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送藥


  見她沒反駁,星闌連忙一把抱住她:「姑娘,您不能去!您忘了今日才挨了一頓板子嗎?您去送藥,若是被宗姬知道了,她定然以為您跟那位小公子是一夥的,到時候會欺負你的!」

  她今日是真的被嚇到了,後來便一直在想,若是當時她攔著姑娘,不讓她進去,若是她們直接出宮,是不是就沒有後面的事了?

  看著姑娘硬生生挨了二十個板子,她一邊默默擦淚,一邊就在想,以後無論如何一定要攔著姑娘,不能再叫她插手隔壁的事情!

  子桑綰無奈道:「現在宗姬又不在,我偷偷過去,送了藥便回來,不會叫她們發現的。」

  星闌不撒手,拼命搖頭:「不管怎麼樣,我是一定不會讓你去的!」

  見她執著,子桑綰便沉下臉:「你再不撒手,我明日就將你發賣了!」

  星闌一愣,眼睛頓時就紅了,可她還是不撒手:「就算姑娘將我賣了,我也不能讓姑娘再去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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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桑綰一時沒轍,這丫頭執著起來,還真是說不動!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子桑綰才放軟語氣,與她打商量:「商遲小公子的傷有我的責任,我今日也打他了,而且下手不輕,我今晚若是不將這藥送出去,與他道歉,我會很自責,然後一晚上都睡不著,難道你忍心看我睡不好嗎?睡不好可是會變老的!」

  星闌鼓著嘴:「帝君已經給他請了御醫,御醫定會治好他的!而且姑娘今日本意是幫他,沒有對不起他,不用自責。」

  「但是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我是在幫他,我打了他是事實,難道不該補償嗎?」方才躺在床上,她就在想,她這麼煩躁定是因為今日頭次打人,人家後來還暈了過去,她對此有責任,如果不做什麼會很內疚,把藥送了,就兩清了。

  星闌撇開頭,一時答不上話,但也不放手,就那麼執拗地堅持著。

  子桑綰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不讓我去,那我今晚也不睡覺了,反正也睡不著,就讓我內疚死吧!」

  「姑娘!」星闌忍不住跺腳:「什麼死不死的!秋姨說了不吉利,不能說這個字!」

  子桑綰看著她,一雙烏溜溜的杏眼裝滿了可憐,叫人根本沒法拒絕。

  星闌敗下陣來,退讓一步:「那我去替姑娘送,姑娘在此等我便是,這樣就算是宗姬知道了,就說是我私自送的就好。」

  子桑綰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送的跟我送的有什麼區別?你說是你私自送的別人就信?」

  星闌才不管那些:「總之姑娘讓我去,我保證把事情辦好,若是姑娘執意要自己去,我便去告訴秋姨。」

  子桑綰不放心她一個人:「那我們一起去,我不去送藥,我幫你望風,不能叫秋姨發現了。」

  星闌只得點頭。

  兩人偷偷摸摸溜到院牆下的狗洞處,借著院中風燈照下來的光,星闌揣著藥從狗洞鑽了過去。

  夜裡的寒風冷得刺骨,子桑綰抱緊雙手站在原地,時不時左右張望,生怕被誰給瞧見了。

  星闌過去沒多久,狗洞外便傳出響動,子桑綰連忙彎腰扶著她鑽過來:「怎麼樣?他們可收了?」

  星闌一張小臉立馬垮了下來:「白暮說小公子不讓收,說是御醫已經看過了,而且開了藥,讓我把藥拿回來。」

  子桑綰擰眉:「可是御醫開的藥不一定有這個好啊。」

  星闌也有些愁:「可他們不收,是不是還在記恨姑娘打他的事啊?」

  她隨意那麼一猜,子桑綰便覺得極有可能,定是今日的事叫他記仇了!

  若是如此,那更要把藥送出去了,否則一直叫人記恨,她自己更不舒坦。

  她伸手將星闌手上的藥拿過來:「你在這裡等著,我過去送藥。」

  「姑娘!」星闌大驚,「說好了您不去的!」

  子桑綰哼了哼:「你不也說你一定能把事情辦好嗎?你沒辦好只能我自己去!你在這裡替我看著,別叫秋姨發現了。」

  星闌理虧,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單手撐著,艱難地從狗洞鑽過去。

  隔壁的院子構造和她們這邊差不多,都是兩進的院子,夜裡很冷清,只有一間屋子還亮著光。

  子桑綰猜測那便是商遲的住處,定是傷口太疼了所以睡不著覺。

  這麼想著,她緊了緊手上的藥,朝那邊走過去。

  白暮聽御醫的交代,剛剛替商遲換了一回藥,照顧他歇下,出來就瞧見子桑綰跑過來。

  他愣了下,連忙迎上前來:「郡主怎麼來了?您是從何處進來的?」

  子桑綰指了指不遠處的狗洞,然後將藥遞給他:「這是我從虞國帶來的,是極好的傷藥,用了之後不會留疤的,你幫我交給你家公子吧!今日動手打他實在是不得已,希望他能原諒我。」

  白暮有些犯難:「可是剛剛公子說了,不能收。」

  子桑綰也不為難他,偏頭看向他身後的房門:「他睡了嗎?我親自去拿給他。」

  今日白暮跟在後面也聽了星闌的那番話,對子桑綰心裡是存了感激的,也不想辜負她的好意,畢竟難得有人願意關心他家公子,但又不能違抗公子的命令私自收下。

  便側身道:「公子剛剛歇下,想必還沒睡著,郡主跟我進來吧。」

  他推開門,借著床邊留著的燭火靠近:「公子,郡主來了。」

  門開的時候商遲便睜開了眼睛,聞言微微偏了偏頭,看向門內站著的子桑綰。

  她稍微有些侷促,看向這邊的目光躲躲閃閃的。

  子桑綰實則是有些不好意思,她雖小,但也知道男女之別,不該這麼隨意進了商遲的臥房,但若是不進來,總不能叫商遲帶傷出去。

  商遲後背的傷很重,本就是趴著休息的,白暮將他扶起來坐好,又拿了斗篷給他披上,都遮好了,這才轉頭招呼子桑綰:「郡主,您過來吧。」

  子桑綰這才慢吞吞靠近床邊,他沒看向商遲,目光落在他單薄的棉被上。

  冬日本就嚴寒,南廷又處在北方,更是冷到了極致,她穿著厚厚的斗篷站在外面都覺得冷,這麼薄的被子,他夜裡不冷嗎?

  「郡主有事嗎?」商遲不知她所想,見她遲遲不說話,便主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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