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參宴


  柳御史轉頭看去,見到來人忙拱手見禮:「原來是王孫殿下和二公子,見過兩位殿下。」

  隨即又看向一旁跟著的小女孩:「見過荷華宗姬。」

  子桑綰本就繃著精神,乍一聽到荷華宗姬幾字,下意識抬頭看過去,果不其然是那晚見過的人,只是比起那時的潑辣狠毒,眼下看起來倒是嬌俏。

  來的三人正是太子府嫡出的三位公子姑娘,長子商其琛便是柳御史口中的王孫殿下,二公子是嫡次子商言錫,而最年幼的荷華宗姬閨名商墨羽。

  商其琛抬了抬手:「柳御史不必多禮。」他是最年長者,已有十五歲,因常年跟在太子跟前,通身皆是貴胄氣派。

  說著,他看向子桑綰:「這位是?」

  柳御史忙側身道:「這是虞國的昭華郡主,帝君今日便是要宴請這位郡主的。」

  

  子桑綰隨即福身見禮,「阿綰見過二位殿下,見過宗姬。」

  星闌也跟著跪下拜見,這些禮儀秋姨提前教過,因此她也未曾出現錯漏。

  商其琛目露瞭然,另外兩人也頗帶審視的看著子桑綰。

  商其琛道:「郡主不必多禮,既是虞國來的,便是南廷的客人。」

  他一言一行皆俱風範,子桑綰道過謝站起身。

  「宴會就要開始了,一道進去吧。」

  商其琛言畢,一行人便拾階而上,入了宣德殿。

  殿中已有不少人,除卻諸多龍子鳳孫,還有滿朝文武及家眷皆在此處。

  見他們一群人進來,品階不夠的皆朝商其琛等人行禮,隨即眾人的目光落到子桑綰身上,滿是審視。

  「聽聞都虞侯之女年方八歲,又是柳大人親自出城迎接,莫非這便是昭華郡主?」一名與柳御史關係近的朝臣率先提出疑問。

  柳御史也不多隱瞞:「正是昭華郡主。」

  確認了身份,周圍議論之聲更甚,子桑綰略微侷促地朝著他們見禮,直到瞧見傅明坐在不遠處,心底才稍稍安慰。

  傅明朝她點點頭,表示安心。

  子桑綰明顯自在了些,周圍的朝臣還在說著都虞侯的豐功偉績,大殿之上便響起一道威嚴卻又難得和藹的聲音:「你們可別把人給本君嚇到了。」

  眾人一驚,連忙朝著大殿之上叩首跪拜:「臣等參見帝君,見過帝後,見過小帝姬。」

  上方有三人相繼走出,除了走在最前的徽文帝,還有華服雍容的安謐帝後,帝後手上牽著一七歲大小的小帝姬。

  「平身吧!」

  徽文帝落座,眾人才相繼落座,子桑綰帶著星闌上前見禮,二人規規矩矩的叩拜:「都虞侯之女子桑綰拜見帝君,帝君萬萬歲!」

  「抬起頭來讓本君看看。」

  徽文帝面上是一派和藹之色,子桑綰定了定神抬起頭來。

  一旁的帝後笑盈盈對徽文帝道:「昭華郡主是個美人坯子,臣妾雖無緣得見都虞侯和都虞侯夫人,卻能想像皆是風華絕代之人。」

  徽文帝頷首:「帝後此言不錯,早年本君還是太子時倒是見過都虞侯和其夫人一面,確實當得上風華絕代四字。」

  子桑綰垂下眸子,脆生生道:「帝君和帝後謬讚了。」

  「這孩子......」帝後語氣頗為寵溺:「小小年紀便如此會說話,我瞧著郡主和玉兒也是一般年紀,玉兒卻沒有這般懂事。」

  坐在一旁的商韞玉不滿地哼了哼:「我才不要這般呆愣,跟個木頭似的!」

  她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帝姬,是有資格坐在帝後身邊的人,合該過得驕矜肆意才是!

  「你這孩子,都是被本宮慣壞了!」帝後語氣責怪,面上卻無半分不滿,分明是滿意極了的模樣。

  子桑綰沒應,徽文帝道:「郡主起身吧!」

  說完,有對譚敬忠道:「去把郡主的位置挪到近前來。」

  「是。」

  譚敬忠立刻招呼人去挪位置,殿中眾人有些唏噓,但想著昭華郡主畢竟初來乍到,又是忠臣良將之後,也是正常。

  子桑綰道過謝,也無推辭,起身走到位置上落座。

  好巧不巧,她的位置就挨著荷華宗姬,她朝著其禮貌一笑,結果換來不屑的一聲冷哼。

  子桑綰什麼也沒說,但也不再主動理會她。

  她剛坐下,便見一名小太監急匆匆跑到譚敬忠跟前,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譚敬忠面色一變,當即附耳到徽文帝跟前說話,徽文帝及不可見的皺起眉:「怎來得這麼晚?」

  譚敬忠不敢大意,忙道:「好似受了些傷,此前還一直昏睡不醒,如今醒來才趕過來。」

  徽文帝眉頭皺得更深,偏頭朝太子處瞥去一眼,那一眼頗為薄涼:「去把人帶進來,宴會結束後再找御醫看看。」

  「是。」

  沒多時,譚敬忠帶著一人走了進來。

  大殿之內頓時一靜,子桑綰看過去,也有些詫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晚才見過的,被荷華宗姬抽打的小公子。

  比那日見到的,今日他的面色更加蒼白,一看便是重症在身。

  看見他,太子也一下失態地站起來,一旁的太子妃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方才太子被徽文帝看那一眼,他還覺得納悶兒,眼下總算明白過來。

  他按捺住心緒坐回去,目光涼涼地朝太子妃看去,後者不看他,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般。

  譚敬忠帶著人上前見了禮,徽文帝什麼也沒說便讓他落座,那小公子也一言不發地走到太子家眷末尾落座。

  殿中的人仿佛也早已對此習以為常,只一開始的幾句小聲議論便作罷,只子桑綰明顯感覺到旁邊的荷華宗姬明顯變了情緒。

  小孩子不會隱藏情緒,任何好惡都明顯表達在臉上,商墨羽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那小公子,恨不得用眼珠子把他戳個窟窿出來。

  宴會還算順遂,徽文帝關心了子桑綰這一路的辛苦,讓她將南廷當作自己的家安心住著就是,又挽留傅明多留些時日再回,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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