴。」
林萱萱驚駭欲絕,心神一震,撕破了臉皮的父母怎麼會這麼無恥。
「你們太過分了,要不是蕭戰你們哪來的住處哪來的好吃好喝哪來的免費診斷。」
蔡珂雅理直氣壯的插著腰:「他入贅到我家,孝敬我都是應該的,這點還不夠呢,要不是被他耽誤了,咱們婭藍能許配什麼樣的金龜婿。」
蔡珂雅的齷齪想法毫不掩飾,一下子抖落出來,柳春生捂著嘴偷笑,林家徹底大亂他才解氣呢。
「等會你就和林婭藍離婚,從今以後滾出咱們家。」
林婭藍目瞪口呆的出言制止:「這是我的人生,我不離婚,你要是再說下去就別怪我不顧及母女情意。」
經此鬧劇,柳思陀看蕭戰的眼神都帶了若有若無的同情憐憫,什麼樣的人才能忍受這種委屈。
在外面都是如此,更不要說在家裡蕭戰受到的對待。
「蕭先生,您受苦了。」
在眾人吵鬧的瞬間,柳思陀小聲說道,蕭戰只是苦澀的笑了笑。
「好了,這裡禁止大聲喧譁,要是再吵就全都滾出去。」
話畢,林家人不再說話,柳春生落得清淨伸了個懶腰:「我看這麼一家子就要趕出去才好,把問診的地方當成屠宰場了。」
林婭藍面色羞紅一片,攥著手指低垂著頭不再多話。
「蕭先生,你隨我到屋子裡說吧。」
「神醫真是不長眼,和這種貨色能聊出什麼玩意。」林蘇成體態臃腫肥碩,咆哮起來滿臉橫肉抖上三抖。
蔡珂雅也一臉兇相雙手抱胸怒口大罵:「要不是這個掃把星讓咱家倒霉,怎麼會有火災把房子都燒沒了。」
林婭藍沒想到父母已經無恥到這種地步,此刻污衊之詞頻出,她替蕭戰覺得不值。
「天災人禍你怎麼能怪到他頭上,要不是蕭戰好心好意租下別墅還不知道你們在哪個下水道呢。」
一向不善言辭的乖順女兒判若兩人,蔡珂雅一雙三角眼惡狠狠的瞪著林婭藍:「到底誰是你媽,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真是家門不幸。」
林蘇成睜大眼睛獰笑:「要不是為了你們兩個拖油瓶我能捨不得那點醫療費嗎?林家差這點錢?」
所有髒水都潑到兩姐妹頭上,林萱萱再也抵擋不住心內的破濤洶湧聲嘶力竭的吼著:「你要是後悔了幹嘛還把我們生下來受罪,你以為誰想活在這樣的家庭。」
一番爭吵之後柳思陀欣喜的從屋裡走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神醫身上,唯有蕭戰低調的走到一邊。
「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把醫術參透,今天才終於嗅到了皮毛。」
柳神醫臉上表情飛快變換,震驚到激動再到滿足。
林蘇成喜形於色,他的病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