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坊間流言


  商遲眼中疑團更重:「你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

  這回換做子桑綰莫名了,她擰眉看著他道:「昨夜侯爺的原話是,與我一無交情,二無來往,言下之意不就是與我形同陌路嗎?我知道侯爺如今身份頂頂尊貴,我也不是那等死纏爛打之人,既然侯爺說不熟,那便不熟,年少時的那點情分也當作不存在便是。」

  商遲滿頭疑惑,眉心都快皺成川字了:「昨夜?什麼昨夜?你去過侯府?」

  子桑綰抬眼,眼中浮起鄙夷:「侯爺說過的話轉眼便忘了?那侯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分明是您親口說的,現在卻不承認,既然如此,那我與侯爺也沒什麼好說的,自此,橋歸橋路歸路,往後見面就當作不認識便是。」

  說罷,她往一旁走了兩步,離他遠了些,明顯要與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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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遲心裡大抵有了些猜測,正打算開口解釋。

  不遠處星闌開心地喊:「姑娘,姑娘!」

  她坐在車轅上,與桑叔有說有笑的,大老遠瞧見子桑綰便興奮不已。

  子桑綰快步迎上去,沒等星闌多問兩句,坐上馬車就直接對桑岐道:「桑叔,咱們回去。」

  桑岐立馬調轉馬頭,往回走。

  星闌忙掀起車簾往宋府門口望去:「姑娘,那是不是盛卿侯啊?」

  子桑綰面無表情:「你看錯了。」

  星闌有些不信,使勁兒眨了眨眼睛去看:「我沒有看錯吧,好像是盛卿侯。」

  子桑綰堅持:「不是,那是宋家小廝,送我出府的。」

  見她這麼篤定,星闌頓時懷疑上自己的眼睛:「是嗎?我瞧錯了嗎?」

  馬車漸漸遠去,商遲擰著眉站在原地。

  宋維楨匆匆忙忙追出來,見他看著遠處發呆,輕哼了哼:「不是說了叫你等我片刻嗎?你這麼著急出來做什麼?出來了又不走,在這兒看什麼呢?」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卻除了寂靜無聲的空曠大路,什麼也沒瞧見。

  商遲頭也沒回,接過宋府小廝牽過來的馬道:「我眼下有急事回府,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話落,不等宋維楨應下,便迫不及待打馬離開。

  宋維楨一臉莫名其妙:「房子著火了不成?」

  。

  回到侯府,商遲將馬韁繩扔給門口的侍衛,一邊往裡走一邊道:「將穆垂棠給我尋來。」

  旁邊立馬有人應聲。

  回到主院,商遲坐下沒過片刻,便見一少年興匆匆跑進來:「侯爺回來了?您著急找我是有什麼要事嗎?」

  商遲一雙眼陰惻惻地望向她:「昨晚,誰來過府上?」

  穆垂棠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啊,您進宮赴宴後便沒人再來了。」

  商遲冷下臉,聲音也沉了沉:「說實話!」

  穆垂棠在原地僵了一瞬,隨即揚著臉氣憤道:「定是誰在侯爺跟前胡說八道了!昨晚除了那昭華郡主身邊的人來過,沒有旁人了!」

  商遲擰起眉,果然如此。

  「你昨晚與她說了什麼?」

  穆垂棠梗著脖子道:「也沒說什麼,但是我知道那郡主不是什麼好人,早年就時常跟著太子府那位長姑娘欺負您,眼下定是見你飛黃騰達了,就想過來巴結,我便與她的丫鬟說清楚了,侯爺與她並無交情往來,也拒了她的禮。」

  聽他說完,商遲一張臉已經結了霜,難怪子桑綰今日那般態度。

  聯想到她今日那番話,以及穆垂棠這般行事,沒好氣問:「你是上哪裡聽來的這些混話?」

  「混話?」穆垂棠有些詫異:「難道這不是真的嗎?」

  商遲沒什麼耐心道:「你是從何處聽來的這些話?」

  穆垂棠咽了下唾沫,有些心虛了:「是,是坊間的傳言,大夥都是這麼說的。」

  商遲眉眼間結了戾氣:「除此之外,你還聽說了什麼?」

  從他的這番態度,穆垂棠大抵知道自己是偏聽偏信了,忙把聽來的那些流言倒豆子般說了。

  「昨日,屬下去茶樓小坐了會兒,便,便聽人說,虞國來的那位昭華郡主是個不太得體的。」他琢磨著換了個比較好聽的詞。

  商遲抬眼看來,眼中霧沉沉的,叫人瞧不真切他的情緒。

  穆垂棠有些忐忑:「屬下,屬下聽說,侯爺少時經常被太子府的長姑娘欺負,那位郡主為了巴結討好長姑娘,也跟著她時常欺辱您,有一回,甚至動手打了您。」

  「還,還說,八年前,有一回長姑娘上門找您的麻煩,那位郡主為了討她歡心,竟,竟然當眾親了您,都,都說那昭華郡主小小年紀便不知羞恥,說她果真是沒有爹娘教養的,竟然做出如此失德之事,難怪,她已及笄近兩年,帝君也一直未曾允諾給她賜婚,定是瞧不上她這番品行。」

  眼看著商遲一張臉越來越難看,穆垂棠緊張地手腳都快不知道往哪裡擺了。

  但還是繼續一五一十道:「屬下還聽說,那位郡主不僅如此辱您清白,到頭來,還,還倒打一耙,將這些事都栽贓在長姑娘身上,說這一切都是她逼著做的,最後帝君還受她矇騙,竟將長姑娘送到別莊長達兩年,外間的人,都在為公子鳴不平,屬下也是一時失了分寸,所以才,才說了那番話。」

  說完,他仔細盯著商遲的神情舉動,生怕公子一個沒忍住將他給弄死了。

  忍了又忍,商遲一雙眼幾近猙獰。

  他猛地拍桌而起:「一派胡言!子虛烏有!」

  許久沒見他這般生氣發怒過,穆垂棠絲毫沒骨氣地直接跌坐到了地上瑟瑟發抖:「侯,侯爺,屬下知錯了,屬下認罰。」

  商遲狠狠捏了捏拳頭,閉上眼隱忍道:「去把白暮給我找來,你自去領罰吧。」

  穆垂棠連忙連滾帶爬地跑了。

  太險了,他險些以為自己要狗命不保!

  穆垂棠去了沒多久,白暮便來了。

  「公子。」

  商遲已經壓下了漫到嗓子眼的怒氣,聲音平靜問:「坊間的傳言你可聽說了?」

  戰場多年磨練,白暮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能任人宰割的小書童,他氣質沉著穩重,聞言點頭道:「屬下聽說了一些,都是些不好的流言。」

  商遲捏了捏眉心:「這些流言是何時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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