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審問
聽她這麼說,子桑綰微微一愣,隨即失笑:「宋姑娘,你兄長的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宋沅湘瞧著子桑綰的臉,眼睛發直:「我瞧著你與我哥哥挺般配的,郎才女貌有何不可?」
實際上,沒人知道,宋沅湘是個愛美的,尤其喜歡別人美麗的皮囊,這些年她與子桑綰搭話,也是衝著她好看的臉。
否則,以她的身份和性子多少是瞧不上子桑綰的,不過子桑綰態度向來疏離冷淡,她也拉不下臉與她多搭話。
如今突然說上話了,就忍不住將憋了許久的真實想法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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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綰有些好笑:「宋姑娘,我的婚事我做不得主的。」
宋沅湘沉默了片刻,突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哥哥回來我與哥哥說。」
子桑綰懵了一瞬,她是這麼理解的?
宋沅湘沒再多說什麼,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
晚宴結束時已經戌時過半,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徽文帝稱累離席,其他人也相繼離殿出宮。
子桑綰與星闌剛剛出了宣德殿,便被譚敬忠攔下:「郡主,帝君命咱家傳話,讓郡主到御書房一趟。」
子桑綰微微頷首:「有勞公公。」
到了御書房,譚敬忠進去通傳了一聲,出來領著子桑綰進去。
御書房內,不止徽文帝一人,還有太子府一眾人,方才落了水的商墨羽也已經換了身衣裳靠在太子妃懷裡。
她臉色煞白,身子還隱隱發抖,看起來方才是嚇得狠了。
子桑綰目不斜視,朝著徽文帝見禮:「阿綰參見帝君。」
徽文帝抬了抬手:「郡主不必多禮,起身吧。」
道過謝,子桑綰站起身,微微垂著眸子立在中央,周圍人的視線齊齊落在她身上。
「郡主可知,本君喚你前來所為何事?」徽文帝問。
子桑綰老實道:「阿綰原本不知,但是如今有了猜測,想是為了長姑娘落水一事。」
徽文帝倒是沒想到她如此坦然,有些詫異:「郡主知道?」
子桑綰道:「適才在宣德殿時,阿綰聽宋家姑娘提過。」
她方才離殿的時候,定然是沒有錯過帝君和太子府的眼,否則也不會把她叫過來。
「既然郡主知道,那本君便也直說了,方才墨兒在御花園落水時,郡主去了何處?」
子桑綰雙手交疊與身前,眉眼未動:「適才阿綰吃壞了肚子,去了溷軒。」
「你撒謊!你明明就去了御花園!」她剛說完,商墨羽便忍不住大聲反駁。
子桑綰抬起眼,看向她:「御花園與溷軒在一個方向,阿綰只是去了溷軒,並未到御花園,長姑娘何出此言?」
眾人看向商墨羽,見她直接哭了起來:「方才你見我離開宣德殿,便跟著出來,後來見我站在金鱗池邊,就使計叫我掉進了池裡!不然你為何那麼巧就在我走後也跟出來?!」
子桑綰面露無奈:「長姑娘,阿綰只是去了一趟溷軒,並未去御花園,更加不曾害長姑娘落水,好端端的,我為何要害你?」
商墨羽瞪向她:「還能是為什麼?!你記仇,記著八年前我將你丟下荷花池的事,所以今日就故意設計害我!」
子桑綰彎了下唇,垂眸對徽文帝道:「帝君明鑑,阿綰今日並未進入御花園,許是長姑娘誤會了,還請帝君查明真相,好叫阿綰洗清嫌疑。」
她瞧著情真意切,一雙眼睛更是澄澈分明。
徽文帝一時分辨不出究竟誰在說謊,問道:「墨兒可是親眼瞧見了郡主出現在御花園?」
商墨羽頓了頓,哽咽著:「當時天色已經暗了,墨兒並未看清,但是她這身打扮墨兒熟悉,當時在墨兒不遠處的假山旁出現一個人,那人定是她!」
說完,她似是怕徽文帝不信,指著跟她前去的丫鬟道:「帝君若是不信,也可問霜花,她是跟我一塊兒去的金鱗池,她定然也瞧見了!
霜花便是太子妃瞧見商墨羽走後,不放心派著跟去的。
聽聞商墨羽的話,霜花明顯面色發虛,她不敢在帝君跟前胡說,但是又不敢得罪長姑娘和太子妃,一時杵在當場沒能答上話。
徽文帝沉了面色,通身帝王威壓盡數朝著霜花壓了過去:「你說實話,到底有沒有親眼瞧見郡主出現在御花園?墨兒究竟是如何落水的?!」
霜花只是太子府里一個小丫頭,平常根本沒機會進宮,只是平常跟在太子妃身邊的張嬤嬤今日身子不適,平日瞧她機靈,才點了她來伺候著。
可她何時見過這等陣仗,瞧見帝君發怒,絲毫受不住直直跪了下去:「帝君明鑑,奴婢方才並未瞧見昭華郡主,當時長姑娘不開心,一個人站在金鱗池邊不讓奴婢靠近,奴婢當時並未看請長姑娘是如何掉下去的,只是聽見長姑娘的驚呼聲,趕過去時姑娘已經落水了,奴婢不敢怠慢忙喊了巡邏的侍衛過來救人。」
說完這些,她已然面白無色,額間冷汗淋漓。
子桑綰看過去時,霜花已經絕望地閉上眼。
她知道,今日說了這番話,回去後便沒有活路可走了!
她今日被點名跟進宮時,還十分欣喜地與小姐妹炫耀,可誰曾想,一朝變故驟生,等待她的,便是死路一條!
可若是撒謊,帝王之怒,她萬萬承擔不起!
徽文帝眉眼發沉地看向商墨羽,隱含著怒意:「說實話,究竟是你胡亂揣測郡主害你,還是你真的看見了?」
商墨羽身子猛地一顫,連忙跪了下去:「帝君,帝君您相信墨兒,墨兒真的瞧見了,就是她要害我!」
她今日本就受了極大的驚嚇,當時她站在池邊生悶氣,腿彎處卻突然被什麼東西砸中,疼痛還沒來得及蔓延開,她已經不受控制地跌入金鱗池中。
那池中原本餵養了許多珍稀的魚類,不過近日天氣太冷,才被宮人打撈起來養在了暖缸里,可魚腥味依舊刺鼻,池底還有沒來得及處理的淤泥,她當時滿鼻子滿嘴都被灌了淤泥和魚腥水。
如今回想起來,依舊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